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用一碗剩湯施捨他的奧斯卡,還有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玉小剛。
他本來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
但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我,我不甘心……」
最終,唐三發出一聲虛弱的呢喃後,也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地在這天地間湮滅了。
連一絲輪迴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
與此同時,絕命谷中。
一直僵立在原地的唐三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只不過此刻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斗羅大陸的唐三了。
而是一尊遠古時代的異魔!
「咔咔咔。」
成功奪舍後,唐三也是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一勾。
「呸。」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眉頭微皺。
「這靈魂,味道真是一股子土腥味。」
「難吃至極。」
說完,只見他看了看自己這具長滿鱗片的身體,也是隨意地握了握拳。
「不過,這鼎爐的肉身倒是勉強湊合。」
「一品至尊。」
「這點實力在這大千世界,可還遠遠不夠看啊。」
說完,血魔將也是抬起頭,目光看向了無盡火域和太荒神域的方向。
「炎帝,武祖,還有那個什麼太荒神主。」
「本座,回來了。」
……
隨後,這具頂著唐三皮囊的怪物也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與此同時,大荒州,邊境。
血雲遮天。
唐三站在一座被屠滅的二流宗門大殿頂端,腳下是數千具被吸乾的乾屍。
「一品至尊,還是太弱了。」
「需要更多的血食啊。」
作為曾經的異魔強者,他沒有像唐三那樣狂妄到去直接挑釁超級勢力。
域外邪族最擅長的,就是苟延殘喘。
在沒有恢復到天至尊之前,他會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一點點蠶食這個大州的邊緣勢力。
絕不引起大千世界真正頂層強者的注意。
這樣才能活下去!
……
與此同時。
大千世界中心,太荒神域。
冰帝和雪帝穿著整潔的侍女服,正一絲不苟地清掃著玉石台階上的落葉。
這兩位曾經在斗羅大陸稱霸極北之地的絕世凶獸。
此刻的動作卻輕柔得不敢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與其說是一方勢力,倒不如說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大陸。
在這片神域中,哪怕是一個尋常的雜役弟子,放到下位面那也是神明般的存在。
今日的神域,也是一如既往的繁華。
在那座高達萬丈,通體由先天靈玉修築而成的任務大殿中,人頭攢動。
數不清的內門弟子,外門菁英穿梭其中。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面巨大的青銅古鏡,上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記錄著宗門釋出的各項任務。
「嘖嘖,你們看,前往極寒之地獵殺九頭冰獅,賞賜十萬至尊靈液,還得要三品至尊以上的修為才敢接,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這算什麼,你看那個,鎮守邊血城百年,賞賜一顆破至尊丹!這要是成了,那就是穩穩的至尊強者了!」
幾個剛入內門的弟子圍在一起,看著青銅古鏡上的天文數字,也是一陣咋舌,眼神里滿是羨慕。
「行了,別看了,那些都是給妖孽準備的,咱們還是老老實實接點巡邏的活兒吧。」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
嗡!
那面巨大的青銅古鏡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光芒從鏡面爆射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原本嘈雜的大殿,頃刻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紅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青銅古鏡的最頂端,緩緩浮現出了五個大字。
每一個字,都彷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壓得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五個大字是,天至尊大墓!
轟!
短暫的寂靜後,整個任務大殿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天至尊大墓?!」
「大千世界多少年沒出過這玩意兒了?竟然被咱們神域發現了?!」
天至尊,那是何等存在?
那是真正站在大千世界巔峰,俯瞰蒼生的主宰!
一位天至尊留下的墓葬,不用想也知道裡面有多少逆天機緣。
絕世神通,聖物法身,甚至是天至尊的傳承精血!
隨便得到一樣,都能讓一個普通的至尊修士瞬間一飛沖天,甚至建立一個傳承萬載的超級勢力!
一時間,所有弟子的眼睛都紅了。
呼吸沉重,眼神狂熱。
哪怕明知那裡必然危機四伏,九死一生,但在那足以逆天改命的誘惑面前,沒有人能保持冷靜。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紫金長袍、氣息如淵的長老憑空出現在大殿上空。
他看著下方狂熱的弟子,眼神平淡。
「傳神主令。」
「大荒州邊境,上古蒼穹天至尊遺蹟現世。」
「凡我太荒神域弟子,凡修為達到一品至尊以上者,皆可組隊前往,生死各安天命。」
「宗門不干涉爭奪,但若能將蒼穹天至尊的核心傳承帶回宗門者。」
「賜絕世聖物一件!」
長老的聲音在大殿內轟然迴蕩。
絕世聖物!
這個賞賜,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瘋狂。
「幹了!拼一條命,換個萬世基業!」
「趙師兄,咱們組隊,你四品至尊修為主攻,我負責陣法!」
「算我一個!我剛突破三品,正缺個聖物傍身!」
一時間,任務大殿內靈光閃爍,無數強大的氣息爆發出來。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天才妖孽們,此刻紛紛呼朋引伴,開始組建最強的探索小隊。
一艘艘巨大的空間神舟在神域上空集結,目標直指大荒州邊境。
在這浩浩蕩蕩的隊伍中,不少弟子的臉上都寫滿了自信。
畢竟,他們是太荒神域的弟子。
在大千世界,除了那寥寥幾個超級巨頭,誰敢動他們?
……
與此同時。
大荒州,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城,黑水城。
與其說是城,倒不如說是一個混亂的聚集地,充斥著散修,通緝犯和各種不入流的黑勢力。
這裡的靈氣稀薄,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酸臭味。
在一間昏暗,潮濕的地下密室里。
一雙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那是一尊怪物。
或者說,一個頂著「唐三」皮囊的怪物。
成功奪舍後,血魔將並沒有急著去大殺四方。
哪怕這具肉身已經被異魔氣徹底改造,哪怕此時的他已經是二品至尊。
但他太清楚大千世界水的有多深了。
一品、二品至尊,放到外面或許能稱霸一方,但在那些超級巨頭眼裡,連只大點的螞蟻都算不上。
他要猥瑣發育。
他要像最耐心的毒蛇,躲在陰影里,一點點積蓄實力。
這幾個月來,他就像個下水道的老鼠,白天偽裝成一個普通的斷腿乞丐,在這黑水城裡摸排情況。
晚上,則化身惡魔。
他沒有去碰那些大勢力,專門盯著那些沒有背景,獨來獨往的二流散修。
就在昨天晚上。
這黑水城裡,一個名聲頗響的散修巨頭,「黑心老怪」,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此刻,在這昏暗的密室里。
「唐三」正舔著指尖上的黑紫色鮮血,臉上掛著一抹病態的滿足笑容。
在他腳下。
那個平日裡在黑水城威風凜凜,有著五品至尊修為的黑心老怪。
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骷髏。
臨死前,這位五品至尊的臉上還滿是驚恐。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品至尊的怪物手裡。
更沒想到對方體內的能量,會那般詭異!
根本不像是大千世界的靈力。
「呼……」
血魔將長長地吐出一口魔氣,感受著體內那翻江倒海般暴漲的能量,猩紅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狂熱。
五品至尊的精血和靈力,比起那些不入流的散修,味道真是好太多了。
「五品至尊的鼎爐,雖然雜質多了點,但也勉強讓本座踏入三品之境了。」
說完,血魔將隨意地揮了揮手。
幾根魔藤捲起黑心老怪的屍骨,瞬間將其絞成飛灰,毀屍滅跡。
「這點實力還是不夠看啊。」
他看也沒看那堆飛灰,也是習慣性地在黑心老怪那已經成了破爛的衣服里摸索了起來。
哪怕對方是個散修,好歹也是五品至尊,身上指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至尊靈液?不要,雜質太多。
神術?不要,下等貨色。
就在他有些失望,準備把衣服也一塊兒燒了的時候。
他的手忽然一頓。
只見他那滿是鱗片的手指,在黑心老怪緊貼身體的內襯裡,夾住了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看起來甚至是有些破爛的泛黃布片。
「嗯?」
血魔將眉頭微皺。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指不定就把它當成破布扔了。
但他可是遠古異魔強者。
他的靈魂感知力,哪怕被這具肉身限制,也遠超常人。
他在這塊破布上,隱約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上古時期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在這氣息最深處,竟然隱藏著一抹讓他厭惡卻又不可一世的浩然正氣。
那個時代,能擁有這種氣息的存在,只有一種人。
大千世界的……天至尊!
血魔將眼神一凝,猩紅的魔氣緩緩注入那塊破布。
原本看似尋常的布片,在異魔氣的注入下,竟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嗤嗤聲,彷佛是在排斥這股能量。
但血魔將冷笑一聲,魔氣瞬間狂暴,強行衝破了布片上的最後一層封印。
嗡!
泛黃的布片在這一瞬間無風自動,漂浮在半空中。
在那殘破的表面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副複雜至極,由某種強者精血勾勒而成的古老地圖。
這地圖描繪的區域極廣,標註的大多是上古時期的地名。
而在地圖的最核心位置。
在那大荒州邊境的一處隱秘裂谷中。
赫然標註著一個金光閃閃,宛如蒼穹般浩瀚的符文標記。
在那標記旁邊,用上古文字寫著四個大字。
這四個大字是,蒼穹天墓!
「桀桀桀……」
看著這幅地圖,血魔也是獰笑了起來。
笑聲在昏暗的密室里迴蕩,震得周圍的岩石簌簌作響。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個黑心老怪也是走運,竟然得到了上古蒼穹天至尊大墓的地圖線索。
只可惜,他是個有眼無珠的廢物。
這地圖上有天至尊留下的禁制封印,他不僅打不開,甚至連那是天墓地圖都不知道。
他頂多是覺得這布片不凡,想留著研究,結果卻成了自己的索命符。
也成了這血魔將一飛沖天的契機!
「天至尊大墓啊……」
血魔將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舌頭就像毒蛇一樣遊動。
「天至尊的傳承精血。」
「那可是這世間最美味,最頂級的血食。」
「只要吞了它。」
「本座不僅能重塑魔軀,甚至能藉此一步登天,踏入魔帝之境!」
到了那個時候。
什麼大荒州,什麼太荒神域,全都會淪為他腳下的魔土!
「不僅如此。」
他的目光緩緩從地圖上移開,嘴角那抹殘忍的弧度越來越大。
「天至尊大墓現世,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引來那些超級勢力的弟子吧?」
「那群天才妖孽,肯定坐不住。」
比起在這城裡吸食這些散修爛貨。
那些超級勢力的天之驕子,才是這世間真正的珍饈美味!
「桀桀桀。」
「螻蟻們,你們做夢也想不到吧。」
「本座不僅回來了,而且還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你精心培養的那群小崽子。」
「一個一個。」
「全部吃光!」
話音落下,血魔將也是一把抓起那張天墓地圖,身後暗紅色的魔藤揮舞。
他那滿是鱗片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幽靈,直接撕裂了地下密室的穹頂,瞬間消失在了黑水城的夜色之中。
方向,直指大荒州邊境。
與此同時,另一邊,斗羅大陸。
天幕之上,畫面漸漸暗了下去。
但整個世界,卻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安靜中。
昊天宗,隱世山峰。
議事大廳內,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幾位長老呆若木雞地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天幕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