嫦娥進入萬法宮的大殿之內,朝著坐在寶座上的白軒款款行禮,
「嫦娥拜見大帝。」
「嫦娥仙子不必如此拘禮,此次陛下可是又讓仙子帶了任務過來?」白軒看著嫦娥問道。
嫦娥點了點頭,「此事大帝應該知曉,大帝收走了火焰山,
佛教的觀音菩薩跑到陛下跟前告狀,說大帝阻撓西遊量劫的推進。
要讓大帝重新放出火焰山,恢復量劫的秩序,陛下這才派我前來找大帝。」
「所以玉帝的意思是讓我放回火焰山?」白軒打量著嫦娥。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玉帝不應該給佛教這麼多好臉色才對。
嫦娥聞言有些遲疑地看了白軒一眼,「陛下的意思是,
讓大帝自行決定要不要放回火焰山,如果大帝不會放回火焰山,
大帝有聽調不聽宣之權,陛下也不會對大帝如何。」
白軒聞言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容,這才對嘛,這才是玉帝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銀幣該幹的事情。
佛教的量劫關他天庭什麼事情,就是觀音找上門也只需要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白軒看著清冷絕塵的嫦娥仙子琢磨著,就是傳這麼一個簡單的資訊,昊天專門派嫦娥這個月宮仙子來做什麼?
總不能是想把嫦娥仙子也送給他吧,昊天不是對嫦娥有意思嗎?
受限於前世的影響,還有這一世能接觸到的資訊有限。
白軒和三界之中的大部分人一樣,覺得玉帝對嫦娥有意思。
至於白軒對嫦娥有沒有心思,要說半點心思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般絕色仙子,哪怕只是出於對美貌的欣賞,是個男人都會有點想法。
白軒看著嫦娥開口道,「那嫦娥仙子覺得,本帝該不該把火焰山放回去呢?
或者說,嫦娥仙子可知道,為何本帝要收走火焰山?」
「為何?」嫦娥對於這個問題也有些疑惑。
按道理來說,從白軒出世以來,一直都是與天庭有因果過節。
與佛教處於往日無讎的情況,如今他的道場封地又在西牛賀洲。
這裡是佛教的地盤,白軒應該要和佛教打好關係才是。
為何要這般非常突兀地出手阻撓佛教的量劫,惡化和佛教的關係呢。
「這八百里火焰山,對於我等仙神來說算不得什麼,
但是對於凡人眾生來說,是絕對的災厄,就火焰山降下的那一日,
便有無數的凡人因為火焰山散發出來的炎力差點活活脫水而死。
就算是火焰山的炎力會慢慢下降,今後的數千年裡,
這一帶也會變成完全不適合凡俗生靈生存的絕地。
佛教為了自己的量劫,就讓無辜生靈遭受此無妄之災,仙子你說本帝該不該收走這火焰山。」
嫦娥聞言有些驚訝地看向白軒,「大帝竟然這般在意人族的處境?」
在嫦娥看來,白軒雖然如今是天庭敕封的正神。
但是本質上還是妖族在修煉得道之後被天庭招安的,多半是不會多履行作為神明的職責的,更不要說是庇護人族了。
別說是白軒了,就是天庭之中那些本身就是先天人族或者是後天人族上天的仙神。
大多數都是對凡俗眾生的苦難視而不見的。
神佛高坐九天,凡俗眾生的掙扎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彈指一瞬而已,不值一提。
更何況,若是凡俗眾生皆過得事事順遂,他們又怎麼會敬神拜神。
天庭眾生又如何能藉此收取香火氣運?
嫦娥自己是五帝之女,正統的人族帝姬飛升,自然是心繫人族的。
但是她只能居於廣寒宮,雖然也位列仙班,但是卻沒有實際的人間神職,無法回應眾生。
如今聽到白軒這麼一說,嫦娥不禁有些感慨地說道,「大帝當真是一副慈悲心腸。」
「慈悲心腸?這個詞聽起來像是形容佛教那群禿驢的,
仙子還是不要拿它來形容本帝吧。」白軒笑著說道。
「本帝並沒有額外做什麼,我受萬靈香火,便履行職責庇護他們,這不過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嫦娥輕輕搖頭,「即便是互利互惠,大帝這般舉動也已經超過諸天神佛繁多了。」
「不過,大帝似乎很討厭佛教?」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嫦娥能夠感覺到,白軒很明顯地討厭佛教。
「仙子發現了嗎?」白軒直言不諱地承認了。
「這是為什麼?」嫦娥雖然不喜歡佛教的做事方式,但是也沒有像白軒這麼明顯的厭惡。
「因為本帝厭丑,不喜歡禿驢吧。」白軒隨口說道。
白軒不喜歡佛教主要是前世今生疊加在一起的印象,但是這樣的理由也不好和嫦娥解釋。
嫦娥聽到白軒這麼說,臉上帶上一抹淺笑,「先前還不知道,大帝這麼喜歡開玩笑。」
白軒看著嫦娥的笑顏微微一愣,像嫦娥這樣長著一張生人勿進的高冷麵龐的神女,
突然笑這麼一下,當真是讓白軒明白了什麼叫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看著嫦娥隨心地說道,「這說明嫦娥仙子還不夠了解本帝,不如在這青丘做客一段時間。
本帝修陰陽,與嫦娥仙子的太陰之道也可以論道交流一番。」
嫦娥聞言微微一愣,她沒想到白軒會突然做出這樣的邀請。
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嫦娥今日是帶了玉帝陛下的任務來的,
如今既然事情解決了,當是要回天庭復命的,怕是不好在青丘久留。」
白軒聽到這話,嫦娥說的是不好久留,而不是不願在青丘久留。
於是他順勢說道,「仙子已經完成了玉帝的任務,早些晚些回去都沒有什麼區別。
再者月宮清冷,仙子若是現在就回去了,下次再想下天庭怕是就難了。
雲霄也同樣在青丘,你們同為巫妖時代成仙的女仙,應當也有話可聊。
仙子在我這裡,想來玉帝也不好說什麼,便就這麼定下了如何?」
嫦娥見白軒這麼說,心中也確實不想這麼快回廣寒宮,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阿秋。」廣寒宮中,楊嬋抱著玉兔打了個噴嚏。
「奇怪,我都是神仙了為什麼會打噴嚏?」楊嬋有些疑惑地揉了揉鼻子。
「話說嫦娥姐姐怎麼還沒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