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教主心中駭然。
北帝的強大，似乎出乎了他們的想像。
若是動手，在場怕是沒有幾人能與他一爭高下。
一時間，竟是無人敢貿然出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華雲飛緩緩走出。
他掃過在場眾人，神色平靜，道，「諸位口口聲聲說我是魔頭，認定我依靠活人來修煉魔功。」
「今日，我就將所有真相，公之於眾。」
華雲飛聲音清冷，傳遍四方。
「我自幼出生在太玄星峰，五歲那年，被狠人一脈選中，身不由己，揹負吞天魔功傳承。」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我只是一枚提前布好的棋子，一枚用來被吞噬的爐鼎。」
「這些年，我修煉吞天魔功，從來沒有對活著的修士下手。」
「我穿梭一座座墳冢，挖掘逝去強者的殘軀，依靠這些本源支撐修行。」
「即便如此，魔功的惡名依舊扣在我的頭上。」
眾人神色震動，不少人面露愕然。
說著，華雲飛將目光轉向搖光聖地的方向。
「世人皆以為，我是狠人一脈的傳承者，是世間的禍根。」
「可笑至極。」
「真正承接狠人完整道統、持有不滅天功、坐擁最終造化的人。」
「從來都不是我。」
「而是你！搖光聖子！」
一句話說完，全場立刻騷動了起來。
搖光聖地的修士們全都色變。
搖光聖子眸光微冷，但轉瞬間又恢復如初，一副淡然無波的樣子。
彷佛華雲飛的指控，與他無關一樣。
搖光聖地的長老呵斥道，「簡直一派胡言！」
「你這小兒，身負魔功，自知難逃一死，於是血口噴人，構陷我搖光聖子！」
「真是不知廉恥！」
搖光聖地的弟子們紛紛怒聲辯駁。
「聖子天資絕世，心懷正道，修行混元聖光術！」
「豈會沾染狠人大帝的傳承？純屬無稽之談！」
「華雲飛，你顛倒黑白，妄圖混淆視聽，其心可誅！」
華雲飛不懼眾人的怒罵，繼續開口。
「我雖然修煉吞天魔功，但卻不願造殺孽，所以才四處搜集古墓中的體質本源。」
「我辛苦得來的一切積累、一切蛻變。」
「全部都是為了滋養搖光聖子的不滅天功！」
「我這一生的掙扎、這一生揹負的罵名。」
「全部都是為了給不滅天功做嫁衣！」
「我是台前的棋子，替你揹負世間罵名。」
「你是幕後的受益者，坐享我一切積累，承接魔功真正的道果！」
「天下人討伐我這枚棋子，卻無人知曉真正的傳承者，一直在搖光聖地，高居雲端，受萬人敬仰！」
他的話，讓全場人譁然。
中州諸子百家教，四大不朽皇朝、乃至東荒的聖地世家們。
全都露出了驚異之色，議論紛紛。
「居然有這種隱秘？」
「我看華雲飛所言，不像是假的。」
「棋子與真主，一暗一明，一惡一正，太過可怖！」
王騰目光一轉，望向姜家所在的方向。
「或許諸位不知道，在選定搖光聖子之前，狠人一脈其實有另一個目標。」
不少人面露疑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姜家眾人。
王騰就是要將水攪渾，將所有人都牽扯進來。
他指向人群里的姜逸飛。
「就是他。」
「當年他被狠人一脈相中，將不滅天功的傳承交付給他，讓他做繼承者。」
「不過，有姜家老一輩強者出手，讓他們圖謀落空。」
「於是，狠人一脈只能另行物色人選，也就是現在的搖光聖子。」
話聽到這些話，全場一片譁然。
一道道目光，又都匯聚到姜逸飛身上。
姜家少數知曉此事的長輩神色一變，不願被捲入這場紛爭，要把姜逸飛護在身後。
王騰的聲音卻繼續響起。
「姜逸飛，此事是真是假，你大可當眾講出來。」
在重重目光的逼迫之下，姜逸飛也是避無可避。
他神色平靜，道，「雖然我不清楚，你是從何得知這樁隱秘的，但你所言不假，是有過這麼一回事。」
「在我幼年時，狠人一脈的護道者找上我，將不滅天功交到我的手中。」
「但是，有家中長輩出手，將來人抹殺，斷絕了這一切。」
「至於他們計劃破滅之後，是否找到搖光聖子接手不滅天功，我並不清楚。」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議論聲更大了。
「原來還有這種過往！」
「狠人一脈居然敢把手伸到姜家！」
搖光聖子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漠，帶著一絲譏諷。
「虛妄之言，譁眾取寵。」
「你們以為隨意攀咬他人，就能騙得了世人嗎？」
華雲飛直視著他，眸光堅定，聲音鏗鏘。
「口舌爭辯沒有意義，我前半生的宿命，都與你糾纏在一起。」
「今日在天下群雄面前，搖光聖子，你敢與我一戰嗎？」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
一些修士開始出聲慫恿。
「既然如此，那就一戰分真假！」
「誅殺這個魔頭，就能自證清白！」
「還望聖子出手，斬滅禍根，了解這段因果！」
搖光聖子站在原地，神輝繚繞，一片平和，並未立刻答話。
不過，搖光聖地的一名長老，卻躍眾而出。
他聲如洪鐘，道，「大膽魔頭，竟敢當眾血口噴人，污衊我搖光聖子，詆毀我聖地名聲。」
「你故意出言挑釁，想拖聖子入局，以為這種齷齪心思，旁人看不出來嗎？」
「區區跳樑小丑，何勞聖子親自動手，就讓老夫來將你鎮殺於此。」
轟隆隆！
剎那間，搖光的這位長老通體發出萬丈光華，照破山河萬朵，如拈花神祇一般攝人。
「混元聖光術！」
人們驚呼，露出了駭然之色。
在這一刻，搖光聖地的這個長老變得可怕無比。
氣血旺盛，通體神焰如海洋一樣噴薄，將浩瀚的秦嶺都淹沒了。
他此刻如神靈一般。
混元聖光術一出，萬法皆破，舉手抬足間，壓塌蒼穹。
轟
聖光鋪天蓋地，每一寸空間都是可怕的神輝，讓人靈魂悸動。
「有意思！」
「他不只是沖著華雲飛去的那麼簡單。」
有聖主眸光閃爍，看出了端倪。
搖光的這名長老，修為屹立在仙台二重天的第五個小台階上。
比王騰還要高出少於。
他如果真的只是針對華雲飛這個化龍修士。
完全用不著動用全部戰力，施展混元聖光術。
王騰眸光冷冽，哼道，「我說過，敢動我的人，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