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她倆的對話,歐陽白便猜到剛才這個小姑娘,剛才肯定是幫自己打圓場了。
他饒有興趣問道:「剛才你跟那老鬼子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他不配和你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女孩如實相告。
歐陽白笑了笑:「你是劇組給他請的翻譯?」
「對。」
女孩點了點頭:「要不是徐導演給的錢多,我才不願意伺候這老傢伙呢。」
聽見她的話,所有人都樂了。
千葉真一見狀扭頭問道:「沈翹醬,他們在笑什麼?」
女孩回答道:「他們聽見了一個笑話。」
千葉真一臉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他覺得沈翹說得不對,但卻沒有證據。
「你們又說了什麼?」
「千葉真一問她,我們在笑什麼,她說我們聽到了一個笑話。」這句話是田麗回答的。
歐陽白詫異的看向田麗:「田麗姐也會日語?」
「對,在日本留過幾年學。」
田麗點了點頭:「其實不是你一個人討厭他,我們大家都討厭他。」
「這老傢伙一來就對我嘰嘰歪歪的,日本人都這德性!」
女翻譯叫沈翹,是川大日文系大三的學生。
沈翹一聽田麗的話,當即感同身受,同仇敵愾:「田麗姐,你說得太對了,這個老傢伙還想讓我跟他住一個房間。」
「真是恬不知恥,為老不尊!」
「他都六十多了,都能當我爺爺了,他也真好意思!」
歐陽白聽見兩個女人的對話,當即就樂了,也不在意千葉真一在場,痛痛快快的坐在了椅子上。
見氣氛變得融洽起來。
徐進良拍了拍歐陽白的肩膀,朝身邊的馬玉成介紹道:「老馬,這就是咱們的步驚雲。」
「馬指導好,我是歐陽白。」
歐陽白站起身來,朝馬玉成打了個招呼。
馬玉成笑呵呵的點了一下頭,兩人便算是認識了。
徐進良又像是開玩笑般的說道:「歐陽,露一手,免得大家以為你是走後門進組的。」
歐陽白聽懂了徐進良話里的意思。
看來劇組裡有人不太聽招呼啊,需要他露一手鎮鎮場子。
這也難怪,《風雲》這部戲一共有五家投資方,演員屬於不同陣營,日常難免有些磕磕碰碰。
歐陽白點了點頭,掃視了一圈,把垃圾桶放在了自己腳邊。
隨後。
他左手拿起一瓶啤酒,看向眾人說道:「獻醜了!」
眾人不明所以,難道他是要吹瓶啤酒?不對呀,看徐導的樣子對他很有信心啊,應該有些水平才是。
就在大家心思各異之際。
只見歐陽白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唰的一下敲在瓶頸上。
咚——的一聲,瓶頭應聲斷裂,掉在了垃圾桶中。
霎時間。
眾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就那麼輕輕一碰,玻璃做的啤酒瓶就斷了!跟紙糊的一樣,這是什麼武功?
但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歐陽白把啤酒瓶舉到垃圾桶正上方,五指瞬間發力,『砰』的一聲,啤酒瓶爆開,玻璃碎片嘩啦啦掉進垃圾桶里。
安靜。
包房裡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傻了,嘴巴張成了O型。
這尼瑪還是人嗎?
要是被他捏上一下,骨頭不都得碎了!
相比於歐陽白捏爆啤酒瓶的動作,眾人更吃驚他身上那股風輕雲淡的氣勢,好像這是唬小孩的玩意兒,不值一提。
原本老鬼子千葉真一對這次的聚會很不滿意,但此刻他卻呆愣當場。
千葉真一是日本享譽極高的武打明星,精通多種武術流派。
可現在。
他腦子裡只迴蕩著一句話,原來傳說都是真的,中國人會真正的功夫。
震驚之餘。
千葉真一隨手拿起一瓶啤酒,學著歐陽白的樣子用手捏了捏,可他老臉都漲紅了,啤酒瓶紋絲未動。
最終。
他只能尬笑兩聲,悻悻放下。
田麗、沈翹兩人見狀撇了撇小嘴,心說東施效顰,自不量力!
相對於其他吃瓜群眾,馬玉成和趙文卓兩個內行人,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他倆可清楚,歐陽白露的這一手『五指碎瓶』有多厲害!
對指力和爆發力有極高的要求,別說平常人辦不到,就算習武多年的練家子也不一定能行。
趙文卓拿過全國武術冠軍,是武英級健將。
他看出些門道:「歐陽兄弟,你這是....硬氣功?」
「對!」
歐陽白面帶笑意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手上飛濺的啤酒。
趙文卓點了點頭。
原本剛才歐陽白拿起啤酒瓶的時候,他還想說: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可見識到了人家的厲害,他只想說: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
何潤東不懂功夫,好奇的問道:
「硬氣功不是站著挨打的嗎?怎麼還能打東西?」
歐陽白解釋道:「硬氣功講究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抗擊打能力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表現。」
何潤東撓了撓腦袋,只能聽懂個大概。
「行了,吃飯吧。」見效果達到了,徐進良擺擺手,朝門外大喊一聲:「服務員上菜!」
從他高亢的聲音就能聽出來,他現在的心情不錯。
席間。
大家聊的不多,畢竟口音也不一樣,有台灣腔、有港式粵語、有四川話,還有日語和英文,簡直就是一鍋大雜燴。
歐陽白都不敢想像,正式開拍的時候得有多亂。
唉~
這個劇組真是讓人頭疼,怪不得徐進良非要他露一手鎮鎮場子,看來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宴會結束的時候。
千葉真一趁眾人不注意,偷偷拿了一瓶啤酒回房間,他準備再研究研究。
女翻譯沈翹沒急著走,甜甜一笑朝歐陽白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沈翹,是川大日文系大三的學生。」
沈翹身材高挑足足有一米七,長著一張標緻的鵝蛋臉,眉眼彎彎,鼻樑挺翹,櫻桃小嘴,是典型的古典美女孩。
歐陽白覺得她演孔慈更合適。
當歐陽白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吳辰君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朝兩人看了一眼,撅起了厚厚的嘴唇。
「你長得這麼漂亮,是川大的校花吧?」歐陽白伸出手輕輕的和沈翹握了握。
沈翹俏皮一笑:「川大有三個校花,我排第二。」
歐陽白覺得這個女孩古靈精怪的,有點意思:「你為什麼會學日文呢?」
「因為當翻譯掙得多,自由還輕鬆。」
沈翹這個回答倒是沒摻假,01年普通職工月薪才七八百,可她到這兒給千葉真一當翻譯,一天五百還包吃包住。
「你以後出國要翻譯可以找我,我給你打八折,英、法、德、意、日,這五種語言我都會。」
「行,有需要的話我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