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幾人自然不需要住學院宿舍。
在藍霸學院轉了一圈後,寧榮榮便興沖沖地拉著他們去了天斗城最熱鬧的商業街。
富婆今天主打一個「全場由寧大小姐買單」。
一路走一路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直到天色暗下來,四人才回到藍霸學院。
蘇辰在後山轉悠了一圈,找了一處平整的空地。
這裡靠近湖邊,環境清幽,除了不遠處柳二龍的屋子,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蘇辰掏出金屬球,往前一扔。
轟!
一棟大別墅拔地而起,連地面都震了一下。
柳二龍本來還在屋裡為玉小剛的事情煩心,聽到動靜後,忍不住走了出來。
她看著湖邊突然出現的大別墅,沉默了半天。
又轉眼看向門前嬉笑的小舞和寧榮榮,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揉了揉眉心,轉身回了屋。
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她不想再為一棟會自己長出來的房子費腦子。
......
深夜。
天斗城內一座府邸中,獨孤博盤膝坐在床榻上,始終無法安靜下來。
白天蘇辰說過的話,不斷在他腦中迴響。
「老毒物,陰雨天兩肋發麻的滋味,不好受吧?」
這句話像一根刺,始終扎在獨孤博心裡。
獨孤博越想越坐不住。
這小子一語道破他最大的秘密。
不弄清楚,他覺都睡不踏實。
為了自己的老命,更是為了相依為命的獨孤雁,他必須去探探這小子的底!
獨孤博朝著天斗城奔去。
半個時辰後。
獨孤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藍霸學院。
以他的實力,學院裡的巡邏和守衛自然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精神力一掃,獨孤博便鎖定了蘇辰的氣息。
獨孤博沒有直接靠近,而是藉著夜色落在附近一棵大樹上。
他收斂全身氣息,靜靜觀察著別墅的動靜。
別墅二樓的臥室里,小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她一雙長腿毫無形象地搭在蘇辰的肚子上,小嘴邊吧唧,邊嘟囔。
「兔兔,烤著吃才香……」
「記得撒一點孜然……」
一絲口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正好落在蘇辰的胳膊上。
蘇辰睜開眼。
空氣里多出一股腥甜味。
有貴客到了。
他輕輕抽出手臂,用床頭的紙巾擦掉那點口水,隨後翻身下床,走到陽台。
「既然來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堂堂毒斗羅,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我這裡蹲當貓頭鷹。」
「你也不怕老胳膊老腿的閃了腰?」
獨孤博心中一驚。
他原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哪怕普通封號斗羅前來,也未必能夠發現蹤跡。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發現了他。
獨孤博沒有繼續隱藏,身形一晃,從樹上落下。
「你是怎麼發現老夫的?」
蘇辰打了個哈欠,靠著欄杆說道:「你身上的毒氣太重,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獨孤博臉色一沉。
他自然不信這種鬼話。
可他今夜前來,不是為了追問這個。
「小子,老夫問你,白天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蘇辰聳聳肩。
「字面意思,你中毒了。」
獨孤博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道。
「小子,老夫是毒斗羅。」
「世上所有毒物,在老夫面前都不值一提。」
「你竟敢說老夫中毒?」
「莫非你仗著七寶琉璃宗寧風致的庇護,就以為老夫不敢動你?」
話音落下,一股魂力波動從獨孤博身上釋放出來。
蘇辰輕笑一聲:「老毒物,你不服便動手試試。」
獨孤博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若換作其他人,這會兒早已跪地求饒。
這小子卻站在那裡,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
獨孤博神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問道:「你當真懂得解毒?」
蘇辰謙虛地點點頭。
「略懂。」
獨孤博眯起眼睛:「老夫憑什麼相信你?」
「你總得拿出證據。」
蘇辰抬起手,指著獨孤博的胸口。
「你左邊第三根肋骨往下兩寸的地方,用力按一下,是不是覺得有點麻,甚至還有點刺痛?」
獨孤博半信半疑地抬手,按照蘇辰說的地方按了下去。
他按了幾下,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沒有感覺。」
蘇辰哦了一聲,攤開雙手:「那我記錯了,應該在右邊。」
獨孤博火冒三丈,綠色的頭髮都豎起來了:「臭小子,你敢耍老夫?」
「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別那麼暴躁。」
蘇辰收起笑意,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丟丟。
「你孫女獨孤雁也繼承了碧磷蛇毒。」
「她現在年紀尚輕,體內毒素還沒有積累到你這種程度,等魂力繼續提升,毒性遲早會反過來侵蝕身體。」
「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她活不了幾年。」
獨孤博臉上的怒色一點點退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卻不能不在乎獨孤雁。
「雁雁她……」
獨孤博話說到一半,立即閉上了嘴。
「小子,老夫不管你從何處得知這些。」
「若你真能替老夫和雁雁解毒,條件任你開。」
「可若你敢戲耍老夫,治不好我們祖孫二人,老夫便是拼著得罪七寶琉璃宗,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蘇辰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年紀大了,火氣就別這麼重。」
「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殺殺多不好。」
「要解你的毒,其實很簡單,只要你帶我去你的私人藥園子看看,我在裡面挑幾株順眼的草,給你抓兩副藥。」
「無效全額退款,怎麼樣?」
獨孤博盯著蘇辰:「你怎麼知道老夫有藥園?」
蘇辰沒有回答,反而繼續說道。
「你藥園子裡還有一處冰火交匯之地。」
「一邊寒氣刺骨,一邊熱浪逼人。」
「各種藥草在那裡生長,年份遠超外界。」
獨孤博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個地方,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獨孤雁之外,幾乎沒人知道那個地方。
可眼前這小子不僅知道藥園的存在,連其中的環境都說得清清楚楚。
獨孤博盯著蘇辰看了很久。
「老夫帶你去。」
「不過你最好別耍花樣。」
蘇辰從陽台上跳了下來,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放心。」
「我這個人最講信用。」
獨孤博冷冷看著蘇辰。
「若是治不好,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