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呼吸。
兩個活生生的壯漢就像是漏氣的皮球一般,被吸成了兩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唐三拔出魔藤,滿足地扭了扭脖子。
鮮血的滋味,讓他渾身的每一個魔化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抬起那條粗壯的魔腿,一腳踹碎了趙家沉重的大門。
木屑橫飛。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醒了整個趙家大宅。
「什麼人敢闖趙家?!」
客卿護衛提著長劍,第一個從大廳里沖了出來。
緊接著,趙富貴也披著衣服,在一群家丁的簇擁下慌慌張張地跑出庭院。
當他們看清院子中央那個怪物的模樣時,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是白天那個騙子?!」
客卿護衛眼尖,認出了唐三身上那件還沒換下的破爛青衫。
但他怎麼也無法把白天那個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斷腿乞丐,和眼前這個散發著恐怖煞氣的怪物聯絡在一起。
唐三冷冷地看著他們。
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看待食物的貪婪與蔑視。
「白天我給過你們機會。」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
「換來的卻是你們的羞辱和毒打。」
唐三抬起右手。
一柄通體漆黑、繚繞著濃鬱血氣的巨大錘子,在他掌心緩緩成型。
飲血魔錘。
「既然你們不敬仰神明,那就成為神明崛起的養料吧。」
「裝神弄鬼!老子白天能打斷你的腿,現在就能砍下你的腦袋!」
客卿護衛怒吼一聲。
靈動境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長劍在半空中挽出一朵耀眼的劍花,直奔唐三的咽喉刺去。
這曾經讓唐三感到絕望的劍鋒,此刻在他那雙猩紅的紫極魔瞳里,卻慢得像蝸牛。
唐三甚至沒有躲避。
他只是簡單地舉起手中的飲血魔錘,迎著劍鋒砸了下去。
當!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把千錘百鍊的精鋼長劍,在接觸到魔錘的瞬間,直接碎成了漫天鐵屑。
客卿護衛虎口崩裂,滿臉駭然。
但他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了。
魔錘去勢不減,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團猩紅的血霧在院子裡炸開。
一名靈動境後期的修士,被一錘砸成了肉泥。
血霧瀰漫。
飲血魔錘上的那一張張鬼臉彷佛活了過來,瘋狂地吞噬著空氣中的血氣。
唐三身上的魔威再次拔高了一截。
「殺……殺人了!」
趙家的家丁們嚇得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朝著後院逃去。
「跑?」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的背後,十幾根暗紅色的魔藤猶如毒蛇出洞,瞬間延伸出數十米。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逃跑的家丁被魔藤一一貫穿。
無論是強壯的護衛,還是手無寸鐵的丫鬟。
在魔藤的吞噬下,全都化作了乾癟的骸骨。
整個趙家大院,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趙富貴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血泊中。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唐三,胖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大仙饒命!高人饒命啊!」
趙富貴拼命地磕頭,把地磚磕得砰砰作響。
「白天是我有眼無珠!我瞎了狗眼!」
「我把趙家所有的靈石都給你!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唐三走到趙富貴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白天高高在上、下令把他扔進蛇窟的土財主。
唐三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隻長滿鱗片的手,捏住了趙富貴的下巴。
「趙家主,你誤會了。」
唐三的語氣很輕柔,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不是來殺人的。」
「我唐門,向來恩怨分明。」
「你的血肉,將用來鑄就我大千世界第一宗門的根基。」
「這是你的榮幸。」
話音落下。
唐三掌心瞬間刺出五根細小的魔藤,直接扎進了趙富貴的天靈蓋。
「呃啊啊啊!」
趙富貴的雙眼瞬間凸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那肥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幾息之後。
唐三鬆開手。
一具穿著絲綢睡衣的骷髏架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唐三站起身,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院子裡濃郁的血腥氣。
靈動境巔峰。
吞噬了整個趙家上百口人,他的修為一路狂飆。
這種毫不費力就能獲取力量的快感,讓他徹底沉淪。
「什麼努力修煉,什麼靈力感悟。」
「在我的吞靈血魔功面前,全都是笑話。」
唐三收起魔錘,看了一眼滿地的枯骨。
沒有一絲憐憫。
沒有一絲內疚。
他轉過身,拖著那條沉重的魔腿,重新走入了黑暗的街道。
青岩鎮,就此除名。
……
清晨,青岩鎮。
濃重的血腥味還未散去,引來了漫天盤旋的食腐靈鴉。
趙家大宅的廢墟前,站著一名身穿華貴錦袍的青年。
他腰懸長劍,胸口繡著一頭猙獰的血色狂獅。
大荒州三流勢力,狂獅宗內門弟子,趙陽。
趙富貴的獨子。
趙陽看著滿地散落的乾癟骷髏,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全鎮的精血都被抽乾了……」
「不僅是凡人,連我爹和幾名護衛也未能倖免。」
他沒有流淚。
在大千世界殘酷的法則里,親情早已淡漠。
但他覺得自己的臉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趙陽乃是狂獅宗內門弟子,宗主更是堂堂三品至尊!」
「敢在大荒州動我趙家,簡直是找死!」
趙陽冷哼一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面銘刻著繁複符文的青銅羅盤。
狂獅宗秘寶,尋血引靈盤。
只要死者不超過三天,便能透過殘存的氣息,鎖定殺人者的位置。
趙陽劃破指尖,滴入一滴精血。
羅盤上的指標飛速旋轉,最終死死地指向了青岩鎮西北方向的荒野。
「不管你是誰。」
「準備好承受狂獅宗的怒火吧。」
趙陽腳踏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荒野疾馳而去。
……
荒野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唐三盤膝而坐,渾身上下繚繞著濃郁的暗紅色魔氣。
伴隨著他每一次呼吸,周圍的草木瞬間枯萎,生機被盡數剝奪。
一夜之間吞噬了上百人,他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靈動境巔峰。
甚至隱隱觸控到了靈輪境的門檻。
「這種感覺,真是美妙。」
唐三緩緩睜開雙眼,猩紅的豎瞳中閃爍著迷醉的光芒。
他抬起手,幾根暗紅色的魔藤在指尖猶如毒蛇般遊動。
就在這時,他猛地抬起頭。
「嗡!」
山洞外的防禦陣法被人強行轟碎。
碎石飛濺。
趙陽踩著飛劍,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洞內的唐三。
「半人半魔的怪物?」
趙陽看著唐三那條長滿青黑色鱗片的斷腿,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還以為是什麼過江龍,原來是個剛剛墜入魔道的低階邪修。」
「就是你,吸乾了我趙家滿門?」
唐三走出山洞,迎著刺眼的陽光,扭了扭脖子。
「趙家?」
「哦,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土財主的兒子。」
唐三看著趙陽,不僅沒有絲毫畏懼,眼神反而變得像是在打量一盤精美的菜餚。
「靈輪境中期的修為,靈力比那些凡人精純多了。」
「你爹昨晚剛成為我的墊腳石,今天你就迫不及待地來盡孝了。」
「找死!」
趙陽勃然大怒。
「狂獅劍訣!」
他手中長劍出鞘,渾厚純正的靈力化作一頭咆哮的靈氣狂獅,直奔唐三的面門撲來。
獅吼震天,飛沙走石。
這是靈輪境強者的含怒一擊,足以開山裂石。
唐三卻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太慢了。」
「噗嗤!」
唐三的背後,瞬間刺出八根猶如紫金澆築、表面覆蓋著猩紅魔紋的鋒銳長矛。
魔化八蛛矛!
八根長矛猶如八條毒龍,瞬間撕裂了空氣。
「轟!」
那頭看似威猛的靈氣狂獅,在接觸到魔化八蛛矛的瞬間,直接被魔氣腐蝕穿透。
猶如泡沫般碎裂。
「什麼?!」
趙陽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靈輪境中期的絕殺一擊,竟然被一個靈動境的怪物隨手破掉。
「輪到我了。」
唐三腳下一踏,鬼影迷蹤步在魔氣的加持下,化作一連串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
直接出現在了趙陽的頭頂。
「藍銀纏繞。」
唐三輕吐出四個字。
嘩啦啦!
十幾條暗紅色的魔藤從他掌心噴涌而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瞬間將半空中的趙陽死死纏住。
藤蔓上的倒刺,直接刺破了趙陽的護體靈光,扎進了他的血肉里。
「啊!」
趙陽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和精血,正在順著那些藤蔓,瘋狂地流失!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趙陽拼命掙扎,但那魔藤卻越勒越緊,甚至扎進了他的骨髓里。
「我是誰?」
唐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狂傲。
「我是大千世界未來的主宰。」
「是送你們一家團聚的神明。」
吸盤蠕動。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趙陽那充滿生機的身軀,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你……你別得意……」
趙陽感受著生命的流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唐三。
「我的魂燈……留在狂獅宗。」
「我死了,我宗門宗主……三品至尊境的強者,絕對不會放過你!」
「天涯海角……你都要被抽魂煉魄!」
聽到「三品至尊」四個字。
唐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冷酷。
「三品至尊?」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血包。」
「你放心,我會讓他下去陪你的。」
「噗嗤!」
唐三掌心發力,最後一絲精血被徹底抽乾。
趙陽的頭顱無力地垂下,化作一具乾屍,隨風化為飛灰。
轟!
吞噬了一名靈輪境中期的修士。
唐三體內的魔氣猶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舒爽的狂嘯。
瓶頸碎裂。
靈輪境,踏入!
……
與此同時。
距離青岩鎮數萬里之外,連綿不絕的群山之巔。
狂獅宗,命魂殿。
大殿中央,擺放著數千盞燃燒著青色火焰的魂燈。
「啪嗒。」
擺在第三排的一盞魂燈,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隨後火光徹底熄滅。
負責看守命魂殿的執事猛地睜開眼睛。
「內門弟子趙陽的魂燈滅了?!」
執事不敢怠慢,立刻敲響了身旁的警鐘。
噹噹當!
沉悶的鐘聲傳遍了整個狂獅宗。
不多時,狂獅宗大殿內,數名長老齊聚一堂。
坐在首位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宛如鐵塔般的紅髮老者。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就因為承受不住他無意間散發的威壓而微微扭曲。
狂獅宗宗主,鐵霸天。
貨真價實的三品至尊!
「宗主,趙陽死在了大荒州邊境的一個小鎮。」
一名神魄境的長老拱手匯報。
「根據殘留的命魂氣息傳訊,殺他的人,似乎是一個剛剛墮入魔道的邪修。」
鐵霸天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猶如實質的精光爆射而出。
「魔道邪修?」
「哼!大千世界早已對域外邪族趕盡殺絕,哪裡來的不長眼的螻蟻,敢殺我狂獅宗的人!」
鐵霸天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震顫。
「傳我令!」
「派三名融天境長老,帶十名神魄境執事。」
「去把那個怪物的腦袋給我帶回來,掛在宗門外示眾!」
「是!」
……
殺戮,在荒野中拉開了帷幕。
狂獅宗的追兵很快就憑藉秘法,鎖定了唐三的位置。
但他們嚴重低估了這個怪物的狡猾與狠毒。
唐三沒有選擇硬拼。
他將前世唐門暗器的理念,與現在的魔功完美結合。
他用死人的骨頭打磨成毒針,在上面淬滿了能腐蝕靈力的魔氣。
他在追兵必經的山谷里,布下了一張張肉眼無法察覺的藍銀魔藤網。
第一天。
兩名脫離隊伍的神魄境執事,被地底突然鑽出的魔藤絞殺,吸成乾屍。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