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天宮酒店內,一場盛大的婚禮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宇文家作為省城巨頭,他們家的婚禮,自然引得各方豪門名流、達官貴人到場祝賀。
在頂層的大廳內,一盞巨大的水晶燈高懸,灑下美輪美奐的光彩,各方名流豪門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化妝間內。
李安瀾身穿白色婚紗,頭戴白紗,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只是她美艷的裝扮,依然掩蓋不住那滄桑的面容,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空洞無神,彷佛一具行屍走肉。
「老婆,開心點,笑一笑。」
見李安瀾一副臭臉,宇文驍提醒道。
李安瀾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他的要求,反正等一下,無論刺殺是否成功,她都會死,何必看他的臉色。
她只盼望,早點結束婚禮,早點洞房。
這樣就能早點見到葉楓。
見李安瀾非但不給面子,反而更加不識好歹,宇文驍頓時來氣,「你是不是還想著葉楓那個死人?」
「是又如何?」
李安瀾面無表情的冷冷道:「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永遠看不上你。」
「賤人!」
宇文驍一巴掌扇在李安瀾臉上,兇狠的道:「我勸你乖乖聽話,否則,我不保證,放你父母出來的時候,是一具屍體,還是一個活人。」
「你!」
李安瀾捂住臉頰,目露恨色。
「笑!」
宇文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命令道,「敢讓我在婚禮上丟人,你們李家吃不了兜著走。」
李安瀾委屈的想哭。
可為了父母的安危,她只能答應,「好,我可以笑,但是你必須現在放了我父母。」
「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
宇文驍猛的一拽,目露兇狠,「我還是那句話,不想他們死,就給我笑,否則,我現在就讓人殺了他們,讓你一輩子活在悔恨當中。」
「來人,回祖宅,殺了李氏夫婦!」
一聲呼喊。
外門走進兩名武者,「遵命!」
「不要!」
眼看宇文驍不像開玩笑,李安瀾嚇得立即求饒。
這傢伙心狠手辣,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先退下。」
宇文驍揮揮手,讓兩名武者離開。
然後,再薅住李安瀾的頭髮,「你最好想清楚,為了一個死去的葉楓,搭上自己的父母,到底值不值得?如果你不在乎他們的生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我,我錯了,我笑。」
李安瀾終是妥協。
為了保住父母的性命,忍他一下又何妨?
於是,她內心翻湧著酸楚,勉強擠出哭笑不得的笑容,在強顏歡笑之下,那笑容得比哭還難看。
「太難看了,再笑。」
宇文驍大聲喝道。
就這種鬼樣子,要是讓賓客看見,肯定能猜到,他是逼迫新娘就範,日後宇文家還有何臉面。
李安瀾壓抑心中的委屈,努力的笑著,可怎麼也笑不出來。
心中的苦楚,仿似洪水奔涌而出,她越笑越難看。
宇文驍實在看不下去,心知,越是逼迫,她越是笑不出來,只能先行離開。
「唐若雪,過來。」他朝一旁的唐若雪招招手,「好好安慰一下她,別讓我丟臉。」
唐若雪點點頭,「好的宇文少。」
「靠你了。」
宇文驍甩甩手,便氣哄哄走了出去。
新婚當天,自己的新娘為一個死人傷心,氣得他臉綠。
片刻後。
見李安瀾漸漸平復心情,唐若雪悄悄的上前道:「李小姐,我知道你喜歡葉楓,但是逝者已逝,過於糾結,只會徒增傷感,何必呢!」
「住嘴!」
李安瀾抹了抹眼角的淚痕,越想越氣。
她好歹是葉楓的前妻,三年的婚姻,哪怕是條狗也會有感情,可葉楓剛剛死,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唐若雪,請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葉楓兩個字,你沒有資格提他。」
「我!」
唐若雪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他到底有什麼魔力,值得你為他得罪宇文少?你知不知道,就算葉楓沒死,就算楓葉集團壯大,他也不可能追趕得宇文少,何況他已經死了。」
「為了一個死人,葬送自己的幸福,值得嗎?」
「宇文少那麼喜歡你,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她很不理解。
「是啊,很多人都求之不得,也包括你吧。」李安瀾盯著她的眼睛,冷笑:「要不,你替我嫁給他吧,只要嫁給宇文驍,你唐若雪就能一飛沖天了,這不就是你的夢想嗎?」
「李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話可不能亂說。」
唐若雪嗔怒。
李安瀾笑了笑,「我亂說?你拋棄葉楓,背叛唐家,不就是為了飛黃騰達嗎?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就不心動?」
「李小姐,你言重了。」
唐若雪不想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她是想一飛沖天,也願意為此付出一切,可這一切,不包括感情。
葉楓的死,她也並非不傷心,只是她懂得分清主次,該斷舍的,她絕不含糊。
見她沒有繼續反駁,李安瀾苦澀的道:「唐若雪,有時候我真羨慕你,為什麼你可以擁有葉楓三年的愛。」
「而我,為他付出那麼多,他卻始終不願意面對我,哪怕他只給我一個承諾,哪怕這個承諾是謊言,我也心滿意足,可他沒有,他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死了。」
「他永遠死了!」
李安瀾越說越委屈,心中的不甘再次奔涌而出。
葉楓三年的愛!
是啊,唐若雪也時常在懷念那段時光。
那時候的葉楓,愛她愛到骨子裡,為了給她買一杯熱奶茶,在雪地里行走了兩三公里,仍無怨無悔。
可,人性皆是如此,太容易得到,便不會珍惜。
後悔嗎?
還說不後悔是假的。
如果時光倒流,回到他們離婚的那天,她絕對不會再拋棄葉楓,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葉楓已死,她的人生還要繼續,還有大好的前途需要追逐。
追悔往昔,不如把握未來。
「李小姐,婚禮已經開始了,你平復一下心情,咱們出去吧。」她不知道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