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勸妖從善
高木綾奈繼續翻閱圖鑑冊子。
很快,她就不驚訝了。
她發現,望月千花使用靈力追蹤並用月影稻荷之願看到的妖怪中,三百年的妖怪修為,只是小兒科。
她甚至看到了修為五、六百年,以及修為竟能高達九百年的妖怪,都在破魔弓射出的退魔箭箭頭下,化為灰燼。
他們並不是坐以待斃。
他們是有反抗的。
那隻九百年的妖怪,在被箭頭射中胸口後,仍向前踏出了數步,並且把退魔箭的箭頭拔了出來,但卻是於事無補。
退魔箭附帶的驅散效果,已經在那隻大妖身上擴散,將他的身體完全瓦解。
一開始,高木綾奈還能感覺到大妖反抗而掀起的波瀾,到了後面則完全麻木。
起初,她是這樣述說的:「這隻妖狐的代號叫駭人」,誕生於六百年前的千葉縣,曾在五百年前吃光了XXX
村幾乎所有人。」
然後她變成了簡略述說:「這隻妖怪吃了十一個人。」
到了最後,她只是極簡述說:「殺過人。」
或者:「沒殺過人。」
這兩個答案的結局,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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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過人」的妖怪,很高興的收到了小巫女刷的退魔箭,然後消失了。
也有的妖怪不甘心失敗,並且堅定地認為小巫女是「遠程」弓兵,不會近戰。
所以他們放手一搏,利用各種刁鑽的角度進行突襲,躲過重重箭矢,有不少妖怪依靠這個套路成功近了小巫女的身。
然後,他們就被腐草為螢送走了。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那些妖怪似乎認為望月千花只會射箭而不會近戰,以為只要近身就贏了。
只能說,他們太年輕了。
他們不知道「腐草為螢」這張底牌。
這也難怪。
這張牌,望月千花很少用。
而少用的原因,並不是為了在妖怪面前留一張底牌,她是完全懶得用。
能遠程,為什麼要近戰?
話說回來,對於那些「沒殺過人」的妖怪,則不必繼續跪著,可以挺直腰板繼續做個好妖。
經歷這麼一個劫後餘生,那些未殺過人的妖怪,應該會更加的安分守己了。
這個過程,並不壓抑。
望月千花也不和他們過多廢話。
要麼殺,要麼放。
沒有第三個選項。
有些妖怪,在聽到她的聲音,或者看到她的人以後,完全是一副「鬼見了你的樣子」,逃得更快了。
但這並不能改變他們的結局。
要麼生,要麼死。
此外,還有一些特殊的妖怪。
他們自稱是受到了其他妖怪的「脅迫」,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殺人的,不應該和殺人魔頭一概而論。
對於這樣的妖怪。
望月千花沒有立刻作出判決。
她沒有能力這樣做。
沒有能力去分辨這些是非。
只能先收集他們的資料,在後續經過更為詳細的考究,才作決定。
暫時不判決。
不代表可以放走他們。
經過考慮,望月千花決定先把這些妖怪集合起來,聽候發落,地點選擇了附近的一處建築工地。
判決的時間很慢。
在近五個小時的時間裡,才總算是把能找到的最後一隻妖怪,也就是四百二十一隻妖怪給安排好。
期間,望月千花還讓高木綾奈進樓閣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能喝的,找出來一邊吃一邊打怪。
然而,並沒有找到食物。
倒是找到了常溫牛奶、果汁等飲品。
甚至,還找到了充電器。
但有人陪著的望月千花,並不需要手機來打發時間,也就不需要充電器。
同樣的,高木綾奈也不需要。
然後就是打怪環節。
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在搜捕的過程中,望月千花還意外地找到了幾個,圖鑑上沒有的野生妖怪。
對於這類妖怪,望月千花尋求了石橋戀子的幫助,讓她幫忙查一下資料。
有資料的,那就走流程。
沒有資料的,就拷問。
雖然要花很多時間。
但無論是望月千花還是高木綾奈,在拷問妖怪的過程中,都非常有耐心。
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有「合適的人」在一起罷了。
此外,在走流程的過程中,不乏一些一開始就覺得打不過小巫女,所以乾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妖怪。
對於這些無下限的妖怪。
高木綾奈的惻隱之心微微動了。
但也只是心動了。
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原則問題不可能妥協!
就算她未曾過多接觸妖怪,就算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也深知殺人償命的簡單道理。
望月千花也是一樣的。
她不可能因為他們下跪求饒,就放過這些犯下命案的妖怪。
就算是哭,也不行。
何況在望月千花的心中,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婦人之仁」。
殺伐果斷!
如果不這樣做,倘若這些妖怪往後的日子裡再有傷害他人的行為,那麼望月千花也要承擔罪孽。
不過,她還是有原則的。
不會因為對方是妖怪,或者他們曾經是誰的手下,就二話不說退治他們。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生命。
就算他們誤入歧途,當了某個大妖的手下,但他們如果不曾傷人、害人,還是情有可原的。
望月千花希望他們能夠向善。
像純白一樣,當個好妖。
這也是她找到純白、加藤俊,希望他們能夠提供妖怪線索的原因了。
話說回來,關於純白。
據她所說。
她是在七百年前化妖的。
她的原身,是京都府的一位藝伎。
但她不是生下來,就是藝伎的。
那個時候,是戰亂年代。
她和家人失散了。
她「有幸」得到了「媽媽」的收養,並且被培養成藝伎,以取悅客人。
她還小的時候,「媽媽」還算良心。
只是讓她一些家務活,並不接客。
但是她長大後。
一切都變了。
在「媽媽」的威逼利誘下,純白被迫穿上了華麗的新衣,登上了舞台。
作為藝伎,賣藝,也賣————
純白並不接受這樣的人生。
她想要反抗。
以前就這樣做過。
只是,反抗無效。
甚至以死相逼。
最終的結局,都是被「媽媽」和其他一小部分僕人制服,她被關了起來。
從此不見天日。
在終日的憂鬱中,她離去了。
也回來了。
也帶回來了「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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