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紛飛的校園裡。
李嘉欣一邊皺著眉頭攔住了自家還算小帥的男朋友繼續前進,一邊示意旁邊的另一個男人趕緊離開。
別誤會。
她不是渣女。
她只是不想自家這動不動就瞎想亂跑的孩子心性男朋友衝動行事。
也不想無辜的路人,莫名被自家這稍微有點體格的男朋友打一頓。
「嘉欣……」
名為何佑蒼的男人呢喃一句。
他望了望那個迅速遠去離開女生宿舍樓的男人,隨即把目光轉回來女朋友李嘉欣身上。
他不是一定要來找茬。
只是向來聽他話的兩個跟班特地來球場提醒了他,有男人拿著包裹在女生宿舍樓下等李嘉欣。
何佑蒼聽了之後,覺得這都不去看一下確實有些丟份。
「我在微信里都提前和你說過了,新買的快遞比較貴重,所以需要這麼一個跑腿的特地送貨上門。」
「你是不是又光顧著打籃球,沒注意到我的消息?」
李嘉欣望著面前此刻穿著籃球服且一身汗的男人。
見自家這男朋友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也是忍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明白自己之所以喜歡上這個男的,就是因為他那從小嬌生慣養而培養出來的又純又蠢的孩子氣。
但許多時候之所以生氣,倒也是因為這份不管不顧的孩子心性。
「行了,我今晚回外面租的房子。」
「你就繼續打你的球吧。」
李嘉欣撂下這麼一句話,隨即拿起地上的快遞盒轉頭就走。
要說生氣吧。
她對這個確實有些生氣。
行事毛毛糙糙且有些霸道也就算了,關鍵竟然還沉迷打球沒關注到她之前發的消息。
不過要說有多麼生氣,倒也不至於。
相比較這些小事兒,她更關注此刻自己剛到的快遞。
才走到學校門口打上車。
李嘉欣就迫不及待的拆開了這細長快遞的包裝盒,然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把看起來頗為好看的橫刀。
伸手上去體會了幾下不錯的質感後,她忍不住喜形於色。
沒錯。
這並不是買錯快遞了。
而是作為一個女孩子的她,真的很喜歡舞刀弄棒。
曾經在初中的時候。
她就因為在操場雨天揮木棍舞劍而被當做怪人,高中的時候更是被周圍人評價為人如其名。
如今大學快畢業的她倒也開智了。
當眾舞劍那種純種的嘉豪行為,她確實是不好意思做出來了,不過那份對於刀劍的熱愛卻依舊還在。
說實話。
但凡不是車上還有司機,她真忍不住就要揮兩下試試這已經讓商家偷偷開過鋒的好玩意了。
好在校外的出租房並不遠,幾分鐘後車子就停了下來。
付款下車,一氣呵成。
站在小區門口的她迫不及待想抽出刀玩一玩,但又強行按捺住,準備回家之後再說。
不過還沒走幾步。
她就注意到頭頂不遠處的路燈突然閃爍了幾下。
昏黃的光猛地暗下去,又顫巍巍地亮起來,如此來回了幾遍。
這一點本不值得注意。
畢竟頭頂不遠處這燈只閃了兩下便恢復正常,這或許是燈泡年久失修,又或許是電壓不穩定了一下。
但緊接著。
再遠那麼幾步的另一個路燈也突然閃了幾下再恢復正常。
然後是第3個、第4個……
路邊排列整齊的路燈在此刻仿佛變成了某種指引人前行的路線似的,一路按著某種順序挨個閃爍下去。
聽著那遠去卻滋滋作響的電流雜音。
李嘉欣頓感一股莫名的空寂感漫上來,仿佛這一瞬整個小區都跟著這幾下閃爍而微微停頓了片刻。
這是……
怎麼回事?
電路出問題了?
又或者……
是什麼更加神奇的事情?
相比較那一絲的懵逼與警惕情緒,好奇的情緒在此刻占了上風。
在這種情況下,你很難攔住一個天生的嘉豪去看看怎麼個事。
尤其是意識到自己手中還有一把開過鋒的橫刀之後,李嘉欣就更自信的不再多想,選擇邁步跟上。
秋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落葉,在路燈之間打著旋紛飛。
就像是有某種能夠影響到身邊路燈運轉的傢伙從一盞盞燈前路過,一路上的路燈依舊按著詭異的次序,一盞接一盞明暗交替。
只不過李嘉欣看不到這個傢伙。
她只是攥緊手中的橫刀,感受著那冰涼的刀身貼著掌心的感覺。
金屬的冷意稍稍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惶惑。
不過她又在下一秒忍不住嗤笑一聲。
「真是的……」
「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輕聲呢喃間,她跟著閃爍的燈光走到了一個拐角。
然後便見那閃爍的燈不再向下一個燈蔓延,而是停在了某處不斷閃爍。
而那忽閃忽閃的路燈下。
正有一個路人倚靠著路燈抽菸。
一切顯得稀鬆平常。
李嘉欣認識那個人。
那是這片別墅區裡有點名氣的二代,平時整天叼著個煙到處亂逛,說是不學無術都算是誇他了。
「果然,我又是嘉豪中二病犯了,竟然會幻想這閃爍的燈是因為怪……」
低聲的呢喃還未結束。
李嘉欣就猛的瞪大眼睛。
因為她看到那路人旁邊的地面上,突然裂開一道不斷蠕動與擴張的血色裂口。
她剛想出聲說些什麼提醒。
便見到裂口裡以極快的速度竄出來一隻類人怪物。
至於為什麼說它是怪物?
則是因為那類人怪物的頭部此刻正如綻放的花朵一般裂開,每一個血肉花瓣的邊緣都排列著密密麻麻的鋸齒。
李嘉欣還來不及看清更多細節。
那怪物就已經一把撲倒了抽菸的男人,那男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怪物精準的用花瓣一般張開的大嘴扯斷喉嚨而一命嗚呼。
破裂的頸動脈像噴泉一般往外迸射著充滿鐵鏽味的鮮血。
嘎吱嘎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起來像是正在撕扯老舊布匹的動靜,不過實際上卻是血肉正在被撕裂。
至於那時不時響起的嘎嘣聲,則是骨頭正在被嚼碎。
臥槽?!
你來真的?!
此刻也是被嚇得的腳下一空。
此時此刻。
哪怕平時經常正義感爆棚的她,也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她顧不得自己腳下正踩著「岩漿」。
只恨自己沒多長兩條腿。
而正在大快朵頤的怪物似乎是聽到了動靜,抬起看不到眼睛的菊花臉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