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幾人斗完魂,到處尋找弗蘭德的身影。
四人來到下注兌獎區。
遠遠看見一個鷹鉤鼻老頭蹲在角落。
兩隻手捧著金魂幣,眼鏡片後的眼睛都快冒金光了。
弗蘭德狠狠親了一口金幣。
「贏麻了!把把梭哈把把贏!」
就在他準備再親一口時,背後忽然飄來一道聲音。
「院長,發財了?」
嘩啦!
弗蘭德手一抖,金幣往地下掉去。
下一瞬,他袖子一卷,雙手快得只剩殘影,金魂幣還在半空,就被他收得乾乾淨淨。
再轉身時,弗蘭德已經揹負雙手,腰杆筆直,臉上寫滿院長的端莊。
他推了推水晶眼鏡,一本正經發問。
「是蘇辰同學啊,找本院長何事?」
蘇辰低頭,看向弗蘭德腳邊。
那裡還躺著一枚漏網之魚。
弗蘭德面不改色地彎腰撿起,順手塞進袖口,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整理衣擺。
蘇辰嘴角微微一抽。
這老貓鷹的臉皮,怕是連魂技都刮不動。
他懶得戳穿,直接開口。
「院長,今天的斗魂任務已經完成,我們可以先回去了吧?」
弗蘭德本想點評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點評什麼?
蘇辰幾個今晚全勝,還順手幫他賺了一大筆。
反觀唐三、戴沐白和馬紅俊那邊,賠率低不說,輸得還快。
他剛才路過一號擂台,正好看見戴沐白被一個肌肉猛男按在地上摩擦。
唐三更離譜,滿場放藍銀草,被火屬性魂師燒得跟竄天猴一樣。
弗蘭德擺了擺手,努力維持院長風範。
「既然你們完成了今天的教學指標,可以提前回去。」
「我還要留下來督戰小三他們。」
「這幾個學生實戰經驗太差,今晚必須好好磨一磨。」
說完,他又低頭掃了一眼地面。
確認沒有遺漏的金幣後,才重新挺直腰杆。
蘇辰揮了揮手告別。
「那院長慢慢督戰,我們先撤。」
四人走出索托城大斗魂場。
夜風吹過,索托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寧榮榮走在最前面,心情好得不行。
她今晚不光贏了斗魂,還親手證明了一個道理。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寧榮榮小手一揮,豪氣十足。
「本小姐今天大顯神威,走,去最好的酒樓,我請客!」
小舞一聽有大餐,耳朵瞬間豎起。
「吃什麼?」
「索托大飯店!有什麼招牌菜全上!」
小舞立刻點頭:「好!榮榮妹妹,今天我承認你有點用。」
寧榮榮笑吟吟地看著她。
「只是有點用嗎?」
小舞想了想,很勉強地補了一句:「很多點。」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向索托城最奢華的酒樓。
大堂經理剛迎上來,還沒來得及問有沒有預約,寧榮榮已經掏出一袋金魂幣,拍在他手上。
「最好的包廂。」
「選單上帶特色兩個字的菜,全上一遍。」
大堂經理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升級成了親爹級熱情。
「哎喲,幾位小祖宗裡面請!天字一號房伺候著!」
資本的降維打擊,永遠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包廂內。
服務員恭恭敬敬遞上選單:「幾位客人,咱們店裡新到了幾道招牌菜,比如……」
「不用報菜名。」
寧榮榮把選單往旁邊一推,姿態十分熟練。
「最貴的先上二十道,剩下的你們看著安排。」
服務員眼睛都亮了:「貴客稍等!」
這氣勢,連朱竹清都多看了她兩眼。
菜很快就端上來,水晶肘子、紅燒劍齒虎掌、清蒸深海藍龍肉...
還有幾盤靈氣十足的時蔬和點心。
小舞第一筷子夾起一個紅白相間的大蘿蔔。
寧榮榮忍不住調侃。
「你就吃這?」
「兔子不吃蘿蔔吃什麼?」
小舞翻了個白眼,順手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進蘇辰碗裡。
「老大,你多吃點肉,今晚打架辛苦了。」
寧榮榮立刻站起身,夾了一個完整虎掌放到蘇辰盤子裡。
朱竹清坐在旁邊,安靜吃魚。
她不參與戰局,只偶爾抬眸看一眼蘇辰面前越堆越高的碗。
蘇辰默默拿起筷子,這飯吃得硝煙瀰漫。
小舞夾一塊。
寧榮榮夾一塊。
兩個人誰也不服誰。
朱竹清偶爾抬頭看一眼,又默默繼續吃自己的魚。
半個多時辰後,四人終於吃飽喝足。
小舞摸著肚子,滿意的像是打了一場勝仗。
寧榮榮付帳時眼睛都沒眨一下,還隨手賞了大堂經理一把金魂幣。
大堂經理一路把他們送到門口,腰就沒直起來過。
出了酒樓,夜色已經更深。
蘇辰取出四套飛行魂導器。
「走吧,回學院。」
小舞把飛行魂導器往蘇辰懷裡一推。
「幹嘛?」蘇辰問。
小舞理直氣壯,眼巴巴看著蘇辰。
「我今天大發神威,一連踹飛好幾個人,魂力透支了,腿酸,飛不動。」
寧榮榮當場拆台。
「小舞姐姐,一共就出了幾腳,這也叫透支?」
小舞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我那是爆發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寧榮榮眼珠一轉,立刻往蘇辰身邊靠了靠,聲音軟得發膩。
「哎呀。「
「辰哥哥,我也頭暈。」
「我只是個輔助系,本來身體就弱,我在擂台上撒金幣,手腕都酸了。
「辰哥哥,我也飛不動了。」
蘇辰眼角一跳。
神他媽撒金幣手腕酸。
這理由找得無懈可擊。
朱竹清拿起飛行魂導器,扣在背上。
「我自己飛。」
她不湊這個熱鬧。
蘇辰看著一左一右兩個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少女,嘆了口氣。
「行吧。」
他一手摟住小舞的腰,一手環住寧榮榮的肩膀,三人騰空而起。
小舞掛在蘇辰身上,臉貼著他的脖頸。
寧榮榮也不甘落後,緊緊抱住蘇辰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
兩邊的觸感完全不同,一邊是平原微風,一邊是初具規模的丘陵。
蘇辰穩穩操控著方向。
打工人真難,帶妹更難,不光要出力,還得負責端水。
這要是有個平衡秤,蘇辰現在絕對是個端水大師。
半個時辰左右,幾人平穩落在別墅前。
一進門,小舞拽住蘇辰就往樓上跑。
「走走走,困死了,回去睡覺!」
寧榮榮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樓梯口,氣得直跺腳。
「死兔子!屬土匪的嗎?天天搶人!」
她轉頭看向朱竹清。
朱竹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我回去冥想。」
說完,她轉身上樓。
只留下寧榮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生悶氣。
樓上很快傳來小舞得意的聲音。
寧榮榮把抱枕捏得變了形。
「可惡。」
史萊克學院的夜晚,總是這麼充實且勞累。
另一邊的索托城大斗魂場裡。
馬紅俊還在擂台上跟人死磕,被打得鼻青臉腫。
弗蘭德坐在看台上,臉色越來越黑。
「又輸了五十金魂幣!」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有人在交公糧。
有人在挨毒打。
這世界,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