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臉色陰沉。
這件事,他當然記得。
當初離開天斗皇家學院時,他可是一路滾出去的。
這件事,他要記一輩子!
「弗蘭德,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玉小剛抬起頭,看向弗蘭德。
「天斗皇家學院曾經確實讓我們顏面盡失。」
「不過,你們放心,這次,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篤定。
「這次,我們不用低聲下氣地去求人收留,而是要讓他們請我們進去!」
弗蘭德皺了皺眉。
「小剛,有什麼不一樣?」
「天斗皇家學院還是那個天斗皇家學院,雪星親王也還是那個雪星親王。
說著,弗蘭德彷佛想到了什麼,上下打量玉小剛幾眼。
「你該不會揹著我,偷偷傍上了哪個帝國貴族吧?」
玉小剛嘴角抽了一下。
傍上貴族?
他玉小剛是那種人嗎?
「沒有。」
「那你憑什麼覺得人家會請我們進去?」
玉小剛顯然早就料到弗蘭德會這麼問。
玉小剛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轉過頭,把視線落到了唐三身上。
「這次,不靠我。」
「要靠小三。」
唐三一臉懵逼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靠我?」
玉小剛微笑著搖了搖頭。
「準確地說……」
他盯著唐三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要靠小三的父親。」
弗蘭德沒想到,玉小剛會是這個意思。
唐三更是直接傻在原地。
父親?
自從他離開聖魂村去諾丁學院上學,他就再也沒見過那個邋裡邋遢、鬍子拉碴的男人。
這麼多年,他只能在心裡想著他爸爸。
可現在,老師卻突然告訴他,天斗皇家學院會給父親面子?
唐三的表情越發古怪。
「老師,您是不是忘了?」
「我爸爸就是聖魂村的鐵匠,他除了會打鐵之外,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天斗皇家學院為什麼要給他面子?」
玉小剛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小三,你被你父親騙了。」
「爸爸在騙我?」
唐三一臉錯愕。
玉小剛鄭重地點頭。
「這麼多年,你父親一直在隱藏身份。」
「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身後的,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這次我們就不裝了。」
「攤牌了。」
唐三的眼皮跳了跳。
玉小剛一巴掌拍在床沿上。
「我們去天斗皇家學院,不靠別的!」
「就去拼你爹!」
唐三:「……」
弗蘭德:「……」
唐三看著一本正經、表情有些狂熱的玉小剛,愣了好半晌。
隨後,他伸出手,摸了摸玉小剛的額頭。
玉小剛眉頭一皺。
「小三,你摸我幹什麼?」
「老師,我看看您是不是發燒了。」
唐三收回手,嘀咕了一句,一臉擔憂地看著玉小剛。
「這也沒發燒啊……」
「老師,我知道今天對您打擊很大,但您也別病急亂投醫,開始說胡話了啊。」
玉小剛臉色黑得嚇人。
「小三,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唐三老實巴交地點頭。
玉小剛:「……」
弗蘭德差點沒崩住。
玉小剛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硬是把火壓了下去。
「小三,關於你父親的真實身份,他叮囑過我,暫時不要告訴你。」
「本來,這件事還可以繼續瞞下去。」
玉小剛目光深沉。
「但現在,我們走投無路。
「再瞞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唐三見玉小剛不像開玩笑,呆愣愣地看著他:「老師,我爸爸……到底是誰?」
玉小剛坐直身體,擺出一副肅穆的模樣。
「小三,你父親的真名,叫唐昊。」
「封號,昊天,是一位強大的封號斗羅。」
唐三的瞳孔驟然收縮。
昊天斗羅?
玉小剛沒有停,繼續說道:「你的父親,是斗羅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也是昊天宗百年難遇的天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第二武魂是什麼嗎?」
唐三下意識地抬頭。
玉小剛緩緩吐出三個字。
「昊天錘。」
唐三隻覺得腦海中彷佛有一道驚雷炸開。
昊天錘。
自己的第二武魂,竟然是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錘!
一時之間,震驚、激動、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遲到了多年的委屈,同時湧上心頭。
「老師,您……您沒有騙我嗎?」
唐三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爸爸,真的是昊天斗羅?」
弗蘭德這時也在一旁沉聲說道:「小三,你老師沒有騙你。」
「你父親確實是昊天斗羅,當年他曾經親自叮囑過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唐三轉頭看向弗蘭德,見一向摳門的院長都這麼鄭重其事。
他這才徹底確定玉小剛說的話是真的。
原來,自己一直擁有一個如此強大的父親。
玉小剛伸出手拍了拍唐三的肩膀,眼中滿是敬畏。
「小三,你的父親,是一個偉大的人。」
唐三喉結滾動,感覺口乾舌燥。
「既然我爸爸這麼厲害,那他現在在哪裡?」
「他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來找我?」
問出這句話後,唐三的聲音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情緒。
他從小就沒媽。
父親也一直不管他,甚至一聲不響地消失了這麼多年。
玉小剛聞言,從床上直起腰。
「小三,有些事情,也許你可以親自去問問你父親。」
唐三連忙問道:「老師,您知道我父親在哪兒?」
「當然。」
玉小剛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高深莫測的笑容。
隨後,他轉過身,沖著房間裡的某個方向抬起手。
「昊天冕下!」
「我知道您就在附近!」
「如今小三受人欺凌,咱們師徒走投無路,為了小三的前途,還請您現身一見!」
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一秒。
三秒。
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尷尬。
大寫的尷尬瀰漫在三人之間。
暗處,唐昊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這個死太監,怎麼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居然當著自己兒子的面,把他喊出來給自己撐場子。
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不就是想讓自己出面替他們解決麻煩嗎?
若不是他好大兒還在這裡,唐昊現在就想跳下去,給玉小剛的腦袋來上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