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千仞雪問起這個,天幕之外的斗羅大陸和所有的魂師們,也是全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可是大千世界的修煉體系啊!
這是真正通往大道的鑰匙!
雲姑姑看了千仞雪一眼,隨後倒也沒有隱瞞,便用那平緩的聲音娓娓道來。
「大千世界,浩瀚無垠,修煉之途更是漫長修遠。」
「最基礎的,便是感應天地靈氣,踏入靈動境,隨後是靈輪境,神魄境,三天之境……」
「這些不過是打基礎的凡俗境界,不提也罷。」
凡俗境界?
斗羅大陸的眾人咽了一口唾沫。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那個叫牧塵的少年,僅僅只是靈輪境後期,就隨手把七十六級的魂聖趙無極給秒殺了。
這等實力,竟然還只是打基礎的凡俗境界?!
緊接著,雲姑姑的聲音繼續在天幕中迴蕩開來。
「褪去凡軀之後,便是至尊境。」
「踏入至尊便可凝聚至尊法身,在這大千世界也算是有了一絲自保之力。」
「至尊之上,為地至尊。」
「分為下位,上位,以及大圓滿。」
「到了地至尊,便可開宗立派,成為一方界域的霸主,揮手間便能覆滅一片大陸。」
聽到地至尊的威力,斗羅眾人的腦海中也是瞬間浮現出那幾個在武境主母面前跪地磕頭的老者。
原來他們,就是揮手間能覆滅大陸的地至尊大能。
「而地至尊之上,便是這大千世界真正的巔峰。」
說到這兒,雲姑姑的語氣中也是不由得多了一絲敬畏。
「天至尊。」
「天至尊分為三等,靈品,仙品,聖品。」
「能夠踏入天至尊的,皆是這天地間的氣運之子,他們的一言一行都足以影響大千世界的法則運轉。」
千仞雪聽得入神,眼中滿是嚮往。
她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咱們太荒神域的無上神主大人,他老人家是什麼境界?」
提到神主大人後,雲姑姑的眼神也是瞬間變得無比狂熱起來。
接著,只見她轉過身去,面向著神域最深處那座被混沌霧氣籠罩的神山,深深地行了一禮。
「神主大人驚才絕艷,自下位面破空而來,一路橫推。」
「他老人家的境界,自然是這大千世界最頂尖的聖品天至尊!」
「而且神主大人底蘊深不可測,恐怕早已觸及了那傳說中,凌駕於聖品之上的無上主宰之境!」
聖品天至尊!
半步主宰!
雖然斗羅大陸的眾人無法具象化這個境界到底有多強,但光是聽著那頭銜,就覺得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追問。
「那姑姑,這浩瀚的大千世界,如神主大人這般的聖品天至尊,一共有多少位?」
雲姑姑淡淡一笑。
「大千世界雖然位面交匯,天才如雲。」
「但聖品天至尊這等存在,猶如鳳毛麟角,幾萬年也未必能出一位。」
「除了咱們神主大人,還有武境的武祖,無盡火域的炎帝,劍域的青衫劍聖等寥寥一些人罷了。」
「滿打滿算,這大千世界的聖品大能,恐怕也不出雙手之數。」
聽到這裡,千仞雪也是暗暗點了點頭。
這才合理嘛,若是滿地都是聖品天至尊,那這世界也太恐怖了。
於是她又大著膽子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聖品天至尊如此稀少。」
「那姑姑,咱們太荒神域作為三大巨頭勢力之一,除了神主大人之外,還有多少位天至尊級別的大能坐鎮呢?」
在千仞雪想來,既然聖品那麼少,那天至尊估計也是稀罕物。
一個頂尖勢力,能有五六個天至尊,應該就是極限了吧?
不僅是她,天幕外的玉小剛等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
然而雲姑姑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將斗羅大陸所有人的腦瓜子給劈得嗡嗡作響。
只見雲姑姑隨意地攏了攏耳邊的長髮,思索了片刻後才道:
「咱們神域有多少天至尊?」
「若是只算內門那些閉關的供奉長老,大概有二三十位吧。」
「若是把外門的執事,以及那些依附咱們神域的護宗神獸,甚至拉車的坐騎都算上。」
「林林總總加起來,還要再加一些。」
???
聽到這兒,哪怕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知道真實的數量後,千仞雪臉上的表情還是瞬間凝固了。
二,二三十位?
天幕外,玉小剛更是直接一翻白眼,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暈死在了操場上。
數十位揮手間能毀滅位面的天至尊,全都擠在這麼一個宗門裡?
這還怎麼玩???
看著千仞雪那呆滯的模樣,雲姑姑也是繼續輕描淡寫的補充道:
「其實你也不用覺得那些長老有多神秘。」
「咱們太荒神域最看重的,是年輕一輩的潛力。」
說完,雲姑姑也是伸手指了指山門深處的方向。
「就拿神主大人的那兩位親傳弟子,神子和神女來說吧。」
「他們二位剛剛從下界歷練歸來,骨齡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多歲。」
「但就在前幾日,他們雙雙突破桎梏,已然踏入了靈品天至尊的境界。」
二十多歲?靈品天至尊?!
聽到這句話,千仞雪也是徹底呆立在了當場!
手中原本握著的玉質水瓢,更是不受控制地從指尖滑落而下。
「吧嗒。」
水瓢掉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濺起幾滴晶瑩的靈液,也順勢打破了她腦海中的那片空白。
二十多歲。
天至尊。
這兩個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詞彙,此刻卻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萬古神山,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脊樑上。
千仞雪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干農活而沾染了些許泥土的白皙雙手,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她今年也是二十多歲。
在斗羅大陸,她是高高在上的武魂殿少主,是先天滿魂力二十級的絕世妖孽,更是天使之神欽定的傳承者。
她曾以為自己的天賦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傲視群雄。
可到了這大千世界,經過洗髓池的脫胎換骨後她才勉勉強強摸到了靈動境的門檻,成了這裡最卑微的一個掃地侍女。
而人家呢?
同樣的年紀,人家已經踏入了靈品天至尊的境界,成了這方天地間能夠執掌法則,俯瞰眾生的無上大能!
這種讓人絕望的落差感,也是讓千仞雪有些接受不了。
「雲姑姑……」
「這等天賦,真的是人類能夠達到的嗎?」
看著千仞雪那備受打擊的模樣,白衣侍女倒是見怪不怪地搖了搖頭。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神子和神女大人,那可是神主大人親自從下界挑選帶上來的,並且傾注了無數心血教導。」
「能成為那位大人的親傳弟子,若是連這點成就都沒有,那才叫丟了咱們太荒神域的臉面呢。」
說罷,雲姑姑也是輕輕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交代了一句。
「好了,收起你那點可笑的下界心思吧。」
「在這大千世界,你只要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神域自然不會虧待你。」
「若是運氣好,得了哪位長老的賞識,傳你一星半點的大道法則,也足夠你受用終生了。」
聽到這兒,千仞雪這才默默地點了點頭,將心中的震撼強行壓下,重新撿起地上的玉佩,再次變回了那個乖巧恭順的侍女。
……
與此同時。
天幕之外,斗羅大陸。
整個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剛剛被玉小剛氣暈過去的弗蘭德,此刻也在奧斯卡的掐人中下幽悠轉醒。
可他剛一睜開眼,聽到天幕中傳來的那句「二十多歲的靈品天至尊」,整個人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二十多歲,天至尊……」
弗蘭德癱坐在滿是泥土的地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作為黃金鐵三角之一,作為史萊克學院的院長。
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創辦了這所號稱「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的學院。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史萊克七怪,看著這些十幾歲就達到魂尊境界的孩子,一直覺得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天才。
可如今天幕不僅把他的驕傲碾碎,更是把整個斗羅大陸的尊嚴都踩在了泥土裡。
「算個什麼怪物啊……」
一想到這兒,弗蘭德便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笑。
「跟人家比起來,咱們史萊克學院簡直就是個笑話。」
「幾十位天至尊坐鎮,連拉車的坐騎都是能毀滅位面的存在。」
「咱們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沾沾自喜,真是坐井觀天到了極點。」
聽到院長的自嘲,奧斯卡也是無力地垂下了雙手。
他看著自己手裡剛剛搓出來的一根恢復大香腸,突然覺得這東西是如此的上不了台面。
他是個食物系魂師,以前總覺得自己的武魂很稀有,很厲害。
可在那等動輒毀天滅地,重塑法則的高維世界裡,一根香腸能幹什麼?
侮辱人嗎?
能給那些吞噬太陽的怪物塞牙縫嗎?還是能抵擋人家天至尊的一根手指頭?
「完了,全完了。」
奧斯卡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裡的香腸隨手一扔。
「戴老大廢了,被扔去了那種地方。」
「榮榮也困在那兒了。」
「咱們就算僥倖活下來,若是以後被這天幕選中,去了那種地方也是給人家當肥料的命。」
一旁的朱竹清則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自暴自棄的奧斯卡。
雖然她的臉色同樣蒼白,但那雙清冷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異樣的冷靜。
「與其在這裡怨天尤人,不如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朱竹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天幕已經把那個世界的殘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去了那裡就是螻蟻。」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記自己在斗羅大陸的身份,如果真的被選中,哪怕是去當個雜役,去當個乞丐,也要想辦法活下來。」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唐三也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雖然他也一時間有點消化不了,但是他不是傻逼,朱竹清說的更是在理。
因為一旦讓他在那個世界扎穩腳跟,自己一定會遠超什麼武祖炎帝,神主天至尊之類的。
甚至讓唐門在那什麼大千世界,發揚光大!
……
而就在史萊克眾人被這巨大的資訊量衝擊得懷疑人生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七寶琉璃宗內,卻又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富麗堂皇的大殿內。
寧風致端坐在宗主寶座上,他的手裡原本端著一杯極品香茗。
可當他聽到天幕中千仞雪和雲姑姑的對話,尤其是聽到那句「滿打滿算,大千世界的聖品大能也不出一些人」時。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望著半空中的天幕。
「宗主,您沒事吧?」
一旁的骨斗羅古榕見狀,也是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寧風致是被太荒神域那幾十位天至尊的數量給嚇破了膽,連忙出聲安慰。
「宗主不必過於憂心。」
「那等神仙勢力,距離咱們十萬八千里,只要咱們不去主動招惹,他們也不會閒得無聊來找我們麻煩的。」
然而,寧風致卻像是根本沒聽到古榕的話一樣。
只見他猛地站起身來,一臉激動的說道:
「骨叔!」
「你剛才聽清楚天幕里那個姑姑說的話了嗎?」
古榕被寧風致這副瘋魔的樣子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聽清楚了啊,那侍女說大千世界的聖品天至尊很少,只有寥寥一些人。」
「除了那個太荒神域的神主,好像還有什麼武境的武祖,無盡火域的炎帝……」
「對!還有一個!」
說到這兒,寧風致也是猛地拔高了音量,直接打斷了古榕的話。
「還有一個是劍域的青衫劍聖啊!」
說到這四個字,寧風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劍域!青衫劍聖!
「那不就是劍叔被傳送去的那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