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
劇組轉場來到大理天龍八部城。
歐陽白還有幾場戲就要殺青了,一天晚上,他剛吃完飯從食堂出來,兜里的手機嗚嗚的響了。
掏出來一看,居然是王家衛打來的。
「喂,王導。」
「歐陽,明天你來上海,我準備拍你的戲份了。」
「明天不行啊,王導,我在大理拍《天龍八部》呢,大概還有五天殺青。」
「行,那你殺青後儘快過來。」
「好。」
原本歐陽白還準備殺青後,回北平休息一個月,等趙劍和余敏把剩下的戲份拍完,再拍《連城訣》。
現在看來計劃得改變了。
歐陽白當即給李繼昌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五天後。
歐陽白最後一場戲開拍。
開拍之前,他看見飾演王夫人的中年女演員,扯了扯刺繡抹胸,一對半圓呼之欲出。
雖然這種做法有傷大雅,但卻非常實用。
當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估計播出以後,關注她的人也絕不會少。
五分鐘後,正式開拍。
「不要!」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花子邋遢,觀音長發.....」
這場戲拍的是,慕容復逼段正淳禪位,刀白鳳道出段譽身世,段正淳自盡殉情的戲份。
這場戲最出彩的,是計春華飾演的段延慶。
在劇中他雖然會腹語,可拍的過程卻沒人配音,他光靠一舉一動便演繹出,突然得知自己有後的複雜心情。
從剛開始的震驚、狂喜,再到苦澀和失落。
他的臉上雖然無悲無喜,但眼神中卻流露出翻江倒海的神情。
「卡!」
「過!」
這場戲拍完,大部分演員都殺青了,趙劍代表劇組給每人發了個小紅包。
歐陽白順手把紅包丟給了蔣欣。
....
次日。
歐陽白從虹橋機場出來,上了《2046》劇組的車。
「歐陽你好,我是江約城,劇組的副導演。」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扭頭向歐陽白伸出了手。
「江導,你好。」歐陽白跟他握了握手。
這個江約城就是《大話西遊》里的瞎子,一直擔任王家衛的副導演。
「歐陽,我先送你去做衣服,然後再送你去酒店。」
「好的,江導。」
二十分鐘後,來到一家老舊的裁縫店,從外面看這家店鋪不顯山不露水,可走進去卻別有洞天。
外面掛著成品西裝,裡面的牆上壘著各種面料。
「江先生,儂來了。」店裡的老師傅看見江約城帶人走了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
「按照上次的款式,給他做三件套,還是一灰一黑。」
「好的,儂稍候。」
老師傅叫來徒弟,從脖子上取下皮尺,開始給歐陽白量尺寸。
「先生,儂這個骨架生得真好,肩架挺括,做西裝最出樣子,天生的衣服架子。」
老師傅量完尺寸,豎起大拇指看著歐陽白稱讚道。
「謝謝。」
歐陽白微微一笑,禮貌的回應了一聲。
「林師傅,麻煩你儘快做,做好後送到我們住的酒店就行了。」江約城囑咐完,又帶著歐陽白去隔壁街做了兩雙皮鞋。
歐陽白還是第一次享受定製待遇。
他不禁感慨道:大導演是不一樣啊,做戲服都這麼講究。
來到酒店。
江約城又告訴他:「歐陽,衣服沒做好之前,你可以自由活動。」
「行。」
歐陽白點了點頭,隨口又問道:「江導,劇本我找誰拿?」
「呃....」
江約城愣了半秒:「等開機的時候,王導會給你的。」
「好吧。」歐陽白看他那樣子就猜到估計沒有劇本,只好拿上行禮去了自己的房間。
剛走到房門口,隔壁的房間的門就打開了。
「你是新進組的演員嗎?」一個女人歪著身子,探出腦袋問道。
這個女人歐陽白認識,亞洲天后王菲,憑藉一首《容易受傷的女人》紅遍大江南北。
「是,王菲姐。」
「你會不會打麻將?」
「啊?」歐陽白愣了半秒,搖了搖頭回道:「我不會。」
「沒事兒,我就喜歡你不會!」
王菲從房間裡出來,咚咚咚的敲響了對面的房門:「嘉玲、嘉玲,快快快,來人了咱們能湊一桌了。」
劉嘉玲打開房門瞟了歐陽白一眼,兩眼瞬間就亮了:
「喲,還是個小帥哥!」
「別犯花痴了,快去叫曼玉姐。」
王菲拽了她一把,扭頭又朝歐陽白催促道:「帥哥,把東西放進去啊,咱們去五樓打麻將。」
「行。」歐陽白猶豫了片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王菲猴急那模樣,估計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麻將都快憋瘋了,他剛來反正也沒事,不想掃了對方的興。
誰能想到一個堂堂歌壇天后,居然有這個愛好。
歐陽白拿出磁卡打開房門,把行禮放了進去,王菲倚在門框邊問道:
「帥哥,你叫什麼啊?」
「歐陽白。」
王菲把這個名字念叨了兩遍,好像在哪兒聽過,但又記不起來了。
但能入王家衛的法眼,估計也不是尋常之輩。
不多時。
四人來到五樓的麻將室。
王菲看著歐陽白,講解道:「打麻將很簡單,同花色的三張牌組成順子,再加一個對子就可以胡牌。」
「四張一樣的可以槓,對子可以碰.....」
劉嘉玲看著王菲笑道:「阿菲,你的牌技那麼爛,還好意思教人家。」
「你說我牌技爛?」
王菲當即不服氣的反駁道:「你說我唱歌不好聽,我認了,你要說我麻將打得不好,打死我都不認!」
「行行行,你打得好。」劉嘉玲無奈的笑了笑。
四人打的是香港麻將,頭一個小時,歐陽白沒太搞懂遊戲規則。
兩百塊一番,他輸了八千多。
從第二個小時開始,他搞懂了什麼叫做自摸,什麼叫做大三元、十三麼。
香港麻將一共才一百三十六張。
憑歐陽白的腦子,沒花什麼功夫就把她們打的牌全記下了,加上他是新手,手氣又好,把把都是大牌。
「四筒。」
「碰。」
「九筒。」
「槓!.....自摸!」
歐陽白把牌一推,槓上開花,清一色大對子,三個女人直接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