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被厲飛雨掐著脖子舉在半空。
他兩隻手死死掰著厲飛雨的手指,試圖想要掙脫開來。
可那五根手指就像鐵鑄一樣,紋絲不動。
「嗬嗬……」
灰衣老者喉嚨里,擠出古怪的聲響。
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滾圓,裡面全是驚恐。
他練了一輩子劍,修出了劍芒……
那是所有劍客做夢都不敢想的境界!
就連金光上人這樣的劍仙,都被他逼退過!
可現在——
生死被操之於厲飛雨一人之手!
大殿門口的弟子們,這一刻全看傻眼了。
沒人敢吭聲。
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灰衣老者喉嚨里『嗬嗬』的怪響。
厲飛雨嘴角微微上揚。
飛陀術加御風訣。
這招『法武並用』是跟韓立學的!
原著里韓立在血色禁地,御風訣和羅煙步疊加,法武並用,殺了個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的厲飛雨也一模一樣!
要的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也是他敢一個人走進七玄殿的底氣。
練武的,永遠打不過修仙的!
「厲堂主——!」
一聲大喊從殿外傳來。
一個胖子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厲飛雨瞥了一眼,來的人是七玄門的副門主,馬副門主。
因為七玄門一直是王絕楚大權獨攬,所以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
唯一有存在感的地方,對方是舞岩的姐夫。
當年舞岩就是靠著他的關係,進入七玄門!
馬副門主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厲……厲堂主!手下留情!」
「師叔祖可是七玄門的根基!不能殺!」
「沒了他,七玄門就……」
咔嚓。
灰衣老者的脖子像一根枯柴,被厲飛雨一把捏斷。
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
嘴角滲出一縷血。
【叮!摸屍「灰衣老者」,四選一!】
【靈根獲得】、【隨機物品掉落】、【隨機能力傳承】、【遺願完成大滿貫獎勵】。
沒有任何的意外。
厲飛雨再一次選擇【隨機能力傳承】!
【叮!】
【獲得傳承:劍芒!】
厲飛雨鬆手。
馬副門主目瞪口呆,看著軟趴趴掉落在地上的灰衣老者。
自己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滿殿死寂。
其餘趕到此地的門中高層,長老護法們全站在門口。
混圓手趙長老。
排行第五的李長老。
還有七八個護法,十幾個執事。
一個個被嚇得臉色發白。
趙子靈和小算盤也擠在人群里,兩人對望一眼,都能看見對方臉上的震驚!
厲飛雨甩了甩手,轉過身。
目光掃過門口所有人。
沒人敢跟他對視。
厲飛雨淡淡開口:
「門主王絕楚,勾結師叔祖,意圖謀反,企圖謀害韓仙師。」
「兩人密謀綁架韓仙師的家人,想要以此要挾韓仙師,被我當堂識破!」
「王絕楚惱羞成怒,先行動手……」
他指了指地上王絕楚的屍體。
「我迫不得已,只能被迫反擊,誅殺此獠!」
厲飛雨說完,看向地上的馬副門主。
「馬副門主。」
馬副門主渾身一抖。
「你剛才替兩個反賊求情。」
厲飛雨往前走了一步。
「難不成你也想謀害韓仙師?」
馬副門主嚇得臉都綠了,瘋狂搖頭,嘴唇哆嗦著:
「不!不!不!」
「我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我早就懷疑王絕楚有問題了!」
馬副門主連滾帶爬跪到厲飛雨面前。
「一切聽從厲堂主……不,厲門主的安排!」
厲飛雨笑了笑,拍了拍馬副門主的肩膀。
力道很輕,可馬副門主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連尿都嚇出來了。
「你才是門主。」
厲飛雨輕聲說。
「馬副門主……不,馬門主。」
「現在,該你來主持大局了。」
馬副門主猛地抬頭。
臉上又驚又喜,那雙被恐懼擠成一條縫的眼裡,漸漸浮出貪婪。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裡咕咚一聲。
馬副門主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機會當家做主了!
在厲飛雨微笑的注視下,馬副門主畏畏縮縮的起身,深呼吸幾下,方才用力喊道:
「弟子們全部在殿外等候!」
「中高層人員留下,商議要事!」
門口的弟子們面面相覷。
又看看厲飛雨。
厲飛雨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頭。
弟子們如蒙大赦,嘩啦一下全退了出去。
馬副門主掃了一圈留下的人,又瞥了一眼厲飛雨。
見厲飛雨沒有反對的意思,他的腰杆更直了。
「趙子靈。」
趙子靈一愣。
「從今日起,你升任外刃堂副堂主。」
「小算盤。」
小算盤身子一僵。
「你升任飛鳥堂副堂主。」
說完,馬副門主再度小心翼翼的看了厲飛雨一眼。
見著厲飛雨點了頭。
馬副門主心裡懸著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不再耽擱,立刻招呼留下來的中高層人員:
「諸位,隨我來。」
「門中突逢大變,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
「禮不可廢,事不可亂。」
說完,馬副門主當先往偏殿走去。
趙長老和李長老對視一眼,跟上。
護法執事們也陸陸續續跟了上去。
沒有人看地上那兩具屍體。
沒有人提起王絕楚。
沒有人提起灰衣師叔祖。
好像這兩個人從來就沒存在過。
也好像真的認為,這兩個人真的要『意圖謀反』!
厲飛雨站在原地。
他不擔心會出亂子。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絕對的實力,才是穩定的壓艙石。
這群人翻不了天。
厲飛雨收回目光,走到王絕楚的屍體前。
蹲下身,從王絕楚懷裡掏出厚厚一疊銀票。
滙豐源、通寶號、隆盛莊……
每一張都是千兩面額,整整一疊,少說百來張。
厲飛雨看著手中的銀票。
笑著搖了搖頭。
要是沒修仙以前,他或許會欣喜若狂。
可這些黃白之物,對於修仙者來說……
意義當真不大。
不過,厲飛雨在王絕楚身上,還有另外的收穫——
一瓶養精丹,兩瓶黃龍丹!
這些都是韓立和王絕楚交易的籌碼。
但是現在……
厲飛雨全都笑納了。
將丹藥收入懷中,目光看向大殿外的天際,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厲飛雨沉默良久,最後幽幽開口:「差不多,該下山了。」
……
偏殿裡。
馬副門主坐在主位上。
從前的馬副門主,開會時永遠坐在最角落。
王絕楚說話的時候,他連屁都不敢放。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著他。
這一刻,馬副門主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宛如一股春藥壓制了厲飛雨剛剛帶來的恐懼!
「各位。」
他掃了一圈眾人。
「事已至此,死人不能復活。」
眾人點頭。
沒人吭聲。
馬副門主放下茶盞,聲音沉了下去:
「韓仙師已經離開。」
「厲……咳咳,厲仙師最後也會離開。」
「這段時間,我希望大家不要有什么小心思。」
「老老實實。」
「安安分分。」
他頓了頓。
「誰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馬副門主沒有說完。
只是往主殿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懂這個眼神。
趙長老率先開口:
「全憑馬門主安排。」
李長老跟著道:
「七玄門不可一日無主,馬門主主持大局,名正言順。」
其餘護法執事紛紛附和。
馬副門主微微點頭,揮了揮手。
眾人識趣地起身告辭。
馬副門主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厲虎,厲虎……」
馬副門主喃喃重複著厲飛雨的花名,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當真是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花名!」
「跟韓仙師那般高深莫測不同……」
「這可真是一頭吃人的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