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就位!」
「開機!」
「打板!」
「3、2、1,Action!」
開拍的指令一下達,高架雨排嘩嘩噴灑。
吳辰君飾演的孔慈,從拱門那頭走進院子,站在院子中凝望黑夜,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
歐陽白走了過去,掀起披風遮擋在她的頭頂。
四目相對,仿佛有千言萬語。
突然!
歐陽白一把抱起她,走進了屋內,吳辰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很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此時。
她覺得這個戲拍得太值了,好想把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雲少爺,喝點薑湯吧。」
進屋之後,孔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給步驚雲端來一碗薑湯。
歐陽白看著她白皙的臉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哐當——
瓷碗跌落在地。
吳辰君慢慢閉上雙眼,撅起了嘴唇。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嘴角還掛著一絲絲笑意。
可等了好久,她脖子都酸了,想像中的畫面也沒有發生。
「卡!」
「歐陽,你在搞什麼?」
徐進良看著傻呆呆站在原地的歐陽白,遲遲下不去嘴,立即喊了卡。
「徐導,不好意思,再來一條。」
「行,就從這兒拍,準備!」
「3、2、1,Action!」
「卡!」
「歐陽,你到底行不行啊?」
「徐導,再給我一次機會。」
「行吧,你把狀態調整好,別再出現剛才的情況.....」
連續兩次都沒過,吳辰君直接不閉眼睛了,她想看看歐陽白為什麼不進行下去。
難道是嫌她丑嗎?
「準備!」
「3、2、1,Action!」
四目相對,歐陽白盯著她的嘴唇,不停地咽著口水。
吳辰君看著他這麼緊張的樣子,心想他肯定沒和女孩子接過吻,噗嗤一聲,她突然笑場了。
「卡!」
「搞什麼?」
徐進良見兩人挨個出問題,頓時就火了。
「導演,要不然借位吧。」旁邊坐著的副導演建議道。
「行,借位吧!」
吳辰君愣住,不是導演,我下次不笑了,別借位呀....
.....
十天後。
劇組在樂山的戲份拍完,轉場橫店。
歐陽白的打戲接踵而至,每天拍得不亦樂乎。
武術指導馬玉成最喜歡拍他的戲,不管他設計多麼複雜的動作,歐陽白都能完成,甚至比他打得還漂亮。
馬玉成不止一次說過,歐陽白是他合作得最舒服的演員,沒有之一。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眼2001年就過去了,來到了2002年。
2002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得更晚一些。
這段時間。
歐陽白拍了不少讓自己都覺得尷尬的戲份,比如說:
秦霜大婚,他在新婚之夜去搶新娘孔慈,聶風出來阻擋,兩人一番大戰,不幸誤傷了孔慈。
孔慈在臨死之際,躺在他的懷裡,說的卻是她愛聶風,想死在聶風懷裡。
聶風想要過來送孔慈最後一程。
他死死盯著聶風,撕心裂肺地咆哮道:「不要過來!」
「你不要過來啊!!!」
歐陽白都不知道,編劇是不是腦殘了,怎麼能寫出這種台詞。
還有他把孔慈的屍體抱走,去當鋪用『步驚雲』三個字抵押了十萬兩黃金!
這種劇情他真的覺得有點傻。
甚至覺得編劇壓根不清楚,十萬兩黃金是什麼概念。
一天下午。
田麗換好裝坐在點位上候場,這是她在劇組的最後一場戲,拍完這場戲她就殺青回寶島了。
可等了兩個小時,千葉真一也沒有來。
田麗知道,老鬼子是故意晾著她,報開機那時候的仇。
最終。
在徐進良不斷的電話催促下,千葉真一才趕到了片場。
「你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見老鬼子走了進來,田麗壓著火氣瞪了他一眼。
「哼!」
千葉真一冷哼一聲,壓根沒搭理她。
田麗長長嘆了一口氣,心想算了,反正拍完這場戲就殺青了,還跟他計較什麼。
這場戲拍的是:
聶風被雄霸餵了九轉心丹,心智被控制。
顏盈看透雄霸的野心,想要把聶風帶走,雄霸殺心頓起,用聶風的雪飲刀將她殺死。
「演員就位!」
「開機!」
「打板!」
「3、2、1,Action!」
房間裡。
田麗扶起躺在床上的聶風往外走,雄霸突然走了進來,她哀求道:
「雄霸,求求你,放我們母子走吧....」
「走?」
「往哪裡走!」
千葉真一雙眼寒光一閃,一伸手,床邊的雪飲刀在鋼絲的拉動下,『嗖』的一下飛進他的手中。
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千葉真一心想,你不是說我沒有職業素養嗎?
那好!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沒有職業素養!
他猛的一刀捅向田麗腹部。
「啊~!」
田麗慘叫一聲,五官扭曲,捂著肚子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卡!」
徐進良見田麗被結結實實捅了一下,當即皺著眉頭站起身來。
這個老鬼子,真他媽該死!
徐進良暗罵一句,快速走到田麗身邊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事,要不要去醫院?」
田麗臉都白了,緩了一會兒,她才捂著肚子說道:
「沒事,導演。」
幸虧這把刀不是真刀,是用軟樹脂做的道具刀,可即便是道具,猛的一下捅在肚子上,那也非常疼。
更何況田麗還是個女孩子。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怒目圓瞪地盯著老鬼子。
「對不起,剛才我失手了,讓田麗小姐休息一下吧。」千葉真一微微鞠了一躬,一臉歉意的看向眾人。
見老鬼子這麼狡猾,大家也不好當面發作。
「導演,我想回去休息,你們拍下一場吧。」田麗捂著肚子,艱難地站了起來。
要是換作平時,她非得跟老鬼子撕吧個你死我活不可。
但現在她的肚子很痛,連說話都費勁,壓根不想跟老鬼子糾纏。
「小沈,麻煩你送小田回去。」
下午片場沒有其他女演員,徐進良只好讓女翻譯沈翹送她。
另一頭。
歐陽白今天沒戲,穿著周迅送他的純白色運動服,在酒店樓下練武。
他把一柄偃月大刀耍得虎虎生風。
這柄大刀長兩米,刀身和底錐都是純鋼打造,重十八斤,是他讓道具師專門訂做來打熬氣力的。
歐陽白正練得起勁,卻突然看見沈翹扶著田麗回來了。
「田麗姐咋了,不舒服嗎?」
他見田麗一隻手捂著肚子,一隻手擦著腦門上的冷汗,提著偃月大刀過去問道。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老鬼子!」
沈翹氣憤不已,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講述出來。
「狗日的!」
歐陽白啐罵了一聲,這個口頭禪他還是跟趙劍學的,趙劍在片場罵人就是左一句狗日的,右一句狗日的。
「你把田麗姐送回房間吧,要是過會兒她還不舒服,你送她去醫院看看。」
說完這句話,
歐陽白提著偃月大刀,殺氣騰騰的朝影視基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