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留步,晚輩並無惡意!」
厲飛雨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儒生。
對方只是鍊氣期的修為,被他這麼一盯,笑得越發謙恭,甚至帶著幾分害怕。
「晚輩王子陵,就在這坊市里常住。」
但王子陵依舊維持著笑容,又湊近了半步。
「晚輩想問下前輩,來坊市是想買什麼東西嗎?」
「晚輩也許幫助一二,能節省前輩不少的時間!」
王子陵?!
厲飛雨再看對方一眼,立即想起原著韓立曾在這天星宗坊市的遇到的一名風行子!
所謂風行子……
這是一個行當!
相當於相當於掮客,也可以叫做中介。
介紹客戶給專門需要的店鋪,能獲得一定的靈石提成。
原著韓立來天星宗坊市遇到的風行子,名字似乎就叫做王子陵!
「不是晚輩冒昧,晚輩是風行子,平日裡替人牽個線、跑跑腿,偶爾做上一遭,並不受哪家鋪子的僱傭……前輩儘管放心。」
王子陵見著厲飛雨久久不說話,儘量說明自己的身份和資訊,以此來博取信任。
「嗯,我知道。」
見著厲飛雨應聲,王子陵的笑容變得燦爛一些,認為自己話術成功了。
他左右看了兩眼,見四下無人留意,聲音壓低了下去。
「前輩若是信得過晚輩……晚輩這裡,倒是有一條路子。」
「說來聽聽。」
厲飛雨不動聲色。
「坊市里明面上的鋪子,能擺上檯面的東西,終歸有限。」
王子陵湊得更近,「有一家去處,旁人管它叫……秘店。」
「外面見不著的精品,那裡有。」
「只不過……也有一小撮貨,來路算不上乾淨。前輩若是介意,權當晚輩沒說。」
王子陵說著,微微拱手:「要是前輩有意,只怕要早點做出決斷,再過一個時辰,那間秘店一個月一次的競賣會,就要開始了!」
果然。
見著王子陵提起秘店,厲飛雨並不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
因為這些風行子最大的佣金,就來自拉攏客人去秘店競拍!
原著里,韓立就是這樣被拉過去的。
微微沉吟。
厲飛雨也很快做出決定……
一探究竟!
畢竟,這可是修仙小說里的經典套路之一。
若是不參與,穿越到來,豈不是少了幾分趣味?
百聞不如一見!
今天就見識見識。
見著厲飛雨答應下來,王子陵眼睛一亮,趕緊側身讓路。
「前輩請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離了街面。
王子陵在前頭引路,熟門熟路,專揀僻靜的小巷子走。
七轉八拐,越走越偏。
並沒有因為原著里,韓立跟隨王子陵參與秘店,沒有出事,導致掉以輕心。
終於。
片刻後,王子陵在一處牆根前停了步,回身賠笑。
「前輩,到了。」
厲飛雨抬眼望去。
牆根下,孤零零地立著一間破舊小屋。
屋門緊閉,門上斑駁陳舊。
既沒有匾額,也沒有任何標記。
若不是有人帶路,這種地方,打門前走過十回,也未必會多看一眼。
厲飛雨點了點頭。
他倒要看看,這間不在原著時間線上的秘店,會有什麼新鮮的玩意。
王子陵見狀,上前在木門上有節奏的怕了幾下。
過來一小會。
屋門開啟了,走出來了一位三十許歲的婦人。
這婦人姿色平庸,功法也只有鍊氣期六七層的樣子,不過是芸芸鍊氣期修士之一。
「張夫人,在下帶了一位新客人來,這位前輩也要參加這次的競賣。」
王子陵主動介紹著身後的厲飛雨。
張夫人聽了王子陵帶來客人來的言語後,微微一皺眉。
但隨後一看清楚,厲飛雨這位新客人是位築基期修士後,才露出笑容。
「王子陵你運氣不錯……」
這位張夫人笑著說了一聲,然後側身說道:「這位前輩,進來吧。」
儘管只是鍊氣期修士,但面對厲飛雨這位築基修士,沒有像王子陵這些鍊氣期修士一樣,露出敬畏之色。
很顯然,這秘店背後的勢力,足以讓這位張夫人有底氣面對一名築基修士。
「前輩,在下只能就送到這裡了。就先告辭了!」
王子陵被張夫人誇了之後,臉上笑容更加燦爛,朝厲飛雨拱了拱手,轉身便走,乾脆利落。
厲飛雨略看了一眼,王子陵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這才抬腳,從婦人讓開的地方走進了小屋。
屋裡雜七雜八地堆著些煉丹、煉器的材料,成色都糙得很。
看著就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原料鋪子。
他正打量著,身後吱的一聲,屋門重新合上。
再回頭時。
婦人臉上那點平淡已經收了起來,神色肅然。
「閣下,請跟我來。」
她兩步走到屋子的一角,伸出一隻手,往地上一按。
黃光一閃。
地面無聲裂開一個大洞,一條石階直直向下。
婦人招呼了一聲,當先沿階而下。
厲飛雨邁步跟了上去。
地道很短,走了十來丈,前頭就是一座不大的石門。
門邊一左一右,立著兩名黑衣人,各扣著一張惡鬼面具。
厲飛雨輕掃了兩眼,不出意外……
這兩人的氣息,也是築基期。
而且其中一人,更是築基中期的境界。
這也怪不得,張夫人沒什麼拘謹。
畢竟。
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也只是守門的。
婦人卻像沒看見那兩人一樣,徑直把石門一推,帶著他走了進去。
兩名黑衣人也視若無睹,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石門之後,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廳,豁然在眼前鋪開。
朱紅的毛毯鋪地。
雪白的玉壁映光。
高高吊起的宮燈。
……
金碧輝煌!
但對於穿越者來說,倒是沒什麼震撼的。
反倒是大廳里……
厲飛雨掃了一眼足有數十丈,橢圓形的大廳。
這裡,已經坐了數十名築基期修士!
此外,還有零零散散快有上百名的鍊氣期修士。
他的到來,自然也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無不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這些人和他一樣,都有著各種遮掩,要麼戴面具的,罩斗篷的……各有辦法。
顯然。
相比較大廳里的裝潢,來到這裡的人,更在乎接下來的『競爭者』!
「閣下來的巧,交易會就要開始了。小婦人就不奉陪了,上頭還得照應一二。」
張夫人撂下一兩句話,就把厲飛雨一個人丟在廳里,獨自走了。
厲飛雨也不在意,挑了個偏僻的角落,默默坐下。
人不少,卻靜得出奇。
沒人寒暄,也沒人交頭接耳。
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氛,就在這片安靜里,慢慢凝著。
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