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如果不是有絕對的信心,我也不敢過來,請外公相信我。」葉心宜固執道。
蕭承德沉默。
確實,葉心宜已經二十年沒有回過蕭家,如果不是有信心,她也不敢回來。
而且,他很喜歡眼前的青年。
「你們跟我來吧。」
蕭承德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入廂房。
葉楓和葉心宜跟在其後。
幾人來到一間古樸的大房間。
「父親,你怎麼來了。」
看到蕭丞德,蕭北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想要起身,卻始終做不到。
蕭承德攙扶了他一下,「別起來,就坐著吧。」
「唉!」
蕭北辰很沮喪,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以前還能勉強站起來,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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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葉心宜畏畏怯怯的開口,「舅舅,你的腿……」
她只知道,舅舅受了很重的傷,一直臥病在床,沒想到,如今已經站不起來了。
然而,當蕭北辰聞聲後,看到葉心宜的瞬間,臉色立馬就變了。
甚至變得暴躁起來。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滾,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聲音充滿憤怒。
葉心宜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道:「舅舅,我請來了一位神醫,他也許能治好你的腿。」
「我讓你滾,沒聽到嗎?」
吼了一聲後,蕭北辰便朝婢女大喊,「來人,把她趕出去,永遠不能進入我蕭家。」
一旁的葉楓,很理解他的心情。
屠魔之戰,及蕭家的沒落,皆因葉心宜而起,就連蕭北辰的雙腿,也是因那件事而起,他怎能不生氣?
而,葉心宜只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望著憤怒的舅舅,她縱然心痛,可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時,兩名婢女想要驅趕,卻被蕭承德阻止了。
「北辰,她也是一片好心,就讓她試試吧,治得好治不好,都無所謂。」
「父親,你糊塗啊,像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你還讓她進來做什麼?」
蕭北辰越說越氣。
「唉!」
蕭承德嘆息一聲道:「對對錯錯,是是非非,誰又能說得准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算了。」
「過去?」
蕭北辰越加激動,「我的腿能回到過去嗎?靜蘭還能回來嗎?小楓還能回來嗎?一句輕飄飄的過去,就能抹掉她做過的所有錯事嗎?」
「唉!」
見兒子這般激動,蕭承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一度僵硬。
葉心宜醞釀了片刻,才開口,「舅舅,我做過的事情,我不會否認,但是,我不覺得那是錯的,你之所以恨我,那是你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你沒有親眼看見,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所以,那個人的死,是他的報應!」
「至於我母親和小楓的失蹤,我比你更加心痛,可我能有什麼辦法?」
每每想到母親和小楓,她都難以入眠。
二十多年來,她從未停止尋找他們的訊息,可母親渺無音訊,小楓身死,她還能怎麼辦。
蕭北辰憤聲道:「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我的好弟兄葉無敵,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舅舅,二十年了,你為什麼還不願意相信我。」
葉心宜越說越委屈,「那個人是我的親生父親啊,你以為我不會心痛嗎?但是錯了就是錯了,他的罪孽,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不管你接不接受,都改變不了。」
蕭承德嘆息一聲,也道:「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可,心宜向來乖巧,我不相信她會故意陷害自己的父親。」
「對,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蠢,她和葉霸天那個老糊塗一樣蠢。」
「你們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原諒她們的。」
蕭北辰始終無法釋懷。
一旁的葉楓見狀,很懂舅舅的心情。
曾經,他也和舅舅一樣,無法接受。
可事實就是事實,後來的種種證據證明,他們錯了。
葉無敵,確實罪孽深重。
「蕭侯爺,我是一名醫生,可以看看你的身體嗎?」葉楓上前一步。
蕭北辰聞言,瞥了葉楓一眼。
「你又是什麼人?」
「我……」
葉楓剛要說話,蕭承德幫忙解釋道:「他是心宜的朋友,是心宜特地請來,幫你診斷的。」
「是啊舅舅,葉先生醫術很高的,請你給他一個機會。」
葉心宜懇求道。
無論舅舅對自己的仇恨有多大,她都希望舅舅能康復。
然而,聽到是葉心宜的朋友,蕭北辰想都不想,就揮揮手,「滾出去吧,我的病治不好的,也不需要她來關心。」
「北辰,心宜也是一番好心,你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
蕭辰德勸說道。
「對啊舅舅,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不是嗎?」葉心宜道。
「呵呵,葉心宜啊葉心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揣的是什麼心思嗎?」
蕭北辰冷聲道:「你要是真有心,這二十多年,為什麼沒有回過蕭家,沒有來看我一次?現在,你們葉家有難了,那個老糊塗死了,你就想到我了是吧。」
「像你這種貓哭老鼠假慈悲的東西,你就死了條心吧。」
「我就算幫助葉霸道,也不會幫你。」
「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一聲聲呵斥,彷佛一記記重錘砸在葉心宜的心頭。
她卻無法反駁。
因為,舅舅說得對,她這次前來,確實是帶著私心,確實有求於他。
但是,這二十多年來,她不來蕭家,主要是害怕。
她害怕蕭家人不理解,不原諒她,她想著時間久了之後,等仇恨消散才回來看看,而且,正好她認識了葉楓這個神醫,所以才敢回來一趟。
但是,這原因,她沒有辦法解釋。
就在她萬般無奈之時,葉楓開口了。
「蕭侯爺,如果我猜的不錯,你的雙腿,每日都需要輸送內力,才能維持不腐爛吧。」
聞聲,蕭北辰再次瞥了葉楓一眼,冷聲道:「是又如何?」
葉楓再次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蕭侯爺已經使用這種辦法,五六年了,而且,去年開始,你已經走不動道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