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退出辦公室,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這老小子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越琢磨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小剛那慘叫聲,怎麼聽都不像是爽的,反倒像是殺豬。
再說了,那是他的辦公室,要是被這兩人弄得到處都是血跡和不可名狀的液體,得多磕磣啊。
「不行,我得再去確認一眼,至少得讓他們墊張紙!」
弗蘭德一拍大腿,轉身退回辦公室。
一進去,他再次呆愣在原地。
玉小剛四仰八叉躺在血泊里,嘴裡瘋狂吐白沫,褲襠更是紅得發黑,慘不忍睹。
而唐三呢?
這小子因為霉運符的持續發力,剛才滑跪完想站起來,結果腳踝扭了。
為了保持平衡,他單腿在原地瘋狂蹦躂,雙手胡亂揮舞。
弗蘭德見狀,目眥欲裂,指著唐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逆徒!把你師傅咬成這樣,你他媽還在旁邊跳舞?!」
唐三急得快哭了,蹦躂著解釋:「院長,我不是,我沒有!我控制不住我寄己啊!這腿它有自己的想法!」
「滾一邊去!」
弗蘭德懶得聽他狡辯,事實大於一切。
他四眼貓鷹,四隻眼睛難道都瞎了不成?
他衝上前抱起玉小剛就往外狂奔。
「邵鑫!老邵!救命啊!要死人了!」
弗蘭德扯著聲音大聲喊道,在學院裡一路狂飆。
動靜太大,把正在操場上曬太陽的趙無極、李郁松等人都給驚動了。
幾人圍攏過來,剛一靠近,就被弗蘭德懷裡的慘狀鎮住了。
趙無極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褲襠:「嘶,弗蘭德,你這朋友玩得挺變態啊,比俺老趙會玩?」
「閉上你的嘴!」弗蘭德急得滿頭大汗:「老邵呢?趕緊弄點糖豆出來!」
邵鑫穿著個白圍裙,跑了過來,低頭一看玉小剛那血肉模糊的下三路,臉當場就綠了。
「這,這傷得也太別致了吧?」
「弗蘭德,我這糖豆是回體力和魂力的,不治太監啊!」
「少廢話,先保命!」
「老子有根大雪茄,呸,串台了,老子有顆恢復糖豆!」
邵鑫無奈,搓出幾顆糖豆,硬塞進玉小剛嘴裡。
隨著糖豆入口,玉小剛的呼吸總算平穩下來,血算是暫時止住了。
弗蘭德擦了把冷汗,把玉小剛安置在床上。
看著老友這副慘狀,弗蘭德氣不打一處來。
「唐三那個畜生,竟然如此對他的老師,簡直是欺師滅祖。」
一旁看戲的奧斯卡和馬紅俊面面相覷。
這唐三是個狠人啊!連師傅的命根子都搞成這樣。
惹不起!
弗蘭德越說越氣:「走!找那個小兔崽子算帳去!反了他了!」
趙無極捏著拳頭嘎巴作響:「走著,老子最煩這種不尊師重道的徒弟了,今天非得給他松松骨!」
一行人氣勢洶洶殺回辦公室。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亂響。
弗蘭德一腳踹開門。
眾人探頭一看,集體傻眼。
唐三正在上演死神來了,史萊克特別版。
他剛想去撿地上的暗器匣子,頭頂的吊燈毫無徵兆地砸下來,正中腦門。
唐三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結果左腳踩在右腳,整個人向後仰倒。
後腦勺磕在辦公桌角,疼得他捂著腦袋滿地打滾。
滾著滾著,又壓到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毒針,屁股蛋子上瞬間被扎了十幾針。
「哎喲!麻了麻了!」
唐三半邊身子瞬間僵硬,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
趙無極看得直撓頭,轉頭問弗蘭德:「院長,這小子是不是被衰神附體了?這倒霉催的,我都下不去手了。」
弗蘭德臉皮狂抽,心疼得直滴血。
他心疼的不是唐三,而是他那昂貴的實木辦公桌和水晶吊燈!
原本想把唐三吊起來打一頓,現在看這架勢,再不管管,這小子今天得把自己玩死在這。
弗蘭德開啟武魂附體,一個閃身來到唐三背後,抬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手刀。
「啪!」
唐三雙眼一翻,強制關機。
弗蘭德像拎死狗一樣把唐三拎起來,扔回了宿舍床上。
此時。
史萊克學院外的一棵大樹上。
一道魁梧的黑影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唐昊剛砸完一個武魂分殿,順道過來看看自己的寶貝兒子。
結果剛到,就看到弗蘭德武魂附體,一巴掌把唐三劈暈過去。
唐昊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老子在外面砸武魂殿,你在這裡打老子兒子?
「好你個四眼貓鷹,趁我不在,欺負我兒。」
真當他這個昊天斗羅是泥捏的不成。
「今天不給你松松骨,你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唐昊捏緊拳頭,死死地盯著弗蘭德。
深夜。
弗蘭德坐在宿舍里,拿著算盤瘋狂核算今天要扣唐三多少金魂幣。
「吊燈兩枚金魂幣,桌角磨損五銀幣,洗地毯一枚金魂幣,這小兔崽子,必須讓他打工還債!」
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出來。」
弗蘭德一個激靈,猛地站起。
他可是七十八級魂聖,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地靠近他?
「誰裝神弄鬼?」
弗蘭德推開窗戶縱身躍出,順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一路追到了學院後山的小樹林。
剛落地,就看到一個披著破斗篷的魁梧漢子背對著他。
「閣下何人?大半夜引我出來,有何指教?」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暗中凝聚魂力,隨時準備跑路。
唐昊緩緩轉過身,扯下兜帽,露出一張滄桑且滿含煞氣的臉。
「你白天打我兒子,問我是誰?」
弗蘭德一愣,腦子轉得飛快:「你兒子?誰是你兒子?我今天就打了一下唐三…」
話音未落,唐昊腳下魂環升起。
九個魂環在夜色中光芒大作,刺目的紅色魂環險些讓弗蘭德當場跪下。
「封,封號斗羅!」
「昊天斗羅!誤會!都是誤會啊!是你兒子先把他師傅給咬了,啃得那叫一個慘,我那是為了阻止他……」
這一刻,弗蘭德知道了唐昊的身份,連忙求饒解釋起來。
「閉嘴!」唐昊根本不聽解釋,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就砸了過去。
這四眼狗賊,打了我兒子就算了,居然還敢污衊我兒子去咬玉小剛那廢物的下三路?
那廢物早就成太監了,怎麼咬?
砰!砰!砰!
小樹林裡頓時傳出拳肉交加的悶響,以及弗蘭德殺豬般的慘叫。
不遠處的草叢裡。
趙無極正撅著大屁股,扒拉著草葉子偷看。
他大半夜出來撒尿,剛好看到弗蘭德往後山跑,就悄悄跟了過來。
看到弗蘭德被一個神秘強者按在地上單方面摩擦,趙無極笑得直捂嘴。
「打得好!這老財迷天天剋扣工錢,就欠收拾。「
「嘿嘿嘿,左勾拳,漂亮!右正蹬,絕了!」
趙無極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搬個小板凳拿包瓜子在旁邊喊加油了。
突然,小樹林裡的動靜停了。
唐昊提著鼻青臉腫的弗蘭德,緩緩轉過頭,目光看向趙無極藏身的草叢。
「草叢裡那個矮子,看戲看得很開心?」」
趙無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瞅啥?」唐昊冷冷地問道。
趙無極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回了一句:「瞅你咋地?」
話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要命了,這破嘴!
唐昊冷笑一聲:「好,很有精神,你也滾過來!」
緊接著,一隻巨大的黑色魂力手掌隔空探出,一把將趙無極薅了過去。
「前輩!我路過的!我是良民啊!!!!」
砰!
一記老拳砸在趙無極的眼眶上。
趙無極的慘叫聲緊接著在小樹林裡迴蕩起來。
半個時辰後。
唐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清氣爽,果然,不用魂力揍人實在是太爽了。
比社畜那幾秒還要爽。
地上,弗蘭德和趙無極並排躺著,兩人都被揍成了豬頭。
連親媽來了都得做個DNA鑑定才能認出。
唐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記住,唐三是我兒子,如果他再少了一根汗毛,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兩人拼命點頭,動作整齊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