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樹葉。
無形的劍光。
還有……呆滯的她!
「啊?」
目睹樹葉仿若被她一個劍指斬落後,這是李嘉欣的第一反應。
比驚喜和震驚先到來的情緒是疑惑。
雖說她相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平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端喜好這些酷炫與超自然的東西。
她會在行走的時候刻意走在馬路牙子上或者接縫處,假裝自己在走一個橫跨岩漿的獨木橋。
她會在下雨的天氣莫名興奮,並且充滿出去舞劍的衝動。
她會在遇到一根細長木棍時,忍不住當作寶劍去抽打路邊的野草。
她甚至還會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突然冷不丁的對著某處角落說一聲「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但是她從來都深知這一切不可能。
明明比誰都更期待幻想是真的,卻又比誰都更明白幻想是假的。
馬路牙子只是馬路牙子,細長木棍也只是細長木棍,無人的角落更加不會有能隱身的人站在那……
而今天。
一切都不一樣了。
當她想伸手隔空斬落那樹葉時,樹葉便真的應聲而斷。
當真的反應過來眼前的事實後。
李嘉欣並沒有葉公好龍,反而是眼神興奮的再一次舉起了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又是隔空一揮。
然後。
神奇的事情便再次發生。
枯樹頂端不多的樹葉,再次被斬落了一片。
「不是幻覺!」
呢喃了一句後,李嘉欣直接又忍不住連斬了三四次。
在這個過程中。
李嘉欣大抵摸清楚了自己這份力量的上限與強度。
僅僅是用劍指的話最多斬落樹葉,對一些細小的樹枝造成的破壞連表皮都破壞不了。
雖然並不是太強。
但如果發揮得當且時機合適的話,還是能有些作用的,畢竟這玩意兒怎麼說也是無形的。
除此之外。
就是用多了之後,能夠明顯感覺到精神方面的疼痛與枯竭,甚至臉色也已經有些蒼白。
「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
而隨著用的次數變多,她本能的順著這劍意從體內發散的方向,感覺到了一個藏在身體深處的東西。
那玩意就像是個種子的模樣,但是卻沒有實體。
顯然。
並非是她天賦異稟。
那奇特的超凡力量從這而來。
而這,大抵和那天見到的神秘人脫不開關係。
不過就算不是依靠自己領悟,向來秉持「既來之則安之」理念的她,依舊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好像,真的能在握劍的時候閃閃發光與無所不能。」
這一夜。
李嘉欣睡的很平穩。
因為被隔離的些許焦慮以及極度擔心男朋友何佑蒼的那份情緒,被發現超凡能力的喜悅沖淡了幾分。
也因為興奮的超負荷使用能力後帶來的疲憊,讓她控制不住的進入了一陣深度睡眠。
第二天清晨醒來後。
李嘉欣感覺到一陣陣的神清氣爽。
昨晚實驗時虧空的那些精神,好像都補全了回來。
簡單洗漱之後,她便忍不住去枯樹下又確認了一下能力。
令人興奮的是,那份特殊能力依舊還在,甚至那份藏在身體裡的力量種子本身也好像從虛幻變得更凝實了一些。
見狀。
李嘉欣也沒有繼續測試下去。
望向遠處早早換了一班進行巡邏的士兵,興奮情緒過去的她忍不住思考起一個問題:
自己身上發生的情況要不要上報?
理論上來說。
自己的能力似乎來自於那個神秘的男人,並非來自於那些怪物。應該並沒有什麼傳染性與控制人心的力量。
她若是不上報應該也行。
帶著複雜與猶豫的思緒,她決定先找常指揮去問一問自家男朋友的消息。
一下午與一晚上的時間過去了。
以國家的調查能力與認真程度,如果何佑蒼真的在別的地方再次出現了的話,基本上不可能瞞得住。
於是她立馬起身來到門口的黃線前說道:「我要見常指揮。」
門口不遠處的士兵站在一定距離外,聽到聲音立馬轉身點了點頭:「我會匯報,請在黃線內等待。」
李嘉欣聞言點了點頭。
在一陣不久的等待後。
她便看到遠處走來四位身穿防化服,手裡拿著一個像手電筒一樣未知儀器的專業人士。
「你好,李嘉欣同志。」
「上面允許了你的請求,但是需要全程在我們的看護下行進,同時我們會不定期對你進行光照測試。」
身穿防化服的人里最前面的那個,站在李嘉欣面前如此說道。
聞言。
李嘉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這幾人突然用手裡的手電筒對準了她。
顯然這所謂的不定期是真的不定期。
下一刻。
強光裹挾著高熱量的溫度席捲而來,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而身體其餘部位頃刻就有了一種仿佛在蒸桑拿的感覺。
有些不適。
但這是正常的程度。
任何人冷不丁被這玩意照一下都不會舒服的,甚至被這玩意兒照久了,很大概率還會得一些皮膚病。
但是,這終究和怪物被光照時的痛苦程度不一樣。
「測試結束,請跟我們走吧。」
下一刻光照結束,聽到這句話的李嘉欣立馬跟上了幾人離開的腳步。
一路上。
她明顯發現了整個132遠火旅駐地里的變化。
在她隔離房周圍的地方,不少原先沒有的房子被憑空建了出來,看樣子顯然都是如她一樣的隔離房。
這些隔離房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統一的隔離區。
路過高地的時候向外看。
可以注意到這整片隔離區的外圍一圈,似乎都隱隱被各種武器與人員形成了一圈包圍圈。
巡邏分隊沿著外圍警戒線來回穿梭,裝甲車在道路上不斷巡弋。
其中,有些裝甲與地炮的槍口都是明顯向內對準的。
周邊高地上架設的重機槍與自動榴彈發射器牢牢鎖定各個進出要道,看這架勢顯然應該還有很多看不到的暗火力點錯落分布在山林與工事掩體之間。
在更遠處的駐地入口,她能看到一個覆蓋嚴實的車隊正在進入駐地,似乎還是直奔醫療中心而去。
顯然。
一切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如此思索間。
她突然發現帶路的幾人,在一個和她的隔離房沒什麼差別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裡顯然還沒有離開隔離區。
「這裡是?」
李嘉欣下意識開口詢問。
然後沒等到帶路兼押送的幾人回答,就聽到眼前的隔離房裡傳來常思遠那熟悉的聲音:「小李同志,進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