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正準備起身離開,當他聽劉蕾說出白嫖這個詞,莫名覺得火大,「劉蕾,你說我白嫖,你怎麼好意思?你在滬市上班,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們談了三年戀愛,我總共給你花了二十多萬,我每個月都是月光族,你的工資幾乎是一分不動,三年存了十萬。」
「我大老遠地來贛南提親,花盡心思去討好你家人,也沒見你心疼我一下。你和我同居的時候,沒說聽你爸媽的,一聊到彩禮,你就說聽你爸媽的!」
「我們倆剛認識那會兒,你還和室友一起睡上下鋪呢,買衣服都是七浦路打折款,一個諾基亞用了四年也不捨得換。我們處對象以後,我們一起去租小區房,每次去奧萊你都要買大幾千的衣服,就連你現在用的iphone x,也是用我的信用卡做的無息分期,你捫心自問,我們倆到底誰在白嫖?」張政忍不住吐槽。
劉蕾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沒想到一向溫和的男友突然變得這麼毒舌,簡直要和她撕破臉了。這個商場距離她家還不到五公里,沒準兒商場裡就能碰到她的熟人。要是她的親友聽到了張政的吐槽,傳遍村頭巷尾,她的彩禮行情就要下跌了!
她拿起自己的蔻馳小包,拽住張政的羽絨服袖口,小聲質詢男友,「張政,你這是什麼意思?合著你現在要和我算經濟帳了?情侶婚前同居,對我們女生弊大於利,你給我花點錢,難道不應該嗎?你要是覺得吃虧,我可以把買手機的錢還給你!」
劉蕾非常了解張政的為人,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很少和人斤斤計較,兩人日常交往過程中,也很少讓她花錢。她每年只需要給張政買個生日禮物,給他父母買幾百塊土特產作為過年禮物,就能獲得張政的滿心感激。
誰知道張政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對劉蕾說道,「我給你買的是256g的頂配iphone x,官網售價9688,我已經還了兩期403.67,前面兩期就算了,你給我轉8880就好了,支付寶或者微信都可以。總不能我們倆分手了,你還讓我繼續幫你還手機分期吧,我相信你也干不出這麼沒皮沒臉的事,對吧?」
劉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沒想到張政真的會讓她還錢。她為了穩住張政,不情不願地用微信給張政轉了8880元。微信轉帳24小時沒確認收款會自動退回,她就不相信張政真的好意思點收款。
張政自然知道劉蕾的小心思,他起身離開咖啡館,往商場一樓的周大福珠寶走了過去。劉蕾不知道張政下一步的打算,緊緊跟著張政。她爸媽布置了任務,要求她一定要說服張政,同意拿出三十八萬八的彩禮。
等張政走進周大福珠寶以後,身穿灰色西裝的女店員已經迎了上來,「歡迎光臨周大福,二位想看點什麼首飾?」
劉蕾看到張政真的看起了店裡的黃金首飾,心裡十分驚喜,難道張政已經同意掏這筆彩禮,不然為什麼會不聲不響地帶她來逛周大福呢?
她快步走到張政身旁,用手挽住男友的胳膊,嬌聲說道,「老公,我們還沒有定親,不用急著給我買五金,等雙方父母見過面了,你再給我買這些首飾也不遲。」 張政沒有理會劉蕾,對著店員說出自己的要求,「我想看一下金手鐲,圈口在56左右,預算一萬塊左右。你幫我挑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劉蕾聽後微微一愣,她的手腕比較纖細,買個圈口54的就夠用了,沒必要給她買個圈口56的金手鐲。
女店員也打量了一下劉蕾,這姑娘身形纖細,體態靈動,肯定戴不了56圈口的金手鐲,難道她男友不是給她買的?
作為金店銷售,她必須學會察言觀色,要是說錯話了,就容易得罪客戶,錯失成交的機會。
女店員看向張政,先問了一句,「帥哥,你是給女友,還是給家人買鐲子?」
張政微微一笑,「當然是給我最愛的女人買鐲子了。」劉蕾聽後放心了,準備和張政一起挑手鐲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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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蕾心想,她就知道張政會想辦法和她和好。考慮到張政給她買了鐲子和手機,她可以和父母商量一下,將彩禮的價格從38.8萬降低到36.6萬,她還是挺體諒男友的。
女店員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張政說的這麼含糊,她也不知道張政是不是給身邊的女友買手鐲。
她從櫃檯里拿出兩個鐲子,然後向張政做起了推銷,「先生,那我建議你買這種活口推拉鐲,款式新穎,而且可以調節活口卡扣,適合年輕人來佩戴。」
張政顯然提前做過功課,直接拒絕了,「活口推拉鐲的開口和彈簧圈通常不是足金,純度通常為900或者750,而且內部含有鋼絲彈簧。」
「如果將來回收,你們金店會剪掉這部分扣頭或者按照折扣價計算,一下子就虧掉了好幾克的黃金,非常不划算。我就想買一個999足金的閉口一體實心鐲,你拿幾個款式給我比較一下,我挑一挑就行了。」張政說出自己的具體要求。
女店員沒想到張政居然是個懂行的,推拉活口鐲工藝複雜,公費高,買入時通常比閉口素圈貴幾十塊。但是回收的時候,只看當時的金價,不看工費,因此閉口一體實心鐲更保值。 張政最後挑了一個30克重祥雲圖案的閉口一體實心鐲,金飾的掛牌價為345元/克,工費為25元/克,總共花費11100元。張政先用自己的深發銀行信用卡刷了1100,再用掉了10000元的消費備用金。
等劉蕾看到張政吩咐店員把金手鐲裝盒,開票,也沒有讓她試手鐲的意思,她這下有些不淡定了。
劉蕾不死心地詢問張政,「老公,你這鐲子不是給我買的嗎?」
張政搖搖頭,「不啊,這鐲子是給媽買的。」
劉蕾再次誤會了,她以為張政是給她媽媽買個金手鐲。她媽收到手鐲以後,會在彩禮價格上讓步,這就叫錢花在刀刃上。
她心裡有點不舒服,她雖然不喜歡這個手鐲的款式,覺得有些老氣,不過那個女人不願意收到一個上萬塊的金鐲子呢?
劉蕾立刻糾正男友的說法,「張政,我們倆還沒訂婚呢,等我們領證了,你再改口也不遲。」
張政將鐲子和發票放進羽絨服內口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劉蕾,「我說的是給我媽買金鐲子,你想哪兒去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給一個找我要三十八萬八彩禮的阿姨買金鐲子吧?」
劉蕾臉色一下子就僵了,她感覺到金店裡的顧客和店員都在用異樣的神情打量她,甚至在議論她索要高價彩禮的事情,讓她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不明白張政為什麼來這一出,她發出冷笑,「好好好,原來你媽才是你最愛的女人。姓張的,我現在就和你提出分手,你跟你媽去過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