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短短的半個時辰,也讓斗羅大陸的所有人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富可敵國。
前方的街道上,林靜的腳步輕快,看中什麼就拿什麼。
她在一個售賣上古殘陣的攤位前停下,只是覺得那殘破陣盤上的紋路好看,便隨手丟出了一塊散發著五彩霞光的晶石。
那攤主看到晶石,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沒當場跪在地上磕頭。
路過一家裝潢奢華的丹藥閣,林靜走進去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拎著幾個裝滿高階靈丹的玉瓶走了出來。
結帳時,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又是幾滴那種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靈液被隨意扔在櫃檯上。
這種近乎揮霍的購買方式,別說是戴沐白了,就連天幕外的大量斗羅觀眾都看得一陣口乾舌燥。
七寶琉璃宗內。
號稱斗羅大陸第一神豪的寧風致,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靜那隨腰晃蕩的小布袋。
「那小小的布袋中,裝的究竟是何等數量的財富……」
寧風致咽了一口唾沫,引以為傲的定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隨便拿出來的一滴液體,其蘊含的能量如果能被吸收,恐怕足以培養出十個封號斗羅!」
「我七寶琉璃宗積累了數百年的財富,在她面前,恐怕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聽到宗主的感慨,旁邊的骨斗羅古榕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但他那深陷的眼窩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可是宗主,這太不合常理了。」
古榕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天幕中的林靜。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大千世界連路邊的野狼都能秒殺魂師,顯然是個弱肉強食到了極點的地方。」
「這小丫頭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卻敢帶著這等驚天財富在鬧市中招搖過市。」
「但是周圍那些商販和路人,竟然沒有一個敢生出搶奪之心?」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端坐在寶座上,臉上同樣浮現出一抹冷笑。
「那頭蠢老虎,怕是連死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了。」
她微微轉頭,看向下方正在觀看天幕的武魂殿眾長老。
「你們覺得,一隻羊帶著滿身黃金走進狼群,狼群卻對她秋毫無犯,甚至還要畢恭畢敬,這是為什麼?」
底下的菊斗羅月關微微躬身,陰柔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凝重。
「回教皇冕下,只有一個可能。」
「這隻羊,要麼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龍,要麼……」
「就是這狼群知道,這隻羊背後的牧羊人,是他們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無上存在。」
比比東聞言,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不錯。」
「大千世界的人不傻,連他們都不敢動的人,那個滿腦子只有肌肉和女人的戴沐白竟然還想湊上去揩油。」
「簡直是自尋死路。」
然而,這世上總有人願意蒙蔽雙眼,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史萊克學院內。
玉小剛聽著周圍老師們逐漸變調的討論,也是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他依然揹負著雙手,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姿態。
「你們多慮了。」
玉小剛胸有成竹地指著天幕。
「這種高維世界,越是繁華的古城,其律法和規矩就越是森嚴。」
「那些商販不敢搶,是因為在城內動手會引來城衛軍的制裁。」
「這小姑娘估計就是某個大家族裡偷偷跑出來的叛逆千金,偷了家裡的寶庫出來揮霍。」
「沐白只要耐心跟著,等她離開鬧市,到了沒有規矩約束的地方。」
「憑沐白三十七級魂尊的實力加上白虎武魂,拿下她還不是手到擒來?」
聽到大師這番分析,唐三也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扮豬吃虎的絕世高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呢。
……
與此同時,大千世界。
戴沐白自然不知道斗羅大陸的那些爭論。
此時的他,雙眼已經因為充血而變得有些通紅了。
林靜每一次隨手丟擲的寶物,都讓他猝不及防。
「如果我能得到那個干坤袋……」
戴沐白喘著粗氣,邪異的雙瞳死盯著林靜那不堪一握的纖腰,以及腰間那個精緻的小布袋。
「有了那些資源,我還要什麼星羅皇位?」
「我甚至可以建立一個比武魂殿還要龐大的帝國!」
「而且這小丫頭長得如此水靈,若是能在身下婉轉承歡……」
色令智昏。
貪婪和欲望徹底吞噬了戴沐白的理智。
他一路尾隨,耐心等待著機會。
終於,林靜似乎是逛膩了那些嘈雜的攤位。
她轉過身,抱著那隻熟睡的虛空雷貓,哼著不知名的輕快小調,慢悠悠地拐進了一條僻靜的青石小巷。
隨著兩人的深入,周圍的喧鬧聲逐漸遠去。
前方出現了一片幽靜的紫竹林,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清幽。
看到這四下無人的環境,戴沐白也是心中狂喜。
「真是連老天都在幫我!」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行蹤,體內魂力瞬間涌動,幾個起落便攔在了林靜的前方。
「靜兒姑娘,你這是要走到哪裡去啊?」
戴沐白擋在紫竹林的入口處,嘴角掛著一抹陰邪的笑容。
林靜停下腳步。
她清澈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驚慌,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大叔,你真的好煩啊。」
「你跟了我一路,不累嗎?」
被直接點破,戴沐白也不裝了。
只見他冷笑一聲,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白虎,附體!」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虎嘯,戴沐白那滿頭金髮也是瞬間變成了黑白相間的顏色,額頭上還浮現出一個王字。
他的雙手化作鋒利的虎爪,肌肉賁張,黃、黃、紫三個魂環在腳下緩緩升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
戴沐白邪眸微眯,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靜身上掃視著。
「把你腰間的那個袋子交出來,然後乖乖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本皇子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否則在這荒郊野外,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面對這等赤裸裸的威脅,斗羅大陸不少平民都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畫面。
然而林靜卻只是像看猴戲一樣看著戴沐白釋放武魂,甚至還伸手捂住小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叫破喉嚨?」
林靜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
就在戴沐白以為這小丫頭被嚇傻了,準備動手搶奪的時候。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男子聲音,突然從紫竹林深處的一座涼亭中悠悠傳出。
「小靜兒,我讓你去城裡買幾壺好酒回來。」
「怎麼去這麼久,還順道撿了一隻得了貓癬的病貓回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是讓戴沐白渾身一僵。
他豁然轉過頭去,目光穿過那稀疏的紫竹葉,落在了那座幽靜的涼亭中。
只見涼亭內,正隨意地坐著兩道身影。
左邊那人,身穿一襲暗紫色的華貴長袍,容貌俊美妖異,眉宇間透著一股足以讓天地失色的邪魅與霸氣。
他兩根修長的手指間,正夾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而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男子。
這男子有著一頭猶如燃燒火焰般的狂野紅髮,哪怕只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隱隱扭曲,彷佛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萬古火山。
這兩人,正是與武祖林動一起從下位面殺上來,威震大千世界,創立了無上凶名的武境二當家和三當家。
貂尊,林貂!
炎尊,林炎!
只不過此刻的戴沐白根本不知道坐在那裡的兩位,究竟是何等足以毀天滅地的存在。
他探查了一下,發現這兩人身上同樣沒有絲毫的魂力波動,彷佛就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以至於心中的那絲忌憚,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哪裡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管我星羅帝國的閒事?」
戴沐白冷哼一聲,腳下的紫色魂環驟然亮起,虎爪上更是彈出數寸長的利刃來。
接著揚起下巴,囂張跋扈地指著涼亭里的林貂和林炎。
「這女人我看上了,她身上的東西我也要了。」
「識相的,你們這兩個老傢伙就趕緊給我滾!」
「要是惹得本皇子不高興,我不介意把你們撕成碎片,給這片竹林當肥料!」
話音落下,原本微風拂過的紫竹林突然停滯了。
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不知多少。
涼亭內,林貂夾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往嘴裡倒酒的林炎,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二弟,真熟悉啊。」
「自從當年東玄域以後,多少年沒人敢這麼跟我們說話了。」
……
聽到林貂那帶著幾分懷念的輕笑聲。
坐在對面的林炎也是放下手中的酒葫蘆,伸出寬大的手掌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東玄域啊……」
「二哥,那可真是個久遠的名字了。」
林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隨後,他也是緩緩轉過頭去,將目光落在了亭子外那個滿臉囂張的戴沐白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戴沐白身後那道黑白相間的白虎虛影上。
只見林炎挑了挑眉毛,用手指著戴沐白,語氣中滿是古怪。
「這只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蟲子說,他的那個什麼武魂,是白虎?」
林貂輕搖著手中的摺扇,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他是這麼說的。」
「哎,在這大千世界待久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自稱是虎了。」
林炎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緩緩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
雖然沒有絲毫靈力外泄,但整個紫竹林里的空氣,卻彷佛被抽乾了一般。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沉重壓迫感,憑空降臨。
涼亭外,戴沐白只覺得呼吸猛地一滯,就好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胸口。
但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卻不允許他在林靜面前退縮。
「裝神弄鬼的老東西!」
戴沐白咬了咬牙,邪異的雙瞳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你們非要給臉不要臉,那就去死吧!」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只見戴沐白大喝一聲,腳下第二圈黃色的百年魂環驟然亮起。
他張開嘴巴,一團刺眼的白色光球在口中迅速凝聚。
伴隨著一聲虎嘯,那團光球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接朝著涼亭內的林貂和林炎轟了過去!
……
與此同時,斗羅大陸。
史萊克學院內,不少學生看到這一幕,都是忍不住歡撥出聲。
「戴老大的白虎烈光波威力驚人,就算是同級別的防禦系魂師都不敢硬接!」
玉小剛也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沐白很聰明。」
「他看出那兩人氣度不凡,所以沒有選擇近戰,而是用遠端魂技進行試探。」
「即便對方真的是什麼隱藏的高手,這等距離,沐白也完全有時間後退或者防禦。」
「進可攻,退可守,這才是魂師戰鬥的精髓。」
聽著大師的分析,弗蘭德和唐三等人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只要保持理智,大千世界的人也不是什麼不可戰勝的神明。
……
然而天幕畫面中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差點讓他們一口血噴出來。
只見那團白虎烈光波帶著毀滅的氣勢,沖入涼亭的範圍。
但面對這等攻擊,林貂依舊端坐在那裡把玩著棋子,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而站起身的林炎,更是連手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看著那團衝過來的白光,然後有些百無聊賴地吹了一口氣。
「呼。」
就是這輕飄飄的,如同吹走桌上灰塵般的一口氣在接觸到白虎烈光波的瞬間。
「咔嚓!」
那團蘊含著戴沐白全部魂力的光波,竟然當場破碎開來,化作了漫天細碎的光點!
「什麼?!」
看到這兒,戴沐白臉上的囂張瞬間就凝固了。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堂堂三十七級戰魂尊的全力一擊,居然被對方一口氣給吹沒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