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
正蓋著小被抹眼淚的玉小剛,手猛地一頓。
等等!
那個眼熟的少年。
那張臉,那副欠揍的笑,還有那種完全不把他這個大師放在眼裡的囂張勁。
玉小剛瞳孔一縮,終於想起來了。
六年前,那個被比比東派來針對他的武魂殿天才!
蘇辰!
剎那間,玉小剛臉色發白,連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難怪那個小丫頭片子知道他的黑歷史。
如果是蘇辰,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玉小剛猛地攥緊被角,臉上浮現出三分悲憤、三分恐懼、四分自我感動的複雜表情。
「比比東,你這個女人,為什麼還陰魂不散?」
「你就這麼忘不了我玉小剛嗎?」
「我都躲到史萊克學院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你竟然還能派人找過來?」
越想,玉小剛越覺得頭皮發麻。
在他看來,蘇辰出現在史萊克學院,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真正的目的,肯定是比比東派他來監視自己,羞辱自己,打擊自己,最後再逼自己低頭!
甚至,玉小剛腦子裡已經自動浮現出比比東坐在教皇殿高位上,滿臉幽怨看向遠方的畫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
那個女人一定在想。
小剛,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回來?
小剛,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向我低頭?
小剛,只要你願意承認你錯了,我還是可以原諒你。
想到這裡,玉小剛心頭又驚又怒,偏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暗爽。
「好狠的女人……」
他咬緊牙關,臉上滿是悲憤。
「不行。」
「我得跑!」
玉小剛猛地起身,掀開小被,轉身就開始收拾行李。
可收拾到一半,玉小剛的動作又停住了。
小三不在學院。
他一個人跑了,那小三怎麼辦?
唐三可是他的弟子,是他證明理論的希望,是他未來打臉全大陸的工具。
不對,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而且,就算他現在逃出史萊克學院,又能逃到哪裡去?
整個斗羅大陸,到處都有武魂殿的影子。
城池裡有武魂分殿,村鎮裡有武魂覺醒點。
就連偏僻山溝溝里,說不定都有武魂殿的人登記魂師資訊。
他玉小剛,能往哪裡跑?
躲回藍電霸王龍家族?
一想到那個家族,玉小剛臉色更加難看。
他寧願被人指著鼻子罵太監,也不願回去看那些人的冷眼。
想到這裡,玉小剛重新坐回床邊,臉色陰晴不定。
逃,是下策。
不逃,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玉小剛眼神一點點堅定起來。
既然比比東這麼想得到他,想讓他低頭,那他玉小剛偏偏不如她的願!
他不但不能跑,還要留下來。
他要好好教導小三。
他要在比比東的監視下,把唐三培養成震驚大陸的絕世天才。
到時候,全大陸都會知道。
她比比東得不到的男人,到底有多優秀!
玉小剛越想,眼神越亮。
原本被趙無極和小舞暴擊的自尊心,竟然在這一刻奇蹟般開始自我癒合。
沒錯,他不能倒下。
真正的大師,永遠不會被一時的羞辱擊垮。
真正的大師,哪怕被人喊成太監,也要挺直腰杆,用理論證明自己。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重新取出紙筆,開始制定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第一項,跑步。
第二項,負重跑步。
第三項,繼續負重跑步。
玉小剛看著紙上的計劃,滿意地點了點頭。
簡單,樸素,有效。
真正的大師,往往只需要最基礎的訓練方式,就能激發學生最大潛力。
至於蘇辰、小舞那幾個人。
玉小剛冷笑一聲,天賦再強又怎麼樣?
沒有正確理論指導,終究只是一群野蠻生長的怪物罷了。
……
而另一邊。
索托城大斗魂場。
蘇辰、小舞、朱竹清和寧榮榮四人坐在休息區里,和周圍那些緊張等待上場的魂師格格不入。
小舞湊到朱竹清身邊,笑嘻嘻地開口。
「朱清,你和老大這個組合名不錯啊。」
朱竹清臉色頓時微微一僵。
她本來已經強行讓自己忘掉這個離譜的組合名了。
結果小舞哪壺不開提哪壺。
寧榮榮也笑吟吟的補刀。
「是呀,就是不知道辰哥哥這個法外狂徒,打算怎麼擼貓呢?」
朱竹清臉上的紅意更明顯了。
她冷冷看了寧榮榮一眼。
寧榮榮一點不怕,反而笑得更甜。
她現在已經看明白了。
小舞是明著黏人。
朱竹清則是悶著來,表面冷冰冰,實際上被蘇辰逗幾句,耳尖就會偷偷變紅。
這兩個,一個明搶,一個暗偷。
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小舞挽住朱竹清的胳膊,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榮榮妹妹,你少打聽。」
「這是我們自己人的戰術機密。」
寧榮榮眨了眨眼。
「小舞姐姐,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我只是好奇嘛。」
小舞冷哼一聲。
「好奇也不告訴你。」
蘇辰看著三女你一句我一句,心裡樂得不行。
不一會兒,休息區上方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請,你過來啊,選手,到第二分場準備上台斗魂。」
聲音剛落,小舞眼睛瞬間亮了。
「到我了!」
她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腳踝。
「老大,看我表演!」
說完,她也不等工作人員催促,蹦蹦跳跳地就沖了出去。
蘇辰幾人自然也跟了過去。
他們剛來到第二分場的觀戰區,就看到小舞已經在工作人員帶領下站到了擂台邊緣。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身材極為粗壯的漢子。
那漢子身高接近兩米,肩膀很寬,皮膚黝黑,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小舞和他站在一起,身形差距明顯的有些誇張。
主持人站在擂台中央,手裡拿著擴音魂導器,開始熟練地調動氣氛。
「各位觀眾!」
「接下來,將進行我們第二分場第五場一對一斗魂比賽!」
「出場的,是兩位魂尊級別的選手!」
「其中一位,是初次來到索托大斗魂場的新人選手,武魂柔骨兔,戰魂尊,你過來啊,選手!」
說到這個代號時,主持人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顯然,他主持這麼多年斗魂,也沒見過這麼欠揍的名字。
觀眾席上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你過來啊?這名字誰起的?」
「名字怎麼這麼欠揍?」
主持人強忍笑意,繼續喊道。
「而她的對手,則是已經取得四連勝戰績的老牌魂尊!」
「武魂鐵甲犀牛,戰魂尊,謝寶祿!」
主持人聲音拔高,觀眾席上的歡呼聲也跟著變大。
「究竟是四連勝的謝寶祿選手延續強勢,衝擊他的五連勝?」
「還是初來乍到的新人選手一鳴驚人,終結他的連勝?」
「讓我們拭目以待!」
「接下來,請兩位選手登場!」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
小舞就興奮地跳了上去,白色上衣,粉色小褲,精緻的小臉。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
「不是吧?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也來打鬥魂?」
「這細胳膊細腿的,謝寶祿一撞不得直接飛出去?」
甚至有人忍不住喊道。
「小姑娘,打不過就認輸啊,別硬撐!」
「是啊,謝寶祿下手可重了!」
「小姑娘,你要是受傷了,哥哥會心疼的!」
小舞聽到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朝觀眾席揮了揮手。
「放心吧。」
「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觀眾席安靜了一瞬。
好傢夥。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味?
不應該是別人對她下手輕點嗎?
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像是她準備放對面一條生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