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
戴沐白躺在板床上,時不時哼哼兩句。
邵鑫站在床邊,一邊檢查一邊嘆氣。
「肋骨斷了八根,左手粉碎性骨折,右腿腓骨骨裂,下巴脫臼,總共三十六處骨頭斷裂。」
「沐白啊,你這腰間盤不僅突出了,還差一點飛出去。」
說到這裡,邵鑫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恐怕得清心寡欲一個月。」
戴沐白一聽,眼睛瞪大。
他堂堂星羅皇子,邪眸白虎,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暴打成這副熊樣!
奇恥大辱!
戴沐白越想越氣,越氣越疼,越疼越想吐血。
怒火攻心之下,他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死過去。
邵鑫攤開雙手,表示無能為力。
趙無極站在一旁,氣得一巴掌拍碎了桌子。
「誰幹的!在索托城這地界,誰敢不給咱們史萊克面子!」
弗蘭德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這醫藥費又是一大筆開銷。
戴沐白雖然平時作風不太靠譜,但怎麼說也是史萊克的學生。
更重要的是,戴沐白有錢。
這小子平時出手大方,經常靠他接濟學院。
現在金主爸爸被人打成了這樣,自然不能當沒看見。
「老趙,你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沐白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邵鑫,你先穩住他的傷勢。」
「我去索托城請治療魂師過來。」
弗蘭德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每一滴都是金魂幣的形狀。
趙無極轉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
「院長,萬一對方來頭很大呢?」
弗蘭德臉色一僵。
片刻後,他咳嗽一聲:「先打聽。」
趙無極秒懂。
打得過就討說法,打不過就講道理,再打不過,就當無事發生。
這很史萊克。
過幾天,就是史萊克學院新生招收季。
想到招生,弗蘭德眼睛裡總算多了一絲光。
只要能忽悠,咳,只要能招到幾個天賦不錯的新生。
順便收一波報名費和學費,學院多少還能回點血。
不然再這麼窮下去,史萊克學院就不是怪物學院了。
直接改名破產學院。
弗蘭德越想越心酸。
堂堂魂聖,混到每天為了幾枚金魂幣精打細算,這日子還有沒有天理了?
第二天清晨。
朱竹清頂著兩個熊貓眼走了出來。
她昨晚一宿沒睡好。
準確來說,是差點被隔壁折磨到懷疑人生。
她目光幽怨地掃了一眼隔壁緊閉的房門。
昨晚隔壁房裡傳來的動靜,實在太離譜了。
什麼「壓死你」、「我要出王炸了」、「你快點,慢點」之類的虎狼之詞。
這些聲音斷斷續續傳進她耳朵里。
聽得她面紅耳赤,腦子裡全是馬賽克畫面。
輕嘆一聲,她拖著疲憊的身體下樓吃早飯。
剛喝了沒兩口粥,她就看到蘇辰精神抖擻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衣服整齊,神清氣爽,臉上還帶著贏牌之後的從容。
朱竹清看見他,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再次響起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白皙的臉頰迅速飛上紅霞。
「蘇、蘇公子早!」
說完朱竹清就落荒而逃。
蘇辰站在原地,滿臉疑惑。
他摸了摸下巴。
這貓怎麼奇奇怪怪的?
他認真反思了三秒,最後得出結論。
貓科動物的作息,果然很難懂。
他完全沒意識到,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和小舞。
蘇辰扔給服務員幾枚金魂幣,讓人把飯菜送上樓。
接近中午,小舞才從床上爬起來。
她兩條腿酸得發軟,嗓子都啞了。
一睜眼,就看見蘇辰坐在床邊,笑嘻嘻地看著她。
「醒了?
「昨晚鬥地主一把沒贏,今天還來不來?」
小舞臉頰一紅,昨晚被貼滿臉紙條、做了一晚上深蹲的回憶湧上心頭。
就算是十萬年流氓兔,也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折磨。
她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直接化身蒸汽姬,死活不肯出來。
「我不來!」
「打死也不來了!」
「你這人根本不講牌德!」
「菜就多練。」蘇辰打趣的聲音響起。
小舞醒了,看了一晚上直播的阿銀也醒了過來。
蘇辰腦海里響起阿銀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這小鬼!大半夜不睡覺,搞這些不害臊的把戲,還把我放在床頭柜上!」
蘇辰臉皮一向很厚。
但被阿銀這麼一頓控訴,臉還是忍不住紅了一下。
他居然在一株草面前打牌。
不過下一秒,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阿銀阿姨,這可不能怪我。」
「我們可是正經打牌。」
「再說了,當一棵偷窺的草,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阿銀葉片亂抖:「誰偷窺了!」
「明明是你把我放出來的!」
蘇辰假裝沒聽見,直接將阿銀塞回儲物魂導器。
阿銀在儲物魂導器里氣得直跳草根。
這幾年下來,這小鬼不僅沒學好,反而越來越抽象了!
簡直厚顏無恥。
氣歸氣,阿銀很快又安靜下來。
她如今最想見的人,還是唐三。
唐昊的事,她這些年已經想得很清楚。
那個男人留給她的記憶里,有溫情,也有欺騙。
如今她心裡真正放不下的,只剩下那個從未好好看過的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裡。
蘇辰和小舞徹底迷上了鬥地主。
兩人天天窩在房間裡,玩得不亦樂乎。
輸了的要麼做深蹲,要麼坐伸展運動。
小舞勝負欲極強,越輸越不服。
蘇辰越贏越精神,甚至還研究出一整套懲罰規則。
這可苦了隔壁的朱竹清和魂導器里的阿銀。
每天晚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快點啊」、「我受不了了」、「太大了要不起」,兩人飽受精神折磨,人都麻了。
終於,到了史萊克學院開學的日子。
蘇辰大手一揮,退了房。
酒店經理親自把三人送到門口,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帶著點劫後餘生。
這幾位爺終於要走了。
走到酒店門口,蘇辰反手掏出那輛騷粉色三輪車。
「上車,老司機帶你們去報名!」
小舞熟練地跳進車斗,興奮地揮了揮手。
「出發出發!」
朱竹清腳步一頓。
她看著那輛騷粉色三蹦子,腦海里瞬間響起前幾天那段揮之不去的旋律。
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還是坐進車斗。
蘇辰跨上車座,按下車頭的大喇叭開關。
下一秒,激昂的旋律炸響街道。
「逮蝦戶!
「水中芭蕾,印度的猛男.....」
「印度的米粉,快去感受.....」
幾個路過的魂師齊刷刷回頭,滿臉懷疑人生。
「這是什麼?」
「不知道,但看起來很不正經。」
「那聲音怎麼回事?我腿自己想追上去。」
蘇辰雙腿一蹬,三蹦子猛地竄了出去。
小舞興奮地舉起手。
「蕪湖!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