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鄧布利多的邀請,愛德華多少有點緊張,但是夏洛克卻不見絲毫緊張的樣子,甚至還給了愛德華一個鼓勵的眼神。
最開始的時候,夏洛克確實是緊張於自己夜遊圖書館的禁書區被老鄧給抓了個現行,但現在夏洛克多少也看出來了,老鄧這是一點都沒有想要抓他們意思。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在夏洛克看來,愛德華和鄧布利多多接觸一下絕對沒什麼問題,要知道愛德華的一身天賦基本都點在了白魔法上,真要論起來,老鄧才是愛德華最好的師傅。
在夏洛克鼓勵之下,愛德華最終也只能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跟著老鄧一前一後地向著禁書區的其他的書架走去。
在走了好一會之後,老鄧這才看向了愛德華的方向,對愛德華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愛德華,介意告訴我你來禁書區究竟想要找什麼嗎?」
聽著鄧布利多這句話,愛德華眼看著鄧布利多隨手把從他手裡收回來的那本講三大不可饒恕咒的魔法書給塞進了書架上,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鄧布利多想要聽他說一點真話,而不是如同之前那樣用什麼對黑魔法的好奇來搪塞。
愛德華可以對黑魔法好奇,但愛德華的天賦也註定了愛德華和黑魔法基本沒什麼緣分,就如同夏洛克自己說的那樣,善良的愛德華無法產生對他人那股滔天的恨意。
思索再三之後,愛德華最終還是決定和鄧布利多實話實說。
「教授,說實話,我只是想要來看看魔法世界真實的歷史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在斯萊特林裡面,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所謂的純血貴族牢牢地把持著高位,傾盡全力地對底層釋放壓力,整個魔法世界都因為貴族的把控死氣沉沉的。
我覺得這是不對的,霍格沃茨每年有大批大批的畢業生,但無論是求職還是生活,魔法世界給予他們的機會都太少了。
這樣的情況放在麻瓜社會裡面是不可想像的事情,階級之間的傾軋導致的唯一的結果就只有毀滅。
我熱愛魔法,我同樣也熱愛生活,教授,我不想看著神奇的魔法世界如同一個得了絕症的老人一樣慢慢地走向死亡。
所以我想在這裡看看真實的歷史,找找魔法世界的病因,趁著我現在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
愛德華的這番話算得上是和鄧布利多掏心窩子的話了,鄧布利多知道愛德華在麻瓜的階層讓愛德華格外的早熟,甚至看事情的眼光都和尋常小巫師不同。
當然鄧布利多怎麼都沒想到的是,愛德華的眼界和格局會高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他還是在霍格沃茨畢業之後,和格林德沃決裂之後這才能像愛德華這樣站在高位思考。
當初的他天真地認為格林德沃沒錯,但是伴隨著畢業之後的遊歷,鄧布利多這才發現了格林德沃的計劃雖然看上去是在拯救魔法世界。
但是其本質上不過只是把魔法世界內部的階層傾軋轉移到了麻瓜身上而已。
甚至這一點在伏地魔的身上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兩者之間的差別在于格林德沃對待巫師相當的寬容,但是伏地魔是無論是巫師和麻瓜都無比殘暴。
看著眼前面露悲憫的愛德華,鄧布利多無奈地嘆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之後這才苦笑著對愛德華說道。
「說真的,愛德華先生,從年齡上來說作為你的長輩,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有一個快樂的學生生活,你口中的那些事於你的年紀來說實在是有點過於……」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頓了頓,就好像是在思考應該用什麼形容詞一樣,良久之後鄧布利多這才好像是找到了準確的形容詞一樣,重新開口繼續說道。
「過於的殘酷。」
在補充了之前沒說完的這話之後,鄧布利多這才對愛德華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繼續說道
「但是作為你的校長和教授,愛德華,你能有這樣的思想和格局真的很讓我感覺到欣慰,善良和仁慈以及強大的共情能力是一個人非常寶貴的財富。
但我依舊希望你能循序漸進地發現真相,並且在思考出解決辦法之前,儘可能地讓自己強大起來,用知識去武裝你的大腦,讓魔法的光輝去照耀你改革的道路。
愛德華,千萬記住,永遠永遠都不要過分沉溺在一件事裡面,專注會讓你在某個領域之內獲得常人難以比擬的成就,但是過分的沉溺卻只能帶來毀滅。」
鄧布利多在對愛德華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微微勾動,一本厚重的牛皮封面的書籍從書架之上緩緩飄落,穩穩地落在了愛德華的手中。
而鄧布利多自己的視線則是格外擔憂的在愛德華和另一邊被海倫娜稱之為真正的禁書區的地方掃視。
那被長長的鬍鬚快要蓋住的嘴巴張了好幾次之後,這才化作一種無聲的沉默,在看著愛德華一臉驚喜的打開手中的歷史書之後,鄧布利多這才輕輕拍了拍愛德華的腦袋。
「別急於一時,愛德華,也永遠不要拋棄你心中的悲憫和愛以及友情,這些都是你未來不可多得的寶貴財富。」
說到這裡的時候,鄧布利多微微頓了頓,就好像是回想起什麼一樣,笑著對愛德華繼續說道。
「當然,如果你遇到什麼不理解的事情或者魔法,愛德華,校長室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謝謝,鄧布利多教授。」
抱著歷史書的愛德華極為真誠地對鄧布利多說道,而聽見了愛德華的這話之後,鄧布利多也笑了,有些調皮的對愛德華說道。
「別忘了時間,離開的時候也別忘了叫你的兩個小夥伴,要是被別的教授給抓到了,他們可不像我這樣的好說話。」
「哈哈哈,我知道了,謝謝您,鄧布利多教授。」
愛德華極為禮貌地和鄧布利多告別,然而愛德華不知道的是,在鄧布利多離開了圖書館之後,原本還笑呵呵的鄧布利多的臉上滿是愁容。
原因也很簡單,就如同分院帽說的那樣,無論是愛德華還是夏洛克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但問題是這兩位天才卻各自有各自無法忽略的毛病。
夏洛克是想得太少,好在夏洛克的心中有自己的一桿秤,有完整的邏輯支持的同時也有自己的原則。
愛德華是想的太多,心中放的不是自己而是眾生,但和夏洛克相同的是,愛德華也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和原則。
兩人一個過於冷漠,一個又過於悲憫,雖為摯友,但兩人卻好像是一個硬幣的正反面一樣,一邊是惡魔,一邊卻又是天使。
一如他和當初的格林德沃一樣,不,甚至可能要比當初的他們還要充滿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