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走到蘇辰面前,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小舞和朱竹清身上掃過。
那眼神活脫脫一個剛從霸總文里走出來的油膩男配。
「兄弟,艷福不淺啊。」
戴沐白挑了挑眉,大拇指往後一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瀟灑的笑容。
「要不要和我換換?我這後面可是雙胞胎,雙倍快樂,你絕對不虧。」
雙胞胎聽完,臉上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十分職業地站在原地。
打工人嘛,只要金主爸爸錢給夠,別說換人。
讓她們去村口給母豬接生,她們都能面帶微笑地剪臍帶。
這話一出,空氣直接安靜。
蘇辰聽得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
戴沐白這波操作,簡直是閉著眼往雷區里跳,還非要來個後空翻落地。
自己未婚妻就在旁邊,戴沐白不認識也還行。
帶著雙胞胎出來瀟灑也就算了。
現在竟然還當著朱竹清的面,跑來玩交換劇情。
這波操作,天秀。
簡直是秀兒給秀兒他媽開門,秀到家了。
蘇辰甚至有點懷疑,戴沐白是不是出門前沒看黃曆。
還沒等他開口,小舞先炸了。
她本來就看戴沐白不順眼。
這傢伙一出現,那雙眼睛就不老實,現在還敢把主意打到她和朱竹清身上。
這能忍?
「你這人嘴裡吃大糞了?」
小舞往前一步,指著戴沐白的鼻子就開罵。
「你這個色中惡鬼,眼袋比水袋還大,一看就是腎虛。」
「走路都走不穩,竟然還敢來打姑奶奶的主意?出門沒照鏡子,也該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這一連串輸出,直接把戴沐白罵得臉色一僵。
他在索托城囂張慣了。
平日裡別人見到他,不是喊戴少,就是賠笑臉。
什麼時候被一個小丫頭當眾指著鼻子罵過?
戴沐白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而旁邊的朱竹清,臉色已經冷得能刮下冰渣子。
她死死盯著戴沐白,雙手握拳。
這就是她那個未婚夫?那個和她命運綁在一起的人?
她曾經以為,戴沐白逃到天斗,是為了避開戴維斯的鋒芒。
是為了暗中變強。
是為了等一個翻盤的機會。
可眼前這個人,身後跟著雙胞胎,眼裡沒有半點壓力,只有輕浮和享樂。
她一路被追殺,差點死在星斗大森林。
他倒好,躲在這裡夜夜笙歌,還玩雙胞胎!
原來所謂的逃亡,根本不是為了變強。
只是換個地方擺爛。
甚至當著她的面,說出交換這種話!
朱竹清心裡那點本就不多的期待,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前台小哥一看苗頭不對,悄悄溜進後台搖人去了。
沒過半分鐘,一個胖乎乎的經理連滾帶爬跑了出來。
經理一見戴沐白,那腰彎得都快折了,就差沒當場跪下磕頭。
「哎喲,戴少!您可算來了!」
經理滿臉諂媚,笑得像朵盛開的老菊花:「這間房本來就是給您留著的,我這就給您辦手續!」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蘇辰三人。
剛才那張諂媚臉瞬間變了,變臉速度之快,比川劇大師還專業。
經理對著蘇辰三人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得不行。
「幾位,真是不好意思,這前台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本酒店常年給戴少留著一間專屬套房,你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小舞一聽,火氣更大了。
「嘿!你怎麼做生意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她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咔嚓」一聲,台面裂開一條縫。
「別以為我們年紀小就好欺負!信不信我把你這黑店拆了!」
經理嚇得一哆嗦,連忙躲到戴沐白身後。
戴沐白站了出來,雙手抱胸,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小子,自己識相點,將房間讓出來,再給本少道個歉,本少可以不找你麻煩!」
說著,他又看向小舞和朱竹清,語氣輕佻。
「至於她們兩個,本少一向大度,不喜歡和美女計較。」
蘇辰滿臉不屑,上下打量了戴沐白兩眼。
「你什麼檔次,也敢跟我搶房間?」
「就你這虛浮的腳步,還學別人玩女.人。」
「我勸你還是趕緊去找個醫生好好看看,開幾副六味地黃丸補補,別到時候真成了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戴沐白臉色瞬間陰沉。
作為星羅帝國的皇子,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就算逃到索托城,他依舊是別人眼中的戴少。
可今天,先是被小舞指著鼻子罵,現在又被蘇辰當眾嘲諷。
戴沐白怒極反笑。
「好,好,好。」
「今天本少就讓你見識見識,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話音落下,戴沐白大喝一聲。
「白虎,附體!」
剎那間,他身上魂力爆發。
原本修長的身體驟然膨脹,肌肉撐得白色西裝緊繃起來,額頭隱約浮現出一個王字紋路。
兩黃一紫三個魂環,從他腳底緩緩升起。
三十七級戰魂尊!氣勢全開。
雙胞胎姐妹在一旁十分配合地鼓掌。
「戴少好帥!」
「戴少威武!」
「戴少天下第一!」
情緒價值提供得相當到位,突出一個專業。
酒店經理連忙撲過去拉住戴沐白的胳膊。
「戴少,酒店小本買賣,別亂砸啊!這都是錢啊!」
戴沐白一把甩開經理的手。
「少廢話,一切損失算我的,老子今天非把這小子的嘴撕爛不可!」
小舞冷笑出聲,扭了扭脖子。
「想打架?姑奶奶陪你玩玩!」
「柔骨兔,附體!」
兔耳朵探出,小舞腳下同樣升起三個魂環。
黃、紫、紫!
尤其是第三個紫色魂環,黑氣繚繞。
戴沐白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魂環配比?
第二環就是千年?
第三環顏色深成這樣,幾乎快奔著萬年去了!
他這三十七級魂尊,放在普通魂師里自然算得上天才。
可跟眼前這個小丫頭一比,簡直就像個笑話。
戴沐白心裡瞬間打起了退堂鼓。
理智告訴他,這鋼板踢不得。
這小丫頭絕對不是普通人,背後指不定站著什麼恐怖勢力。
可當他餘光瞥見身後雙胞胎姐妹那崇拜的眼神時,他咬了咬牙。
男人,不能慫!
特別是在女人面前,死也不能慫!
更何況,他可是邪眸白虎戴沐白!
拼了!
他不信一個小丫頭能把自己怎麼樣!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
「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戴沐白一上來就底牌盡出,三個魂技接連發動,身上金光大放,氣勢瞬間拔高。
他張嘴吐出一團耀眼的白光,直奔小舞轟去。
「就這?」
小舞腳尖一點,第三魂環亮起。
瞬移!
她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白虎烈光波失去目標,直接轟在酒店牆壁上。
轟!
牆壁當場炸出一個大洞。
酒店經理看著那個大洞,心都在滴血。
錢啊!
那都是錢啊!
戴沐白還沒反應過來,後腦勺傳來一陣勁風。
「第一摔!烏鴉坐飛機!」
小舞出現在他正上方,腳踝精準夾住戴沐白的脖子,腰部猛地發力。
戴沐白整個人被帶得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隨後重重砸向地面。
砰!
大理石地板龜裂,碎石飛濺。
戴沐白慘叫出聲,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裡嗡嗡直響。
還沒等他爬起來,小舞的連招已經到了。
「第二摔!龍捲風摧毀停車場!」
小舞抓住戴沐白的腳踝,把他當成大風車一樣在空中掄圓了轉圈,最後狠狠砸在牆上。
「第三摔!大威天龍!」
「第四摔!天馬流星拳!
整個酒店大堂,瞬間變成了小舞的個人秀專場。
她身影如電,在酒店大堂中來回穿梭。
戴沐白被她打得上下翻飛,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拳拳到肉,腿腿見血。
小舞一邊打,一邊罵。
「讓你搶房間!」
「讓你嘴巴不乾淨!」
「讓你裝大尾巴狼!」
「姑奶奶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這隻色中病貓!」
戴沐白不是沒想過反抗,可小舞的速度太快了。
他剛想張嘴放白虎烈光波,小舞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下巴上。
白光還沒吐出來,牙差點先飛出來。
他剛想用白虎護身障硬抗,小舞一個瞬移繞到身後,又是一記膝撞頂在他腰子上。
戴沐白疼得臉都扭曲了。
在兩人戰鬥時,蘇辰拉著朱竹清退到安全距離,順勢拖了兩把椅子,遞給朱竹清一把。
「坐下看,站著怪累的。」
朱竹清木然接過椅子坐下,她眼神依舊落在戴沐白身上。
看著那個曾經被她視作命運另一端的人,此刻正被小舞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蘇辰緊接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瓜子,分給朱竹清一半。
「原味瓜子,打發時間正好。」
朱竹清低頭看著手中的瓜子。
眼前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被暴打,旁邊是救命恩人在嗑瓜子。
這場面荒謬得讓她甚至有些想笑。
隨後,蘇辰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大喇叭,開啟了現場解說模式。
「各位觀眾朋友們。」
「現在為您轉播的是索托城第一屆無差別格鬥大賽!」
「紅方選手,是有著腎虛老虎之稱的戴沐白!」
「藍方選手,是我們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小舞!」
「哦~,戴沐白選手使出了一招白虎烈光波,可惜打偏了!」
「這一招充分體現了戴沐白選手眼神不好、手法不准、腰力不足的三大核心問題!」
酒店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他們聽到蘇辰這解說,差點沒繃住。
蘇辰舉著喇叭,語氣激昂。
「小舞選手反擊了!一招烏鴉坐飛機精準命中!戴沐白選手倒地不起!」
「漂亮!龍捲風摧毀停車場!戴沐白選手在空中完成了七百二十度旋轉!」
「小舞選手這一套連招銜接極其絲滑!」
「如果滿分十分,我給小舞選手九分,扣一分是怕她驕傲!」
小舞遠遠聽見,立刻不滿地喊道:「老大!憑什麼扣我一分!」
蘇辰舉著喇叭喊回去:「那就十分!滿分十分你拿十二分,多出來兩分算精神損失費!」
小舞滿意了,然後打得更起勁了。
隨著小舞的暴打,蘇辰語氣也逐漸沉痛起來。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戴沐白選手現在的臉,連他親媽來了都得先問一句,這誰家倒霉孩子?」
圍觀群眾徹底憋不住了,大笑出聲。
朱竹清磕著手裡的瓜子,聽著耳邊魔性的解說,再看看前面那個被當成皮球踢的未婚夫。
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憤怒還在,失望也還在,可除此之外,她竟然多了一絲輕鬆。
五分鐘後。
單方面的毆打終於結束。
小舞拍了拍手,氣定神閒地落地。
再看戴沐白。
整個人已經扭成了一個極其抽象的麻花形狀。
戴沐白左腿搭在右肩膀上,右手反折在後背,臉腫得比豬頭還厲害。
他躺在坑裡,翻著白眼,嘴裡吐著白沫。
身上的白虎附體早就散了,此刻哪裡還有半點邪眸白虎的威風?
活脫脫一隻被生活毒打過的腫臉貓。
酒店經理扶著櫃檯,嘴唇都在哆嗦。
他看了看破洞的牆,又看了看龜裂的地板。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戴沐白身上。
「戴少,您剛才說,損失都算您的,對吧?」
戴沐白翻著白眼,完全沒有反應。
雙胞胎姐妹一看金主爸爸歇菜了,對視一眼。
職業素養再次發光發熱。
兩人沒有尖叫,沒有逃跑。
而是一左一右架起戴沐白往外拖。
「戴少,您慢點。」
「戴少,咱們換個地方休息。」
左邊的女孩一邊拖,一邊壓低聲音對右邊的女孩說:「妹妹,等會先搜他身,把今晚的過夜.費拿了,不然白跑一趟。」
右邊的女孩點頭贊同:「好的,姐姐,戴少這副死樣子,估計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咱們得重新找下家了。」
「唉,金主質量越來越不穩定了。」
「沒辦法,生活不易,姐妹嘆氣。」
她們架著戴沐白,就像拖著一袋垃圾,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門。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金主雖然廢了,但工資不能少。
小舞湊過來,雙手叉腰,滿臉得意。
「竹清,你剛才看見沒?」
「以後誰敢欺負你,就報小舞姐的名字!」
「尤其是這種花里胡哨的病貓,來一個我摔一個,來兩個我摔一雙!」
朱竹清看著小舞那副驕傲的小模樣,心中微微一暖。
她輕輕開口:「謝謝。」
小舞擺擺手:「小事,小事!」
「咱們現在可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