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嘆了一口氣。
他縱橫魂師界這麼多年,靠著一身碧磷蛇毒,不知道讓多少敵人聞風喪膽。
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毛頭小子用一堆邪門魂技,整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老夫認栽了。」
蘇辰嘿嘿一笑:「承讓,承讓。」
獨孤博黑著臉擺了擺手,懶得再在這件事上糾纏。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被這小子氣得毒發身亡。
「廢話少說,你之前說能解老夫和雁雁體內的毒,到底怎麼解?」
提到獨孤雁,獨孤博就擔心不已。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反正活了這麼多年,也算夠本了。
可雁雁不一樣。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獨孤家唯一的血脈。
蘇辰也不再賣關子。
原著里那種將毒素逼入魂骨,再一點點調理身體的辦法,費時又費力。
有系統不用,非得辛辛苦苦給人當老中醫?
蘇辰心念一動,花費一百點抽象值,從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一枚地龍金瓜。
下一刻,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瓜果出現在他掌心。
蘇辰掂了掂,隨手拋向獨孤博。
「把這瓜吃了就行。」
獨孤博抬手接住地龍金瓜,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他也是玩了一輩子毒和藥的行家,卻壓根認不出這東西的來歷。
它看起來像瓜,好像也是個瓜。
獨孤博問道:「這是什麼玩意?」
「地龍金瓜。」
這名頭聽得獨孤博更迷糊。
「啃個瓜,就能解毒?」
他抬眼看向蘇辰,滿臉不信。
「小子,你莫不是拿老夫當三歲孩童哄騙?」
蘇辰嘆了口氣。
「老毒物,你這輩子最大的毛病,不是中毒。」
「是沒文化。」
獨孤博額角青筋一跳。
「小子,你再說什麼?」
要是菊花關或者那個什麼槍啥的來這裡,不直接原地起飛嗎?
蘇辰還是向獨孤博解釋起來。
「碧磷蛇武魂的毒為什麼會反噬,說到底,是你們這一脈的武魂根基不夠。」
「武魂承受不住越來越強的毒性,毒素自然會反過來侵蝕宿主。」
「小馬拉大車,拉不動自然就要翻車。」
獨孤博皺著眉頭,沒有反駁。
「這地龍金瓜能讓你的武魂進化,等你武魂進化了,你那點毒素算個屁。」
「到那時,你不但不用壓製毒性,修煉速度還能更快。」
獨孤博沉默下來。
這小子魂技邪門,知道的事情也邪門。
這瓜,保不齊真是天材地寶。
自己被劇毒折磨大半輩子,眼看著孫女也要步上後塵,眼下除了死馬當活馬醫,根本沒別的路可選。
蘇辰見他還在發愣,便指向冰火兩儀眼。
「瓜給你了,現在該輪到我收報酬了。」
「這座藥園,我要了。」
獨孤博對這要求沒有提出半點異議。
滿園的奇花異草固然稀罕,可要是拿來和性命相比,那就不值一提。
「外圍的藥草,你可以隨便挑。」
獨孤博抬手指向冰火兩儀眼,語氣嚴肅起來。
「但中間那片泉水,你最好別碰。」
「那地方古怪得很,連老夫也不敢靠近。」
「還有,園中不少毒草連老夫都認不全,你若亂碰,出了事別怪老夫沒提醒你。」
蘇辰擺著手朝前走去,語氣充滿嫌棄。
「那是你菜。」
獨孤博臉色一黑。
這小王八蛋,怎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可他看清蘇辰前進的方向後,臉色驟然大變。
蘇辰根本沒去外圍採藥,他竟直直走向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瞳孔一縮。
「站住!」
「那泉水沾上一點都能要你的命,你不要亂來!」
蘇辰沒回他,無敵bgm一開,什麼都是小兒科。
魂環升起,第三魂環亮起。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
熟悉又魔性的歌聲,在山谷內迴蕩。
獨孤博嘴角又一抽。
這古怪的聲音,又來了。
蘇辰哼著調子,撲通一聲,直接跳進了冰火兩儀眼的泉水裡。
獨孤博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這小子真跳了?
他伸長脖子,死死盯著水面。
蘇辰要是真死在裡面,他該不該去七寶琉璃宗解釋?
他的老命是不是真要交代了?
剛想到這裡,水面便嘩啦一聲響。
蘇辰從水裡冒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還往赤紅色的泉水裡挪了挪。
「左邊涼快,右邊暖和,中間不冷不熱。」
「這地方拿來泡澡,針不錯。」
獨孤博呆若木雞。
這小鬼不僅沒死,還在評判起來。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獨孤博結巴了。
蘇辰在水裡翻了個身,十分謙虛。
「基操,勿6。」
「你要不要下來試試?」
獨孤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裡的震撼。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小子,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泡了片刻,蘇辰游到岸邊,目光落在滿地仙草上。
他不懂藥理,也不認識這些仙草叫什麼名字。
不過無所謂。
在蘇辰眼裡,都是一些大白菜。
既然是大白菜,那就沒必要講究什麼採摘手法了。
蘇辰一手一株,全部收入系統空間。
獨孤博站在岸上,看得直撮牙花子。
蘇辰沿著水潭邊緣,開始了喪心病狂的「三光政策」。
凡是帶葉子的,拔了。
凡是開花的,揪了。
凡是長得奇形怪狀的,連泥帶土一起挖走。
蘇辰主打一個雁過拔毛寸草不留,反正不會留一根毛給小癟三。
獨孤博看著蘇辰那粗暴的動作,心頭在滴血。
這可是他守了多年的藥園子啊!
這些藥草就算他不認識,也知道全是無價之寶。
「臭小子!」
「你輕點!」
「那株不能這麼拔!」
蘇辰抬頭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給你留根了。」
「過個萬八千年,又是一片好藥園。」
獨孤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萬八千年?
他一個封號斗羅,能活幾百年就頂天了。
等藥草重新長出來,他墳頭草都不知道換幾茬了。
可他剛剛收下地龍金瓜,又打不過,只能咬著牙站在一旁,看著蘇辰繼續禍害藥園。
蘇辰拔草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到半個時辰。
原本鬱鬱蔥蔥、長滿奇花異草的冰火兩儀眼岸邊,變得光禿禿一片。
獨孤博看著眼前慘不忍睹的畫面,沉默了半天。
蘇辰從泉水中走上岸,衣服竟沒有半點濕痕。
他看向獨孤博。
「你怎麼還不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