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湊了過來,大眼睛盯著那株蔫了吧唧的藍銀草,出於十萬年魂獸的本能,她對這棵草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老大,這棵草就是你來這裡的原因嗎?不過,這草長得真稀奇,葉子上居然還自帶金邊。」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過去。
阿銀感受到陌生的氣息,金紋葉片本能地蜷縮起來,試圖將自己隱藏。
「這草聞起來香噴噴的,不知道炒著吃味道怎麼樣,要不咱們拔回去加個餐?」小舞吞了口唾沫。
阿銀聞言,嚇得當場癱軟,所有的葉子死死貼附在泥土上,直接選擇了裝死。
「咦,這草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小舞瞪圓了眼睛。
蘇辰收起魂導器,走上前,「啪」地一巴掌拍開她的爪子:「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腦子裡除了吃還是吃!」
他反手掏出一根胡蘿蔔塞她懷裡:「去邊上啃你的蘿蔔去,少耽誤小爺辦正事。」
小舞撇了撇嘴,找了塊石頭坐下,抱著胡蘿蔔就啃了起來。
凶什麼凶嘛!
她也就只是說說而已,她現在已經不是兔子了,不會再吃草了。
不過,聞著是真的香。
蘇辰圍著土包轉了兩圈,摸著下巴評頭論足:「這草長得歪瓜裂棗,半死不活的,絕對是沒上農家肥。」
他可是資深農業大師。
「種地這門學問,講究個三分種七分肥,這草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缺大肥了。」
小舞仰起頭,滿臉問號:「大肥?這破山洞光禿禿的,哪來的大肥?」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雙手直接搭在褲腰帶上,語氣悲天憫人。
「小爺今天就大發慈悲,親自給她加點純天然、無污染的新鮮奧利給!」
話音剛落,他「唰」地一把扯開皮帶,作勢就要拽下褲子。
身子半蹲,撅起屁股精準無誤地瞄準了土包上的藍銀皇!
阿銀雖然現在是一株草,但意識還在。
當感受到那個人類小孩對著她撅起腚時,她整棵草都不好了。
這小鬼要幹什麼?!
他要在自己頭上拉奧利給?!
不要啊!你不要過來啊!退!退!退!
阿銀瘋了。
那幾片原本虛弱不堪的草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瘋狂地向上擺動,拼命推搡著蘇辰即將落下的屁股。
當然,拉是不可能真拉的。
蘇辰只是個樂子人,又不是變態暴露狂。
感受到屁股上傳來的微弱推力,他順勢向後一跳,雙手飛快提上褲子。
緊接著,他指著地上的藍銀皇,破口大罵:「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非禮小爺!」
啃著胡蘿蔔的小舞徹底看傻了眼,小嘴微張,腦子直接宕機。
她完全跟不上自家老大的腦迴路。
蘇辰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控訴:「好你個藍銀皇,不知廉恥!竟然趁我好心施肥的時候,摸我的屁股,占我便宜!該當何罪!」
.....
阿銀徹底僵在原地,那幾根葉片立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如果她現在能長出一張嘴,絕對會噴蘇辰一臉口水。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你自己跑過來脫褲子,我只是為了自保推了你一下,怎麼就成我非禮你了?!
還摸你屁股?
我一株草,摸你個頭啊!
下一秒,極度的羞憤瞬間轉為刺骨的寒意。
這個人類小孩,剛剛居然叫她「藍銀皇」?!
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這怎麼可能!
她被昊哥藏在這裡,除了昊哥,全天下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這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小孩,是從哪裡知道她的身份的?
【叮!檢測到藍銀皇精神受到嚴重污染,獲得抽象值:2000點】
蘇辰聽著腦海里的播報,眼睛亮得像兩個大燈泡。
「老大,你說這顆草是藍銀皇?」
小舞滿臉震驚與詫異,迅速跑了過來。
她作為十萬年柔骨魅兔,自然知道有一片藍銀森林,其中有位十萬年魂獸藍銀皇。
可長在這裡病懨懨的草,就是那位藍銀皇?
它現在連百年都沒有吧?
蘇辰點頭說道:「如假包換,不過是獻祭過一次,退化了而已。」
「獻祭。「
小舞小臉一白,這兩個字對十萬年魂獸來說就是催命符。
蘇辰拉長了語調:「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有個封號斗羅一直盯著你嗎?」
「就是那個被你廢了命根子的封號斗羅?」
「沒錯,他身上的第九魂環,就是由地上這位藍銀皇傾情贊助的。」
此話一出,阿銀的葉片猛地劇烈搖晃起來。
她聽到了什麼?
昊哥的命根子被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給廢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辰順勢蹲了下來,戳了一下藍銀皇的葉子說道:「唐昊那個老登,騙了人家身子騙魂環,用完了還要把種子塞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山洞裡。」
「那耗子真不是一個東西。」
小舞聞言,看向藍銀皇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同情。
「她也太可憐了吧。」
「可憐什麼?純屬自作自受,眼瞎活該。」
阿銀揮動葉片抗議,什麼叫自己自作自受。
她那是為愛衝鋒。
小舞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老大,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講講。」
蘇辰丟過去一個你真棒的眼神。
真的會接話茬。
他憑空變出一個小馬扎,坐在藍銀皇面前。
「今天小爺心情好,就給你講講六年前,一棵涉世未深的草,是怎麼被人類老渣男騙財騙色騙魂環的狗血故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辰用抑揚頓挫的語調,把當年武魂殿追殺的事件,添油加醋地包裝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論。
反正前世廣大網友推斷出了許多的陰謀論。
邏輯嚴絲合縫,經得起推敲。
蘇辰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要的是在阿銀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嗚嗚嗚,那個唐昊真不是東西。」
小舞聽完這個故事,已經是淚流滿面。
阿銀的葉片豎了起來,拼命搖晃!
假的!都是假的!昊哥絕對不可能這麼算計我!
昊哥才不是那種人!
蘇辰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阿銀,你別急著替他洗白,我只問你幾個問題。」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早就告訴過唐昊你的身份,堂堂十萬年魂獸化形,懷孕期間氣息最不穩,他唐昊作為昊天宗的傳人,不知道這個時候,把你帶回昊天宗好好的保護起來嗎?反而帶著你滿大陸溜達,甚至跑去武魂殿眼皮子底下晃悠?」
「而且,你獻祭那天剛好是你生下唐三的日子,好巧不巧的是唐昊也突破90級,正好差一個魂環。」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別告訴我,你沒跟他說過,藍銀森林的存在,在你獻祭後,只要把你的種子送回藍銀森林,在藍銀王的供養下,你很快就能重回十萬年。」
「就算不把你送回藍銀森林,隨便找個陽光充足的地方種下也比這裡要好吧。」
「可他偏偏把你種在沒陽光的破山洞裡,是想你早點死,還是什麼呢?」
這幾句話砸下來。
藍銀皇如遭雷擊。
立起的葉片再也支撐不住,軟趴趴地砸在泥土上,死氣沉沉。
她根本答不上來。
這些細節,她當年不是沒想過,只是強迫自己不去深究。
如今被一個外人赤裸裸地撕開傷疤。
昊哥,你難道真的是這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