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去的舉手。」
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舉手。
登山社社長顧淮安首先舉起手，道：「末世降臨，天下大變，不趁著現在抓住先機，以後只會落後於人。」
同登山社的幾個男生昂首挺胸起來，孫奕傑也是其一。
「那算我一個。」
給江鋒送過食物的攤主舉起了手，「兄弟們信任我，把我賴黑子推到這個位置上當代表講話，那我也不能當慫包。」
「好樣的！」
顧淮安偏頭看向了一位老年人，「王處，你們聲音那麼大，也應該派個人出來吧？」
顧淮安身後是同登山隊的學生，賴黑子後面是其他攤主，那個王處後面也全是中老年人。
中間和外圍圈層則是各路散人，最多三五個結伴，冷眼看著圈內人的交談。
「你們誰上。」王處回頭詢問。
「哎，這個誘敵取寶，要體力好的年輕人上，我們都老年人了，湊什麼熱鬧，這不添亂嗎？」
「是啊，咱們的長處在於經歷多，經驗豐富智慧足，不在於體力方面……」
幾個老年人你一句我一句化解了尷尬。
「還有人來嗎？」顧淮安又問道。
「安哥，我來！」
「安哥，我上。」
顧淮安身後，好幾個男生蜂擁舉手。
賴黑子回頭看向同事，其他攤主的眼神都閃躲開來。
有人低聲嘀咕：「都有家有口的，哪像年輕人那麼無畏……」
顧淮安舉起手，正要點一個同學的名，賴黑子卻是搶先道：「你們再上個人風險太大，讓那邊那個小伙上，他也舉手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注意到王處後面外圈位置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也在舉手。
顧淮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賴黑子，朝那個年輕人招手，「兄弟，你到前面來。」
賴黑子補充道：「王處，你們的人往後退退，待會要討論作戰，不是你們的強項，別都擠在前面。」
王處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回頭掃了一眼，他們老年團的人還真擠滿了半個核心圈。
他臉上掛著笑容，道：「老哥幾個，給年輕人騰個地方。」
後面那年輕人在眾人的注視下來到內圈。
「兄弟，怎麼稱呼？」顧淮安笑著發問。
「李嘉豪。」李嘉豪似乎頭一次被這麼多人關注，不光臉紅，連耳朵到脖子都紅了。
「行，那就咱們三人行動，暫時分為誘敵和取寶兩個行動，誘敵一人，取寶兩人。」
顧淮安笑道：「主要是怕取寶的人獨吞，畢竟咱們三人同擔風險，誰也不能吃虧。」
「誰誘敵，誰取寶？」賴黑子發問。
顧淮安道：「說實話，我今年大四，體力方面有所下降，能站出來純粹憑藉一腔熱血，取寶更合適一些，所以，嘉豪兄弟，你看起來身體好，要不你去誘敵？」
「你體力差，不如讓你身後的同學行動？」王處忽然插話道。
「沒事，我可以的。」李嘉豪拍了拍胸膛。
王處神色古怪地瞥了一眼李嘉豪，喉嚨蠕動了一下，沒再吭聲。
顧淮安又道：「嘉豪兄弟風險最大，寶箱裡的東西，咱們就按照433劃分，他拿那份多的，黑子哥覺得呢？」
賴黑子偏頭看了一眼王處，發現這人臉上常掛的假笑已經消失。
他點了點頭，道：「行，我沒問題。」
「那如果箱子裡面只有一份東西，怎麼分？」王處又開口道。
顧淮安不假思索道：「那就輪著來，這山上又不是只有一頭怪物一個寶箱，我們若是能偷這一個，就能偷第二個、第三個……」
「就算輪著來，也應該有個先和後吧。」王處再次道。
「那就我先拿。」顧淮安直接道。
「憑什麼？」賴黑子還沒開口，他身後有攤主先喊了出來。
「憑我拿到寶之後，會帶著怪物離開。」
顧淮安淡笑道：「你們不會以為，怪物發現箱子被開了，不會過來追我們吧？」
「那萬一，你拿到寶物後，直接一個人跑了，不履行諾言怎麼辦？誰能替你擔保？」王處再次發難。
「我能！」
顧淮安旁邊的一個女生站了出來。
「我叫許秋禾，許氏集團是我家的，他如果跑了，這個末世若是結束，我一人一百萬補給你們，若是末世沒結束，我晚上睡覺不關門，誰想來就來。」
圈子外圍，不少人聽到聲音，忍不住起身張望。
賴黑子輕咳了一聲，道：「王處，你不參與就別話多，就算顧社長跑了，那也是我們三個人的事。」
他扭頭望向旁邊的紅臉男孩：「嘉豪，我同意，你怎麼說？」
「我不需要她擔保，我相信顧社長。」李嘉豪的脖子又紅了。
顧淮安瞪了一眼許秋禾，她不甘示弱回瞪。
他無奈，回頭道：「行，咱們就討論一下具體怎麼行動吧，嘉豪，你等我們到那個位置再開始誘敵……」
到了討論戰術環節，出謀劃策的人多了起來。
「鋒哥，咱們不說兩句？」孫奕傑躍躍欲試。
昨晚江鋒請客，在登山社也算有點話語權了吧？
江鋒撇了撇嘴，道：「你留著吧，我回去再睡會。」
這可是末世，話語權靠拼命來換。
他命貴，還是苟著點好。
「許秋禾不是孤兒嗎？怎麼成許氏集團千金了？哪個許氏？」外圍，幾個登山社女生腦袋抱在一起嘀咕著。
江鋒怔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許秋禾，她注意力都在顧淮安身上。
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樓頂。
樓內的氣氛變得壓抑低沉，二樓敞開的房間裡，不少人在低聲啜泣，更多人在按著手機，試圖聯絡外界，還沒接受末世降臨。
這才是正常人反應。
江鋒有所明悟，樓頂那群人都是野心家，殺出頭的能被稱為末世梟雄。
他暗暗告誡自己，別上頭，一定要苟住，活出長生不老的價值。
回到房間，食物都在，江鋒也不意外。
末世初至，樓下小超市物資豐富，還沒到倖存者惦記他房間裡這點東西的時候。
他鎖好房門，來到窗邊，拉開窗簾一道縫，準備觀察那頭巨狼。
「這麼快就行動了？」
江鋒發現有個年輕人在引著巨狼朝遠處跑。
沒把巨狼帶出去多遠距離，就有十幾個人按捺不住沖向了寶箱。
他定睛掃視一圈，沒發現顧淮安、賴黑子和李嘉豪的身影。
江鋒注意到，這十幾個人還沒到寶箱位置，那頭巨狼就已經開始回返。
「野心家不止這一棟樓有，可光有野心也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