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大，我想跟你。」
周展鵬帶著七個人，態度誠懇地說道。
「聽說你五姓家奴？」
陸星辭隨口道。
周展鵬臉色微變，他最討厭別人提這個了。
他耐心解釋道：「陸老大，不是我的問題，是過去那些老大都死了。」
陸星辭淡淡一笑，道：「江鋒沒死，你怎麼也叛了？」
「是他不當人，每次都給我們畫餅，說什麼會分配屬性，結果都他一個人拿。」
周展鵬氣憤道：「我這次想自己當玩家，他不肯，還說什麼我不懂大局為重……」
「行了，知道了。」
「好。」
周展鵬大喜，覺得陸星辭接納了他，連忙將他知道的都講述了出來。
十多分鐘後，他興高采烈地走出房間。
還沒走出多遠，忽然出現一群人將他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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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恆揮了揮手道：「拿下。」
「你們幹什麼？」
「我們是陸老大的人。」
其他七人想反抗，周展鵬猶豫了一下，喊道：「都別動手，這是誤會，我們剛投靠了陸老大，大家是自己人……」
很快，八人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把他們嘴堵上。」
一雙雙臭襪子被塞了進去。
周展鵬莫名驚慌了起來。
「走，帶他們去游山。」
王一恆大手一揮，領著一群人，壓上周展鵬八人開始招搖過市。
幾分鐘後，沒進副本的大多數人都到了現場。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周展鵬，以前江鋒的人，現在獨立了。」
人們議論紛紛。
王一恆站到一塊大石頭上，喊道：「就這八個人，剛剛準備偷我的武器，被我人贓俱獲。」
「什麼？」
全場譁然。
這罪可重了。
「嗚嗚~！」
周展鵬八人急了，劇烈掙紮起來，可惜被人捆得嚴實，嘴巴也塞滿了東西根本說不出話來。
「之前，我生病了，江鋒詆毀我，陸星辭污衊我，我有口說不清，他們比我更清楚我有多麼冤枉……」
王一恆大聲道：「現在，我要用事實證明一切。」
說罷，他忽然躍起五六米高，從天而降朝著周展鵬的腦袋踩了下去。
「嘭！」
全場大部分人都被嚇得移開了目光。
「都給我看著。」
王一恆見了血反倒更加興奮，展現出遠超常人多倍的身體素質，像是在玩弄牲畜一樣，將台上綁著的八位變著花樣的一一處決。
他渾身沾滿了血漬卻毫不在意，反倒一字一頓地大喊道：
「我！」
「王！」
「一！」
「恆！」
「不！」
「是！」
「慫！」
「貨！」
人們被嚇得散開了。
王一恆此刻像是瘋子，而且還是一個實力不受控的瘋子。
「太恐怖了。」
「他為什麼像超人一樣……」
「因為一代屬性……」
「那以後，我們還是同一個物種嗎？」
有人不寒而慄，想起剛才王一恆玩弄台上八位的場景。
「要變天了。」
「真正的末世……來了！」
楊語桐暗鬆了口氣，還好她趕在變故之前站好了隊。
否則今日之後就再沒有立足之地。
沒一會，江鋒三人走出了副本。
三方人馬早已守在門口，見他們出來紛紛上前訴說今日之事。
他們被王一恆嚇到了，迫切需要從強者身上得到一些慰藉。
「王一恆那小子覺醒了？」
趙大偉大吃一驚，眼中有狂熱之色閃過。
他都沒幹過這麼瘋狂的事，竟然被比下去了。
賴黑子被他眼中那道紅光所攝，嚇得後退了幾步。
江鋒見狀，在一旁安慰道：「別怕，你有屬性，被他打幾下，頂多化作白光消失，不會那麼狼狽的。」
趙大偉聞言猛地望了過來，見是江鋒，又移開目光，在人群中掃視，尋找祭品。
目之所及哪有人敢跟他對視，紛紛移開目光或低下頭顱。
王一恆今日之舉，真正把強者二字抬到了一個新高度。
不尊重強者也許就是周展鵬他們的下場。
趙大偉的視線停在了楊語桐身上，她嚇得連忙靠近江鋒，口不擇言道：「我們是江鋒的人，女神團是他的後宮團……」
「別瞎說，什麼後宮團？」
江鋒淡笑道：「女神團是我們江鋒小隊的合作夥伴，別敗壞我名聲。」
「江鋒，求你了，我錯了。」
楊語桐真的慌了。
在她的認知里，人類有史以來不論國內外皆是弱肉強食。
她前幾日敢舉旗子跳臉，只是借了和平年代的餘暉，胡蘿蔔釣驢的慣性。
今天王一恆的所作所為才是世界本來的模樣，只是被人遮掩了，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為何古代不論哪國都有三妻四妾，現代卻漸漸消失了？
因為工業革命需要耗材，一無所有的劣等耗材只能發揮10%的效率，擁有家庭羈絆的上等耗材才能發揮出100%的效率。
對於制定規則的人來說，他們會被一對一模式限制嗎？
既然不會，又何必拘泥於名義？
她唯一沒想到的，就是一代屬性會把人變得這麼強，放大了人與人的差距。
她預感未來會比古代奴隸社會還要慘。
因為奴隸時代還需要組織人手一起統治鎮壓，但超人時代不需要了，一人足矣。
普通人……似乎沒價值了。
「她是我的人。」
江鋒隨口說道。
她們都自稱他的後宮了，收不收另說，人先保下來。
別讓人覺得他江鋒怕了趙大偉。
另外，一代屬性增長了幾倍，近乎變了物種，他似乎沒必要和普通人再用之前的相處方式了。
趙大偉忌憚地移開目光，看向了賴黑子身後的那些人。
賴黑子也慌了，靠近江鋒幾步，「鋒哥。」
王一恆今日之舉，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將弱者的地位一腳踹到了谷底。
江鋒又道：「都是聯盟，別搞事，真要想做什麼就去找王一恆的人。」
「找就找！」
趙大偉掃興地離開了。
他的人雖然害怕，但還是跟了上去。
事到如今，他們已經沒得選了，背叛的代價沒人能承受。
「江老大，他不會亂來吧？」賴黑子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江鋒從來沒見他這麼慌張過，這人向來擅長均衡之道，今天是第一次方寸大亂。
「暫時不會，以後不知道。」
他懶得安撫，直接道：「行了，你帶你的人離開吧，我還有事。」
賴黑子三步一回頭地帶人離開了。
江鋒望向楊語桐及她身後的女神團成員。
本意是想談談後宮的事，結果卻看到了一雙雙充滿了恐懼與害怕的眼睛。
他接著望向自己隊的人。
包括林若瑤在內竟然都是一樣的眼神，只是比女神團多一些偽裝，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容。
這一刻，他好像體會到了王一恆當時癲狂的感受。
有一種無法無天的爽感。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深深的恐懼。
今日他或許可以揮刀向弱者，他日他成了那個弱者呢？
那些3.0版本、4.0版本甚至更高版本的玩家，碰到他們這些弱者又會如何行事？
江鋒心中警鈴大作，甚至萌生出一股鑽進深山老林躲起來的想法。
但他知道這不現實，沒有虛石就沒法活，不存在獨善其身的可能性。
他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再次睜開眼時恢復了清明。
「山下，秩序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