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參加完劇組舉辦的殺青宴,歐陽白坐飛機回了北平。
他那把偃月大刀和那柄八面漢劍,在劇組的協調下,以道具的名義辦理了火車託運。
說來也巧。
之前他租的那個小院,被兩個大學生租了下來,現在放假了,也就退租了。
歐陽白跟房東敲定長租,轉了一年的租金過去。
下了飛機。
歐陽白直接打車去了小院,從巷口小賣部拿到鑰匙,打開門便收拾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歐陽白去百貨市場買了兩個全釉紅陶壇,他準備弄兩壇藥酒,去拜訪趙劍和余敏。
這兩位老大哥對他有賞識之恩,過年了他得去看看。
從百貨市場出來。
歐陽白打車去了菜市口鶴年堂,在這兒買了不少滋補的中藥材,放進罈子里。
十分鐘後。
他又在隔壁胡同里打了四十斤酒,掏出手機給趙劍打去了電話。
「趙導,在哪兒呢?」
「在家呀,你小子在哪呢?」
「我昨天剛回北平,弄了兩罈子藥酒,準備給你和余導送去,順便給你們拜個早年。」
「行啊,你到我家裡來吧,我給老余打電話,咱們中午喝點。」
「好!」
掛斷電話,歐陽白抱著兩罈子酒,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趙劍家。
他到的時候,余敏已經坐在趙劍家裡看電視了。
「這酒功效好不好?」
趙劍接過酒罈子,掀開蓋子聞了聞,意有所指地問道。
「還行,但一天最多只能喝二兩,而且還不能每天都喝,不然要上火。」
「看來這是好東西啊!」
趙劍美滋滋地抱著酒罈子,找了個地方珍藏。
「歐陽,你在《風雲》拍得怎麼樣?」余敏嗑著瓜子問道。
「唉~,別提了.....」
歐陽白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大倒苦水,把《風雲》劇組的糟心事全說了一遍,聽得余敏哈哈大笑。
中午。
趙劍買了幾個滷菜,又炒了兩個小菜,三人開整。
「對了老趙,你跟歐陽說沒說,咱們下半年要拍《天龍八部》。」幾杯酒下肚,余敏看向趙劍問道。
「我跟他說了啊。」
趙劍扭頭又看向歐陽白問道:「演段譽的事兒,你跟老張說了沒有?」
歐陽白搖了搖頭。
「咋沒說呢,這種事要臉皮厚一點。」
趙劍追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去給他拜年的時候嗎?」
「我沒打算去給他拜年。」
歐陽白微微一笑,趙劍和余敏對視了一眼,心說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上心。
「歐陽,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余敏心思比較細膩,他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小老弟或許對張繼中有些看法。
「也不是,有角色我就演唄,沒有那我就歇著。」
這是歐陽白的心裡話,《風雲》八十八萬的片酬,扣完稅到手六十萬,除去開銷他還有五十萬在手裡。
有了這筆錢。
他不想再低著腦袋去求人,更何況還是張大鬍子那種人。
他那種人覺得給你個角色,就是給了你一個天大的機會,你一輩子都欠他的人情,見了他就得低頭哈腰。
歐陽白不想跟這種人長期打交道。
「笨蛋!」
「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多可惜!」
趙劍不知道歐陽白的想法,只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求人,一拍桌子說道:
「吃完飯,一會兒我帶你去老張家。」
「行吧。」
歐陽白知道趙劍是好心,只能點了點頭。
余敏看著這一切,始終笑而不語,他大概能猜到歐陽白是怎麼想的,但卻並未阻止。
或許只有趙劍這種比較直率的性格,才能在無形之中推著他往前走。
吃完飯。
趙劍給張大鬍子打了個電話,說一會兒帶著歐陽白提前去拜個年。
「我跟你們一塊去。」
余敏指著歐陽白送他那罈子酒說道:「把這罈子酒帶上,手上不提點東西不好說話。」
歐陽白擺了擺手:「不用,我去下面給他買兩瓶酒就行了。」
「不合適,還是這種泡的酒比較有心意。」
「行,那我再給他配一壇,這一壇你留著自己喝。」
余敏聽出來些門道,歐陽白給他和趙劍配的酒,肯定不簡單,所以才會讓他自己留著。
「你給我們配的酒,不便宜吧?」
「沒多貴。」
「.....」
三人出了門,打車又去了一趟鶴年堂。
余敏兩人在旁邊等著,歐陽白找地方買了個青花罐,回到鶴年堂寫了張方子讓師傅配藥。
結帳的時候,趙劍一聽將近三千塊,頓時驚訝道:
「這麼貴!」
抓藥的師傅笑了笑:「這還不算貴呢,上午這個小兄弟配的,那才叫貴!」
「有多貴?」
「這次他用的是十五年的林下參,上午他用的是十五年的老山參,價格相差了十倍,你說有多貴?」
趙劍愣住,看著歐陽白久久無言。
他知道歐陽白這個小老弟比較實在,他給自己弄的那壇酒,可能不便宜。
但沒想到這個小老弟這麼實在,那壇酒這麼貴!
他自己都捨不得給自己泡這麼好的酒喝。
「走吧。」
余敏拍了拍趙劍的肩膀。
雖然他心裡也很吃驚,但卻絲毫沒有表露在臉上。
從歐陽白用不同的罐子裝酒,就能看出這個小老弟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靈巧。
送他們的酒用的是紅陶壇,罈子雖不起眼,但裡面卻是真材實料。
送老張的青花罐,罐子雖然漂亮,但用料卻相差甚遠。
三人出了鶴年堂。
在國營副食店打了二十斤酒,倒進青花罐里,這才打車前往央視家屬院。
張繼中在央視擔任專職製片人。
家屬院的房子,是單位分給他的福利房。
這會兒就他一個人在家,四人寒暄了一陣,趙劍直入主題:
「鬍子哥,段譽的人選,你是怎麼考慮的?」
張繼中笑了笑,那副表情好像在說,我就知道你們仨是為這事兒來的。
「歐陽,你小子想演啊?」
張大鬍子笑呵呵地問道,其實他對歐陽白的觀感極好。
這個年輕人功夫好得沒話說,而且性格沉穩,也比較聽招呼,用得很順手。
「是啊,就是不知道張導能不能給個機會。」
歐陽白也沒有端著,既然來了,他就得把姿態放低點,不然就辜負了兩位老大哥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