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魂師大賽開幕當天,蘇辰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他隨手拿過柳二龍昨天送來的隊服,在手裡翻看了幾遍。
淡藍色長袍的布料十分順滑,衣襟處還用金線繡著「藍霸學院」四個字,看起來清爽又利落。
不錯。
蘇辰換上隊服,站到全身鏡前,從左到右打量了一遍。
看著鏡子裡那個帥到掉渣的自己,蘇辰騷包地甩了甩額前的碎發。
他又換了幾個角度。
左邊看一眼,右邊看一眼。
「要是放在前世,我高低也得是個練習時長一坤年的頂級偶像練習生。」
等蘇辰下樓,小舞、寧榮榮幾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寧榮榮第一個迎上來,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辰哥哥,你今天好帥呀!」
「怎麼?」蘇辰低頭看她:「難道我平時不帥?」
「哪有!」
寧榮榮趕緊搖頭。
「你平時也很帥,只是今天……格外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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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順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算你會說話。」
旁邊的獨孤雁默默轉過頭。
就TM很無語,大清早的,她什麼都沒吃,卻先被迫灌了一肚子狗糧。
小舞,寧榮榮,獨孤雁幾人也是換上了隊服,每個人都有說不出的魅力。
只有靈兒,穿著一件專門為自己改制的小號隊服,衣擺只到膝蓋位置,更加嬌小可愛。
就在這時,柳二龍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今天也換上了一身淡藍色勁裝,將成熟女人的誘人韻味展現得淋漓盡致。
柳二龍掃了眾人一眼,滿意地點頭。
「精氣神都不錯,走吧,絳珠她們已經在學院門口等著了。」
一行人來到藍霸學院的大門口。
絳珠、柳如煙、黃遠和京靈等在那裡。
見蘇辰等人過來,幾人連忙問好。
「隊長,院長,早上好。」
「嗯!」
蘇辰和柳二龍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誰知這招呼剛剛才打完,小舞卻皺起眉頭說道:「怎麼,你們眼裡就只有隊長和院長?小舞姐不配讓你們問好嗎?」
絳珠幾人嚇了一跳,連忙點頭哈腰。
「小舞姐早上好!」
「喂,你們幾個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寧榮榮也跳了出來,她可不想在這方面被小舞壓一頭。
「沒看到榮榮姐也在這裡嗎?」
絳珠四人慾哭無淚。
怎麼還有?
他們只能再次彎下腰,苦著一張臉齊聲喊道。
「榮榮姐早上好!」
寧榮榮這才露出滿意笑容:「嗯,這才像話。」
黃遠和京靈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獨孤雁和朱竹清。
該不會還要挨個來一遍吧?
獨孤雁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她瞥了小舞和寧榮榮一眼。
「我可沒有她們那種折騰人的特殊癖好。」
「獨孤雁,你什麼意思?」
小舞瞪了過去。
寧榮榮也同仇敵愾,瞪了獨孤雁一眼。
「問個好而已,怎麼就叫折騰人了?」
「你們兩個夠了。」
柳二龍沒好氣地在小舞和寧榮榮頭上各自敲了一下,說道:「都別在這裡瞎胡鬧了,正事要緊,目標,天斗城大斗魂場,出發!」
一路上,許許多多的人都前往同一個方向。
魂師大賽五年一屆,是整個斗羅大陸魂師界最盛大的比賽之一。
別說魂師,就連普通平民和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也都想來湊個熱鬧。
天斗城的街道上擠滿了人,遠遠看去,烏泱泱的一片。
小舞一路東張西望,眼睛幾乎沒停過。
「哇,這麼多人!」
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看看,西看看,這種人頭挨著人頭的情景,是真的壯觀。
好在他們是參賽人員,身上穿著統一的隊服,有著天然的通行特權。
那些擁擠不堪的人群看到他們這身打扮,都會很自覺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道來。
而且,蘇辰這一群人,除了黃遠長得有點磕磣,京靈看著像營養不良被忽略不計外,其他人全都是頂級的靚女靚仔!
往人群里一走,立刻引來了周圍路人的一陣驚呼和熱烈議論。
「快看快看,那邊好多漂亮姑娘!」
一個路人甲拽著同伴的袖子,眼睛都快黏到小舞她們身上。
「這長相,這身材,放到我們村里,高低得是村花!」
路人乙一陣鄙夷。
「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什麼狗屁村花,這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好不好!」
「他們是哪支戰隊,難道是天水學院?我聽說天水學院全是美女!」
「你眼瞎啊?」
旁邊的一個暴躁大哥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路人乙的後腦勺上。
「天水戰隊是全女子戰隊,你沒看到這隊伍里還有幾個大老爺們嗎!」
暴躁大哥指了指蘇辰他們衣服上的字。
「而且人家衣服上寫得清清楚楚,藍霸學院!你不認識字啊?」
路人乙捂著被打疼的腦袋,還十分不服氣地大聲嘟囔了一句。
「我不認識字咋了!」
一旁的路人甲也跟著點頭。
「就是,不認識字又不犯法。」
暴躁大哥:「……」
一路上吵吵鬧鬧,抽象的路人一茬接一茬。
好不容易,柳二龍才帶著眾人抵達天斗城大斗魂場。
此時,大斗魂場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來自各地的參賽學院穿著不同顏色的隊服,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陸續入場。
巨大的場館外,彩旗飄揚,人聲鼎沸。
遠遠望去,還看到不少貴族馬車停在專門開闢的區域。
柳二龍出示了參賽證明,帶著眾人透過專用通道進入場館。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參賽學院的專屬休息區。
休息區布置得十分寬敞,桌椅、茶水一應俱全。
此時,這裡已經有不少隊伍提前抵達,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低聲交流。
當藍霸學院眾人出現時,休息區內的交談宣告顯停頓了一瞬。
原因無他。
藍霸戰隊的陣容實在太過亮眼。
柳二龍看了一群眾人,交代道:「你們在這裡找個位置休息一下,我去登記處確認最後的報名資訊。」
「好的呢。」蘇辰笑眯眯揮手。
「院長姐姐慢走。」
柳二龍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後才轉身離開。
她剛走沒多久,休息區外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辰,榮榮。」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榮榮立刻蹦了起來。
「爸爸,劍爺爺!」
來人正是寧風致和劍斗羅塵心。
寧榮榮跑過去,抱住寧風致的胳膊,臉上滿是笑意。
寧風致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氣質儒雅,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塵心則是一襲白衣,雙手負在身後,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也像一柄收斂了鋒芒的長劍,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蘇辰起身朝兩人拱了拱手。
「寧叔叔,劍爺爺。」
小舞等人也跟著問好。
「寧宗主好,劍斗羅前輩。」
「小辰,還有各位小友,都不必多禮。」
寧風致面對蘇辰等人,塵心則笑呵呵地看著寧榮榮,眼裡滿是寵溺。
「榮榮,有沒有想劍爺爺啊?」
「當然想啦!」
寧榮榮鬆開寧風致,又挽住塵心的胳膊。
「劍爺爺,我現在可厲害了,等我上場以後,你一定會被我嚇一跳!」
聽到這話,寧風致和塵心對視一眼,兩人會心一笑。
「好好好,那爸爸和劍爺爺就等著榮榮在賽場上的精彩表演了。」
寧風致說完,又轉頭看向蘇辰。
「小辰,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榮榮了,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脾氣難免有些任性,沒給你添麻煩吧?」
寧榮榮不高興地撅起嘴。
她怎麼可能給辰哥哥添麻煩?
明明都是她在努力幫辰哥哥「放鬆」,辛苦得很。
蘇辰笑著擺擺手:「寧叔叔客氣了,大家都是自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榮榮一直都很乖。」
自家人?
寧風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還沒跟蘇辰聊幾句,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來。
「老師,劍斗羅前輩,榮榮師妹。」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
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華貴金絲長袍,頭戴紫金冠,面容俊秀,氣質溫文爾雅。
他身後跟著兩名護衛。
正是天斗帝國的太子,雪清河。
「清河來遲了。」
他走到眾人面前,笑容溫和得體。
寧風致問道:「清河,今天大賽開幕,你這位太子殿下不在上面主持,怎麼跑到選手休息區來了?」
「父皇親自坐鎮,有我沒我都一樣。」
雪清河微微一笑。
「我剛好聽說老師來了,便過來請個安。」
他向眾人一一問候,隨後將目光落到寧榮榮身上。
「榮榮師妹,好久不見,越發水靈了。」
水靈?
寧榮榮小臉一紅。
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越來越水靈。
這段時間,辰哥哥可沒少費功夫。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乖巧地笑了笑。
「謝謝清河大哥誇獎。」
雪清河和寧榮榮寒暄過後,才看向蘇辰,幽幽地說道:「蘇兄,這幾個月,你可是讓我好等。」
「我讓人送請柬去藍霸學院,請你赴宴,結果得到的訊息卻是你外出歷練,清河可是等了你好一陣。」
「雪兄!」
蘇辰看見他,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雪清河心中頓時感到不妙。
這傢伙又想幹什麼?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閃躲,可蘇辰的動作更快。
以雪清河明面上的實力,自然是沒能躲過蘇辰罪惡的狼爪子。
下一秒,蘇辰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
「雪兄,幾個月沒見,我可想死你了!」
「來,讓好兄弟抱一個!」
雪清河被勒得渾身一僵:「蘇兄,你先放開我。」
他努力維持著溫和的語氣,聲音卻隱隱透出一絲嬌嗔與慌亂。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什麼樣子?我可是天斗太子!」
「太子怎麼了?」
蘇辰摟得更緊了些,還順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太子就不能有兄弟情了?」
他順手捏了一把,眉頭一皺。
「雪兄,你這身子骨不行啊,怎麼軟綿綿的?」
雪清河心裡一緊。
她生怕自己偽裝暴露,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乾笑著辯解。
「我……我平時政務繁忙,日理萬機,身子弱點……弱點很正常。」
「那可不行!」蘇辰一臉認真。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以後可是要繼承大統的人,怎麼能這麼虛?」
說著,蘇辰的鹹豬手順著肩膀就往下滑。
雪清河大驚失色,嚇得臉都白了。
她反應極快,雙手交叉護在胸前,死死擋住蘇辰的爪子。
「蘇兄,還請自重!」
要是讓他繼續摸下去,自己的偽裝就算不暴露,清白也保不住。
蘇辰被擋住了也不尷尬。
雪清河像只炸毛的貓,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蘇辰的魔爪。
但蘇辰的手就像長在他肩膀上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雪清河是真tm後悔來找這個畜生了。
而雪清河身後的兩名護衛,看著自家少主被揩油,殺意都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們想拔刀把蘇辰給剁成臊子。
可拔刀吧。
少主的大計怎麼辦?
不拔刀吧?
他們又實在看不下去。
可就算拔刀,他們也打不過旁邊的寧風致和塵心。
於是,兩人只能僵在原地當木頭人。
至於寧風致,他不僅沒有察覺到異常,反而看得十分欣慰。
在他看來,雪清河平日裡太過端莊,身為天斗太子,處處都要顧及皇室顏面,難免顯得壓抑。
能交到蘇辰這樣不拘小節的知心好友,也是一件美事。
只是這裡畢竟人多眼雜,再讓蘇辰繼續摟下去,影響終究不太好。
寧風致輕咳兩聲,笑著開口打圓場。
「咳咳,小辰啊。」
「清河畢竟是天斗太子,你們關係好歸關係好,但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要注意些分寸,免得讓旁人看了笑話。」
「寧叔叔說得有道理。」
蘇辰這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手。
隨後,他又看向雪清河,笑得十分自然。
「不過我和雪兄感情深,親近一點也沒什麼吧?」
說完,他挑了挑眉。
「你說,是吧,雪兄?」
雪清河一邊整理被弄亂的衣領,一邊在心裡把蘇辰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當然……正常。」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就知道,雪兄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