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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聲勢浩大!京中聖手齊聚蘭苑

2026-09-17 01:41:06 作者: 刀美

  「那我們便先告退了。」

  秦氏唯恐節外生枝,不等謝老太君把話說完,一把拽住謝蓉,匆匆躬身退了出去。

  甄珠怔怔立在外間。

  右手傷口陣陣抽痛,竟比之前受傷那一刻還要難熬。

  她拼盡心力想要討一個公道,到頭來,終是成了一場空。

  所有的堅持盡數成了笑話!

  候在一旁的碧荷看得心頭髮酸。

  在世子爺的眼中,她家少夫人……到底算什麼?

  謝惟危自始至終未分給甄珠半個眼神,長腿一邁,徑直走到屋中滿面慍怒的謝老太君跟前。

  「祖母,我知道您的心中不快,但眼下的局勢,不能僅憑一腔意氣行事。」

  謝老太君沉著臉,幾乎要抬手將拐杖砸過去。

  「那珠珠呢?從前你最是護著她!可曾想過,這般處置,會叫她心裡何等寒心難過?」

  甄珠不願再聽下去,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安撫謝老太君,草草欠身,告退步入了內室。

  在裡面沒待多久,謝惟危便從外走了進來。

  大抵是拗不過謝老太君過來敷衍。

  燭火灼灼搖曳,光影明明滅滅,反倒把內室的冷寂渲染得愈發深重。

  甄珠面無血色斜倚床榻,半隻胳膊懸吊而起,一雙眼眸灰敗無神,瞧著便叫人心口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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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惟危立在床畔,靜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生氣了?」

  甄珠闔上雙目,漠然別開了臉。

  這是不願意同他多言的意思。

  謝惟危沒再堅持,轉過頭,簡略向侍立在床榻邊的碧雲問起甄珠的近況。

  到底是主子,碧雲不敢違背,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聽聞大夫囑咐夜裡需查驗傷口,謝惟危主動開口。

  「我來吧。」

  他自然地落座在了床沿,抬手示意取來了藥箱。

  眼看著就要來拆解胸口前的繃帶,甄珠的眉心一跳,不耐地睜眼望去。

  「你做什麼?」

  謝惟危的黑瞳漂著浮光,淡然地眨了下眼皮。

  「不是不想理我麼?」

  四目相對,甄珠語塞了下。

  她倒是忘了,此人本就心胸狹隘,最是記仇。

  剛成親的那會,大雜院中有潑皮輕薄了她一句,謝惟危當時沒說什麼,還讓她將人約去了一僻靜處。

  本以為他只是想將那潑皮凍上一夜。

  結果在第二日,才得知那潑皮被他人的丈夫給打了個半死。

  事後她問他,這是碰巧,還是他做的。

  謝惟危一臉無辜,微笑著說。

  「這同我有什麼關係,你未免把我也想得太壞了。」

  但甄珠知道的是,這絕對與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時過境遷……

  如今的她被廢了只手,他連兇手都能包庇,說到底是不在乎罷了。

  如果換了陸令儀,手破點皮,說不定謝惟危都能急瘋。

  甄珠靠在床頭,臉色淺淡,「沒必要,我不想與你說話,也與你無話可說。」

  分外平靜客套的語氣,卻像是一把軟刀子,往人的心窩裡戳,謝惟危冷笑了下。

  「嫁給了我這樣的人,倒真是委屈了你。」

  以前的感激,並不足以抹平現下的傷痛,甄珠淡聲道。

  「人有親疏之分,你選擇謝三小姐是應該的,畢竟我們也很快就要——」

  和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

  甄珠就被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床前的謝惟危已然抬手,解開了她懸吊傷手的繃帶。

  無視了甄珠的抗拒,他的聲調冷漠。

  「不想再疼,就不要說話。」

  大夫臨走前特意叮囑,要是創口滲血,便要及時換藥。


  甄珠從外層紗布看去尚且完好,可……

  當謝惟危拆開第一層紗布,一片刺目的鮮紅赫然撞入二人的眼底。

  甄珠的手背高高腫起,撐的只剩下了一層薄皮,五指高高腫脹,指節泛著駭人的黑青。

  暴露在了空氣中,光是看著就覺得疼。

  掌心模糊的血肉帶來了鑽心的痛楚,痛得甄珠無法吐出回絕的話語。

  她只能死死咬緊牙關,一寸寸地忍著。

  謝惟危正要動手上藥。

  就在這當口,江朔步入內室。

  看見甄珠的創口,當即愣了那麼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憐憫。

  少夫人傷的,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先前兩處都要大夫,世子先顧了陸姑娘。

  想來也一定很難過吧。

  謝惟危坐在床沿留意到來人,回頭問道。

  「何事?」

  江朔回過神來,話到嘴邊看了眼甄珠,略有遲疑,只好壓低了聲音說。

  「世子爺,陸姑娘醒來了……」

  縱然床前的江朔的語聲壓得很低,但這樣近的距離,甄珠還是聽得清楚,只覺滿心膈應。

  膈應陸令儀這個仇人之女。

  也膈應謝惟危迫於謝老太君,不得已而為之的作秀。

  剛想要搶先將傷手抽回,謝惟危卻似是會錯了她的用意,冰涼冷卻的狹眸隨之瞥來,面無表情從床沿邊起身道。

  「別不懂事。」

  平和的語氣,在這內室中格外刺耳。

  謝惟危……

  這是以為自己在挽留他?

  甄珠愕然了下。

  這樣的揣測,戳到了她的自尊,一股強烈的屈辱感驟然漫上心頭。

  可謝惟危已然轉身走出了內室門口。

  江朔自責到不敢去看甄珠的眼睛。



  陸姑娘那邊也不能坐視不理。

  憶起陸令儀待他的恩義,他硬起心腸,壓下對甄珠的惻隱,匆匆步出主屋。

  床榻邊頃刻間變得空蕩蕩一片,甄珠的傷手還無力擱在被褥上,腫痛直往骨頭裡鑽,靜默靠在了床頭。

  無所謂了。

  再多誤解,於她而言不再重要。

  因為她對謝惟危,早已沒有了期待。

  碧雲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說,「少夫人,奴婢來幫您接著上藥吧……」

  「嗯。」

  甄珠垂眸,繼續說道,「明兒個多幫我去請幾個大夫來瞧瞧吧。」

  到底,還是對這隻手存了一線希冀,想要往後再握住修復古畫的刻刀,不甘心它就這麼廢了。

  碧雲當即應下。

  夜裡,甄珠才體會到這隻傷手是有多難熬。

  她大著肚子本來不好翻身,現下右手腫得發痛,稍一動彈便扯得骨肉生疼,輾轉間連個舒服的睡姿都尋不到,只能斷斷續續地淺睡。

  待到天明,甄珠起床梳洗完沒多久,院門外倒先鬧哄哄地喧騰起來。

  這又是怎麼了?

  她的眉頭微皺,挪步出了主屋,就見京城有些名頭的骨科大夫,全都如約好了般前來登門拜會,熱熱鬧鬧擠了一庭院。

  鎮國公府門外長街,車馬絡繹不絕,已然停得滿滿當當。

  院門口無數小廝擠在一處,紛紛探頭探腦,滿心詫異,都好奇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般浩大的聲勢,叫甄珠愣在了廊下。

  碧雲還沒有出門去請……

  這些大夫,都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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