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看著寧榮榮和朱竹清輪番上陣,當著她和葉泠泠的面,在蘇辰臉上「吧唧吧唧」。
她扯了扯嘴角,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哼。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這群人到底有沒有把她和泠泠當外人?
大白天就這麼黏在一起,也不嫌害臊!
獨孤雁在心裡嘀咕了一陣,轉頭看向身邊的葉泠泠。
只見這丫頭正低著頭看地板,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表情。
但作為葉泠泠的好閨蜜,她知道此時的葉泠泠也很害羞。
不過,獨孤雁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還有點羨慕。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說不清是怎麼回事,只能趕緊把臉別開,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幾女鬧騰了一陣,小舞化身法海,強行拽著寧榮榮,把她從蘇辰身上扒拉下來。
她雙手叉腰,拿出小舞姐的威嚴:「這還有外人呢,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獨孤雁眼皮一跳,還知道我們是外人呢?
寧榮榮站穩後,舔了舔嘴唇,又沖小舞扮了個鬼臉。
小舞懶得搭理她,轉頭問道:「榮榮,竹清,你們這個第四魂技,有什麼效果?」
獨孤雁和葉泠泠也跟著抬起頭。
這個問題,她們同樣好奇。
寧榮榮用手撥弄了一下頭髮,臉上掛起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的第四魂技嘛,很簡單啊。」
「就是和其他魂技的增幅類似,百分比增加防禦。」
說著,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唇邊,沖著小舞壞壞地眨了眨眼,笑容里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不過,和第三魂技一樣,它附帶了一點點『其他』的特殊效果哦。」
「什麼效果?」
小舞這個好奇寶寶,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哪受得了寧榮榮這種故意吊人胃口、賣關子的行為,急得直跺腳。
「這個效果嘛……」
寧榮榮拖長聲音,眼神飄來飄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懂的都懂,不懂的話,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未必能聽明白。」
「這裡面的水很深,小舞姐你把握不住的哦~」
小舞聽得一愣。
水深?
把握不住?
她眨了兩下眼睛,越聽越糊塗。
「你倒是快說啊,什麼水深不水深的!」
寧榮榮看著小舞抓耳撓腮的模樣,嘿嘿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保密!」
「我靠!」
小舞當場炸毛,捏著拳頭就沖了上去。
「寧榮榮,你個老六!你故意耍我是吧?」
寧榮榮轉身就跑,嘴裡還笑個不停。
獨孤雁和葉泠泠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揉了揉額角。
這寧榮榮,未免也太離譜了。
吊足了胃口,最後就來一句保密?
小舞追了兩步,見寧榮榮跑得飛快,只能悻悻停下。
和這個小綠茶糾纏,純粹是浪費時間。
她轉過身,立刻換了副表情,走到朱竹清身邊,然後抱住她的胳膊。
「竹清,還是你最好了。」
小舞搖晃著她的胳膊撒嬌。
「你千萬別學榮榮那個可惡的謎語人,快告訴我,你的第四魂技是什麼?」
朱竹清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清冷的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她沒有賣關子:「我的第四魂技,叫幽冥隱分身。」
這個名字一出口,靈兒的貓耳抖了抖。
她的第一魂技是貓影分身,朱竹清的第四魂技又叫幽冥隱分身。
兩者聽起來,怎麼看都有點關係。
小貓娘「嗖」地竄了過去,一頭扎進朱竹清懷裡,仰著小臉看她。
「幽冥隱分身?」
朱竹清順手揉了揉她的貓耳朵。
「嗯。」
「和靈兒的貓影分身一樣嗎?」
「有一些相似,但效果不同哦。」
朱竹清一邊揉著靈兒的耳朵,一邊解釋。
魂技發動後,我可以凝聚出七道幽冥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擁有我本體百分之百的速度,以及百分之五十的攻擊力。」
小舞張大嘴巴。
「七道?」
「嗯。」朱竹清點了點頭。
「而且,它們不只是用來迷惑敵人的幻影。」
她頓了頓,繼續道:「在戰鬥時,我還可以隨時隨地和這七道分身互換位置。」
「移形換影?」
旁聽的獨孤雁驚撥出聲。
「可以這麼理解。」
朱竹清看了一眼獨孤雁,平靜地承認了。
嘶~!
獨孤雁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身為敏攻系魂師,擁有七個附帶攻擊力的分身本就可怕,如果本體還能在這七個分身中瞬間切換位置,那簡直就是所有魂師的噩夢!
這讓人怎麼防?
你以為打中的是本體,結果下一秒本體就在你背後給你一爪子!
獨孤雁光是想想,就覺得後背發涼。
小舞撅了一下嘴巴,然後又問道:「竹清,那你的分身能持續多久?」
「只要魂力夠,就能一直存在。」
朱竹清回答道。
「當然,如果分身受到的攻擊超過承受極限,也會提前消散。」
「而且……」
朱雀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個魂技,可以和我的第三魂技配合使用。」
嘶!
這次輪到小舞和寧榮榮倒吸冷氣了。
朱竹清的第三魂技有多難纏,她們再清楚不過。
現在又多了七道能夠隨時換位的分身,把刺殺能力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只要被朱竹清貼近,後排魂師恐怕連喊救命的時間都沒有。
小舞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
「竹清,你這魂技是真的流弊!」
朱竹清神色平靜,淡淡吐出四個字:「基操,勿六。」
O.o?
......
小舞沉默了。
獨孤雁和葉泠泠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古怪。
這朱竹清,怎麼突然也開始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了?
「完了。」
小舞抬手捂住額頭,看向蘇辰抱怨道。
「老大,竹清也被你帶壞了。」
蘇辰一臉無辜。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和你有關係!」
小舞伸手指著朱竹清。
「以前的竹清多麼高冷,多麼穩重,現在都會說基操勿六了!」
「你敢說,這不是你平時教出來的?」
蘇辰小熊攤手。
「我只是偶爾說過幾次。」
「偶爾說幾次,她就學會了?」
「說明她天賦好。」
「……」
小舞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靈兒仰著小臉,看看朱竹清。
她顯然還沒有完全理解「基操勿六」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很厲害。
「竹清姐姐好厲害。」
「靈兒的第一魂技只能分出四個分身,竹清姐姐能分出七個,比靈兒厲害多了!」
小貓娘眼睛亮晶晶的,崇拜之情一點沒摻假。
朱竹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軟了幾分。
她輕輕摸了摸靈兒毛茸茸的小腦袋。
「我們的靈兒也很厲害。」
「嗯嗯!」
靈兒用力點頭,貓耳朵也跟著晃了晃。
「靈兒以後一定會努力修煉!」
大奶貓和小貓娘依偎在一起,那畫面要多溫馨有多溫馨。
小舞卻沒心思欣賞。
「還是竹清的魂技實在。」
「不像某人,說個魂技還藏著捏著。」
小舞撇了撇嘴,陰陽怪氣起來:「搞得好像誰稀罕知道一樣。」
「我看啊,某人就是自己都沒弄明白,所以才一直說什麼懂的都懂。」
寧榮榮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眼珠一轉,主動上前一步,笑嘻嘻地走到小舞面前。
「小舞姐,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她故意繞著小舞轉了一圈,目光在小舞身上上下打量。
「那你剛才急得抓耳撓腮、上躥下跳的,難不成是在練猴戲?」
「你才練猴戲!」
小舞當場炸毛,抬手就去扯寧榮榮的臉頰。
「趕緊把那個特殊效果說清楚!小舞姐今天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寧榮榮早有防備,腰身一扭,躲開小舞的手,隨後一個閃身躲到了蘇辰身後。
她探出腦袋,沖小舞吐舌頭。
「略略略,我就不說,氣死你!」
小舞氣得直跺腳,繞過蘇辰去抓她。
兩人圍著蘇辰轉起了圈。
小舞一邊追,一邊伸手去抓寧榮榮。
「寧榮榮,你給我站住!」
「我不!」
旁邊的獨孤雁看得眼角直抽。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隨時隨地都能鬧起來。
時間就在這樣的吵鬧聲里慢慢過去。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
今晚,按照眾女私下排好的規矩,輪到小魔女侍寢。
夜色漸深,臥室里一片旖旎。
白天那個張牙舞爪的小魔女,此時溫順地依偎在蘇辰懷裡。
她眼眸含春,聲音軟得像要化開。
一聲聲「辰哥哥」,叫得人骨頭都發酥。
至於寧榮榮白天說的那個「懂得都懂,水很深」的特殊效果,今晚也在實戰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蘇辰看著懷裡熟睡的寧榮榮,忽然有些感慨。
果然。
水很深。
這一夜,自然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風情。
......
翌日清晨。
獨孤博推開茅草屋的門,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今天的老登,精神煥發。
一大早,他就做好了計劃。
先帶幾個需要魂環的丫頭進落日森林深處,獵殺合適的魂獸。
等其他人忙起來,再想辦法給孫女和蘇辰創造獨處的機會。
想想都美滋滋。
獨孤博抬頭望天,忍不住發出一陣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怪笑。
「桀桀桀……」
可等他來到眾人面前,把自己的安排說完,卻發現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獨孤博眉頭一皺。
「雁雁,小怪物,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沒有人回答他。
他眼珠子掃了一圈眾人,最後落在了小舞身上。
「特別是你這隻兔子。」他指著小舞:「你那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小舞眨了眨眼睛。
「沒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你為什麼用這種看熱鬧的眼神看老夫?」
「有嗎?」
小舞趕緊把臉轉到一旁。
獨孤博:「……」
這隻兔子絕對有問題。
他沒好氣地瞪著眾人。
「怎麼,老夫堂堂封號斗羅,主動帶你們去獵殺魂獸,難道還有錯了?」
他堂堂封號斗羅,出去放個屁,天斗城那些達官貴人都得搶著吸兩口。
現在主動給這群小輩當打手,居然被嫌棄?
為了不讓自家老登太尷尬,獨孤雁嘆了口氣說道:「爺爺,不用了,你已經來遲了。」
「什麼來遲了?」
獨孤博吹鬍子瞪眼,完全沒轉過彎來。
「難道你們不要魂環了?」
「沒有魂環怎麼突破?你們這群小娃娃,當修煉是過家家嗎?」
「爺爺,您不知道嗎?」
獨孤博更懵逼了:「我知道什麼?」
獨孤雁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蘇辰,這才繼續說道,「昨天,蘇辰已經給榮榮和竹清發了魂環了。」
獨孤博愣住了。
那張老臉上滿是迷茫,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語一樣。
「發了魂環?什麼叫……發了魂環?」
他掏了掏耳朵,難以置信地看著獨孤雁:「雁雁,你今天是睡懵了吧?魂環那是能發的東西嗎?」
獨孤雁又嘆了口氣。
她早就料到爺爺會是這個反應。
昨天剛看到那一幕時,她也是這樣。
她走到獨孤博的身邊,開始細細地講解起來!
聽著孫女的描述,獨孤博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來變去。
什麼神賜魂環?
什麼兩女都是萬年第四環。
什麼不需要去獵殺魂獸,就能獲得魂環。
獨孤博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的表情跟著變來變去。
最後,他只覺得眼前發黑,天塌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他的計劃又泡湯了。
「老天爺啊……」
獨孤博在心裡哀嚎。
「老夫只是想給孫女找個金龜婿,怎麼就這麼難?」
看著獨孤博快要死了的模樣,蘇辰說道:「行了,老毒物。」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大家在這只需要安心修煉就行,有我在,魂環的事,永遠輪不到你去操心。」
獨孤博幽怨地看了蘇辰一眼。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無奈,還有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你個老六,壞我大事。
他嘴唇動了動,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只重重哼了一聲。
「算了。」
他甩了甩袖子。
「你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機緣,老夫這個封號斗羅,也沒什麼用了。」
說完,獨孤博轉身就走,背影說不出的落寞。
他默默地去菜園子看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