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次之後,小孩每天給他送來食物,陪他聊天。
半年後,他一個殺人魔頭,竟從那小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他暗自發誓,只要能逃出天牢,他便不再殺人,不再幹壞事。
後來,他就臣服於葉家,免得一死,成為了葉家的護衛。
在葉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他不過是個螻蟻,可小孩從來沒把他當做下人,整天纏著他玩耍,他也發誓,要一輩子守護小孩。
小孩還給他起來了個名字,大水牛!
然,好景不長,不久之後,外面傳來了葉家那個人的死訊。
那天起,小孩也消失了!
他到處打聽,卻再也找不到小孩了……
「你……你是?」
狂屠喉嚨彷佛哽咽似的,眼眶漸漸泛紅,一種難以言表的激動湧上心頭。
二十年,二十年了!
他以為小孩已經死了,可現在……
狂屠正激動的時候,周探長指著葉楓道:「大人,他叫葉楓,就是他得罪了宇文少爺,請你狠狠的折磨他吧。」
話音落下,狂屠一巴掌扇過去。
啪!
周探長瞬間被拍飛,在空中翻騰半圈,然後落在地上。
「狂屠大人,你為何打我啊?」周探長一臉委屈,難道又說錯話了?
好像也沒有啊。
「你,你真的叫葉楓?」
狂屠不再理會周探長,兩眼痴痴的望著葉楓。
像,像,像,太像了……
當年天牢的事情,是他們兩人的秘密,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當年小孩給他取的外號叫做『大水牛』,也只有小孩才那麼叫他。
他是,是他,真的是他!
「噗通!」
狂屠兩眼一紅,直接跪在了地上。
臭名昭著的殺人狂屠,在這一刻,竟落下了眼淚。
「啊?」
看到狂屠突然下跪,周探長和魏昌眼珠子一瞪,直接懵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臉驚愕!
又見鬼了不成?
好端端的跪地上幹嘛?難道用刑之前,還得拜一拜?
這是哪裡的風俗?
「狂屠大人,地上潮濕,小心著涼。」
周探長連忙上前,把狂屠攙扶起來。
然而,狂屠卻是一甩,甩開周探長後,跪著爬到葉楓腳邊。
「小少主,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從帝都,到北疆,從北疆到南省,我幾乎把大夏翻了個遍,都沒有你的蹤影,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裡?你是不要我了嗎?」
「你答應過我的,會讓我跟隨你一輩子,你為什麼拋棄我……嗚嗚!」
狂屠跪在地上,熱淚盈眶。
彷佛一個被拋棄的小娃,終於找到了他的母親。
看著這一幕,周探長和魏昌泛起了雞皮疙瘩。
天吶!你敢相信,一個殺人狂魔,跪在地上哭嗎?
要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相信。
更讓他們難以理解的是,這個殺人狂魔,竟然喚葉楓為『小少主』?又是見鬼了不成?
就在兩人萬分驚愕之時,葉楓開口了。
「還算你有點良心,不枉我當年救你一命,起來吧。」
「好!」
狂屠點點頭。
起來之後,才反應過來,葉楓還被鐵鏈鎖住。
頓時,他火冒三丈!
「開鎖,快點開鎖。」他瞬間暴走,轉頭暴吼。
大宗師的實力簡直恐怖,巨大的聲響,震得房間都搖晃起來。
「好好好,我現在就開鎖。」
周探長來不及思考,便手忙腳亂的掏出鑰匙,走過去給葉楓開鎖。
然而,只見葉楓淡然一笑,「不必了,這點鐵鏈還鎖不住我。」
話音落下。
只見葉楓猛一抖動肩膀,鏗鏗!兩根粗厚的鐵鏈瞬間斷裂,迸飛開來。
而葉楓,只是不以為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彷佛在他眼中,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周探長傻眼了。
那可是最粗厚的玄鐵鐵鏈吶,縱然是狂屠也未掙脫的開吧?
就這麼被葉楓崩碎了?
臥滴個奶奶,他到底得罪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
「宇文梟,你踏馬害死我了。」
周探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葉楓的面前。
而魏昌見狀,也感覺到頭皮發麻,心中報仇的欲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說死兩個兒子,就算死全家,他也不管了。
「別殺我,別殺我!」
魏昌大喊一聲,趁機奪門而出,瘋狂的逃跑。
生怕跑慢一步,腦袋就被狂屠給擰下來。
當他跑出大廳,發現沒人追上來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
「麻了隔壁!差點嗝屁。」
他猛的拍打胸脯,還好走得快,不然腦袋肯定被擰下來了。
也不知道,那個狂屠發什麼神經,竟然叫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子,為小少主。
真是腦子秀逗了!
當他準備去找宇文驍求救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陣轟鳴聲傳來,一排排越野車,豪華轎車氣勢洶洶的行駛進來。
一共幾十輛車,把巡捕房包圍了起來。
緊接著,不同的車上,分別下來了不同的勢力,有的手持斧頭,有的身穿制服,有的身穿黑色西裝。
他們別分是虎幫、慕容家、省局和陸家。
「慕容兄,趙局!」
魏昌看到兩人,頓時升起了希望。
四方勢力,一共有上百人,持槍的就有四五十人,這下葉楓跑不掉了。
哈哈,沒想到老天都不放過葉楓,派來這麼多勢力,一同絞殺他。
這種場面,諒他葉楓插上翅膀也逃不掉。
至於那名紅髮少婦,和另一位中年,魏昌心想,可能是宇文少請來的外援。
「慕容兄,趙局,你們來得太好了,有人越獄,請將他誅殺。」
魏昌屁顛屁顛的走過去,擠著菊花瓣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