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兒玉小剛那副天塌了的表情,這才開口催起債來。
「接下來,該到你兌現賭約的光榮時刻了。
蘇辰往旁邊讓開一步,抬手示意。
「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聽到這話,玉小剛兩腿猛地一軟,險些當場跪在地上。
當初立下賭約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蘇辰越級吸收萬年魂環的秘密,認定自己必勝無疑。
可玉小剛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當牛做馬、忍著傷痛精心特訓了四人,居然被小舞三人摧枯拉朽般擊敗。
現在後悔,顯然已經晚了。
玉小剛僵硬地轉過脖子,用近乎求救的目光看向弗蘭德。
弗蘭德!
救救我。
快想辦法救救我!
我玉某人一生清高,寧折不彎,怎麼能趴在地上當狗?
弗蘭德迎上老友那絕望無助的目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為了這個不爭氣的老夥計,他也是心力交瘁。
賭約還沒開始的時候,他就勸過。
結果玉小剛梗著脖子,拍著胸口,一口一個「優勢全在我」,壓根聽不進去半句話。
現在輸了,又想讓他出來擦屁股。
弗蘭德只覺得自己這張老臉都快沒地方擱了。
可再怎麼說,玉小剛也是他多年的老朋友。
他站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蘇老弟,那個……」
弗蘭德才剛開口,蘇辰便抬手打斷了他。
「弗蘭德院長,求情的話就別說了。」
「這場賭約,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立的。」
「是他玉小剛主動找上門,非要跟我比。」
蘇辰往前走了兩步,直直看著弗蘭德。
「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贏了,他拿走我的秘密,從此揚名整個魂師界。」
「輸了,拍拍屁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弗蘭德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小舞和寧榮榮也在後面大聲附和,一點面子都不給。
「某些人立賭約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丟臉。」
「既然自己親口答應了,那就願賭服輸。」
「不會有人年紀這麼大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幾句話紮下來,玉小剛本就發白的臉又漲紅了。
他急眼了。
「不公平!」
「這場比試根本不公平,結果不能作數!」
玉小剛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大喊大叫。
「你們服用了仙草,藉助外物提升實力,還用了從來沒有展示過的詭異魂技,打了小三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偷襲!」
「這是勝之不武!」
「你們根本不講武德!」
這句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小舞差點把肚子笑疼。
寧榮榮更是毫不掩飾地翻了個超級大白眼。
「輸不起就是輸不起,怎麼還有臉扯什麼不講武德?」
「怎麼,比賽之前,我們還得把魂技效果一條條寫清楚,再雙手送到你面前,讓你提前研究破解方法?」
「照你這個說法,乾脆讓我們站在原地不許還手,直接宣布你們贏好了。」
小舞點頭。
「有道理。」
「這樣大師的無敵理論就又能無敵了。」
「畢竟只要對手不能還手,他教出來的學生還是很厲害的。」
不遠處,趙無極和李郁松等幾位老師,也是滿臉鄙夷地看向玉小剛。
自己弱,還不許別人吃草變強?
這是什麼極品雙標狗?
只是礙於弗蘭德的面子,幾人到底沒把話說出口。
弗蘭德喉結動了動,再次看向蘇辰。
這回,他連院長的架子也顧不上了,語氣里滿是懇求。
「蘇老弟,我知道,千錯萬錯都是小剛的錯。」
「可讓他圍著索托城學狗爬,事情實在鬧得太大了。」
「真到了那一步,他以後還怎麼在魂師界做人?」
弗蘭德咬了咬牙。
「我願意用自己和史萊克學院的聲譽擔保。」
「從今往後,小剛絕不會再打你那些秘密的主意。」
蘇辰聽完,毫不留情地冷笑出聲。
「玉小剛像條瘋狗一樣跑來逼我立賭約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
「現在他輸了,你倒出來當和事佬了。」
蘇辰盯著他,語氣不重,問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扎人。
「怎麼,在你眼裡,只有老朋友的臉面才叫臉面?」
「別人就活該被他惦記,被他算計?」
弗蘭德嘴角一抽。
他倒是很想解釋,當時的他正躲在屋裡抹眼淚呢。
怎麼出來阻止?
「弗蘭德院長,你想護著自己的老朋友,我能理解。」
「但護短也得有個限度。」
「今天這場賭約,玉小剛必須認。」
「誰要攔在前面,誰就替他承擔後果。」
弗蘭德沉默了。
最終只能長嘆一聲,神情落寞地退到旁邊。
「小剛。」
「願賭服輸吧。」
「這一次,確實是你做錯了。」
「我幫不了你。」
玉小剛聽到這句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完了。
弗蘭德不行,躺在地上的唐三卻忍不住了。
蘇辰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逼迫他的授業恩師!
他唐三兩世為人,向來尊師重道,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老師受此大辱?
他強忍著渾身彷佛散架般的劇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怒吼。
「蘇辰!」
「你休要欺人太甚!」
「我老師乃是名震魂師界的理論大師,豈能任由你如此羞辱?」
蘇辰扭頭看了過去。
喲。
小癟三還能站起來?
他直接甩給小舞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讓小三子再清醒清醒。」
「好嘞,老大!」
小舞十分聽話地搓了搓手,身影瞬間出現在唐三面前。
照著唐三那臉就是一套無情連環腳。
唐三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兩道鼻血當場噴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小三!」
「我的好徒兒啊!」
玉小剛撕心裂肺地大喊出聲,心疼得眼眶通紅。
他想要衝上前去阻攔,卻被蘇辰攔住。
「行了,剛子,別在這演師徒情深的苦情戲了,是時候該履行約定了。」
玉小剛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面如死灰。
蘇辰看著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忽然摸了摸下巴。
「不過嘛……」
「弗蘭德院長剛才說的話,也不算完全沒有道理。」
玉小剛猛地抬起頭。
蘇辰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讓你圍著索托城學狗爬,確實有些麻煩。」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魔鬼。
玉小剛眼裡有了光。
弗蘭德的求情起作用了?
只要能保住最後這點顏面,哪怕付出一些別的代價,也不是不能商量。
玉小剛急忙問道:「你……你願意取消賭約了?」
蘇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想什麼吃屁的美事呢?」
「我只是同意,不讓你去索托城丟人而已。」
玉小剛眼裡的光消失了。
蘇辰抬起手,指向史萊克學院外面的村道。
「這樣吧,我把要求稍微降一降。」
「你先當著學院所有人的面,親口承認自己是個只會吹牛、抄襲和誤人子弟的廢物。」
「然後圍著史萊克村,老老實實學狗爬一整圈。」
「大師,我已經給你減到這種程度了,夠仁至義盡了吧?」
玉小剛身子猛地晃了兩下。
「不可能!」
「蘇辰,你這是欺人太甚,逼人太甚!」
蘇辰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
「欺人太甚?」
「剛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你要是不貪心,不惦記我的魂環秘密,不主動跑來立下賭約,能落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輸了,知道委屈了。」
「早幹什麼去了?」
玉小剛被這話堵得滿臉通紅,氣喘如牛。
可他那張嘴確實硬得出奇。
明明已經走投無路,仍舊不肯低頭。
「蘇辰,你別太張狂!」
「你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天賦、幾分實力,就能在斗羅大陸上橫行霸道、肆無忌憚嗎?」
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瘋狂。
「我告訴你!」
「這個世上,還有很多人,是你絕對招惹不起的!」
蘇辰頗有興致地看著他:「哦?怎麼,打賭輸了,這是打算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