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張導。」
歐陽白沒有駁張繼中的面子,點了一下頭又朝于承惠拱了一下手,便上樓去了道具師的房間。
劇組拍戲時,使用的道具兵器,都是找專業廠家單獨開模定製的。
外表上看起來雖然像真的,但其實是木頭外面刷了一層樹脂烤漆。
只有少量的特寫鏡頭,才會使用鋼製兵器。
這種鋼製兵器沒有開鋒,道具組一般都將這些兵器放在酒店房間裡,不會擱置在拍攝場地,以免真假混淆。
歐陽白取了一柄劍和一柄刀,回到了酒店後院。
「於師傅,請指教!」
歐陽白一手反握劍柄,一手反握刀柄,微微向于承惠行了一禮,猛地一用力,劍鞘和刀鞘同時落地。
只見他雙手手腕同時一轉,原本反握的姿勢立即變成了正握,劍尖指天,刀尖點地。
一高一低,一刀一劍,相互輝映。
這手功夫一出,于承惠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
他是使兵器的行家,早年曾獲得過華東地區劍術冠軍,後又自創螳螂穿林雙手劍,一手形意岳家十三槍更是登峰造極。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張繼中看了歐陽白刀劍出鞘的手法,只會覺得....嗯,不錯不錯,確實有兩把刷子。
但于承惠心裡卻清楚,這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深厚的功底。
同時使用刀劍,除了頂尖高手,一般人根本不敢這麼玩兒。
視線重新回到歐陽白身上。
他左手挽了一個劍花的同時,右手挽了一個刀花,雙手同時舞動,左手使的是武當派的兩儀劍,右手使的是少林的梅花刀。
他的劍法靈動飄逸,刀法剛猛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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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劍,一陰一陽,刀光劍影之下步步殺機,讓人望而生畏。
眼見于承惠已經傻了眼,張繼中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心想我說的沒錯吧老余,這小子絕對會亮瞎你的眼!
之前我看他射箭的時候,跟你是一樣的表情。
張繼中很是得意,在他看來,是他挖掘出了歐陽白這匹千里馬,他就是那個慧眼識珠的伯樂。
有這樣一張王牌在手,他什麼武俠劇拍不了。
「於師傅,晚輩獻醜了。」
最後使出一招蘇秦背劍和回頭望月,歐陽白手腕一抖,收起了刀劍。
「不敢不敢,小兄弟功夫了得,不必這麼客氣。」
于承惠連忙拱了拱手,雖然他虛長几十歲,但也不敢托大,此人的實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習武之人雖看重輩分,但更看重實力。
你要是覺得自己年齡大了輩分高了,就可以擺架子了,那就大錯特錯。
萬一哪天要是遇上個武藝高強的愣頭青,人家跟你來一句:
「聽聞前輩武藝高深,晚輩不才想討教一二。」
這時候你就傻眼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完全下不了台。
所以。
真正有本事的人反而很謙虛,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只在必要的時候露兩手就足夠震懾全場了。
「老於啊,咱們走吧,讓這小子自己練。」
張繼中見于承惠兩眼放光,若有所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只好拍了拍于承惠的肩膀,帶著他離開。
走的時候。
于承惠深深看了歐陽白一眼,那眼神很複雜,既有後繼有人的欣慰,又有沒能碰一碰的遺憾。
把于承惠送走,張繼中又回到後院對歐陽白提醒了一句:
「歐陽啊,明天就要拍你的戲了,你得好好準備。」
.....
另一頭。
于承惠回到《少林武王》劇組居住的酒店,腦子裡一直飄蕩著歐陽白一手持刀,一手拿劍的畫面。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情緒久久不能平復,於是他扭頭敲開了老夥計於海的房門。
於海見他臉色不太好,便問道:「咋了,老於?」
走進屋內,于承惠點上一支煙,才慢慢說道:「剛才我去看張繼中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伙子。」
於海眉頭一皺。
心說一個小伙子把你搞得心神不寧的,難道他跟你有什麼特殊關係不成?
有了這個想法,再看看于承惠那凝重的表情。
於海沉聲問道:「老於,你說實話,是不是你以前犯的錯誤?」
于承惠一聽就知道老朋友想歪了,當即白了他一眼,心說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那個小伙子武功之高,平生罕見!」
聽見于承惠的話,於海足足愣了半秒,他可是知道自己這位老朋友一向眼高於頂,性格孤傲。
他居然會說這種話,可想而知那個小伙子的功夫究竟有多高。
怪不得這老傢伙的神情這麼古怪。
于承惠吧嗒吧嗒又抽了兩口煙,繼續說道:「剛才他刀劍並用,左手耍的是武當的兩儀劍,右手耍的是少林的梅花刀。」
「他的刀法之高,劍法之妙,我不敢斷定能勝過他....」
啊?
於海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微張,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故事。
一個年輕人同時耍刀劍,用的是兩套招法,而且造詣還不在老於之下,這簡直讓於海不敢相信。
老於是什麼人呢,煙不離口,劍不離手,耍劍就像抽菸一樣簡單。
「那個小伙子還在那兒嗎?」
「在。」
「走,你帶我去瞧瞧!」於海也來了興趣,他想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有老於說的這麼邪乎。
于承惠點了點頭,起身和於海走出了房間。
走到樓梯口。
于承惠停下腳步:「老於,你等我一會兒。」
他扭頭回了房間,提了一柄長劍出來。
這柄劍和普通的劍不同,劍身足足有一米長,劍柄也有三四十公分。
於海看老朋友這架勢,心說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兩人正準備下樓,男主角吳京光著膀子,從門縫探出來一個光腦袋問道:「兩位師傅去哪兒?」
「我們去會會個年輕人。」於海隨口回道。
吳京跟他們不是外人,他的師父吳斌跟他們是老朋友,這小子也算他們看著長大的,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吳京微微一愣,心中一喜,正愁晚上沒什麼節目呢,這不就來了嗎。
「兩位師傅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去!」
吳京連忙回頭拿起床上的短袖,穿著人字拖啪啪啪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