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武魂覺醒的風波悄然落幕。
有冷遙茱親自壓下訊息,方才那漆黑光柱、凋零武魂覺醒時的異象,盡數被封鎖在這片區域之內。
對外,只當是出了一位尋常先天滿魂力天才,無人深究,這事自然就過去了。
覺醒武魂幾日後,冷遙茱收回之前眼底的寵溺,神色稍顯認真,面向身前的少年。
「先天滿魂力,加上獨一無二的凋零武魂,你的起點,已經遠超大陸九成九的魂師。」
她步伐輕緩,帶著蕭宸緩步走在廊道內,潔白與火紅交織的長袍隨風微動,氣質清冷端莊。
「尋常家庭的孩子覺醒武魂後,花重金才有可能買上十年魂靈。」
「但你不同,我帶你去傳靈塔專門給內部人員準備的魂靈儲藏室,親自挑選屬於你的第一魂靈。」
蕭宸聞言眼底微動,神色恬淡:「可以自選?」
「自然。」冷遙茱輕輕頷首。
「你是我親自帶著長大的,天賦絕世,自然要配備最適合你自己的魂靈。」
「傳靈塔坐擁大陸最全的魂靈儲備,各系、各年限、各屬性魂靈應有盡有,今日任你挑選。」
兩人一路穿行,穿過層層典雅殿宇,走過白玉鋪就的長廊。
傳靈塔內部恢弘靜謐,轉眼就能見到各種裝置,科技感十足。
隨處可見流轉的魂靈光暈,又讓每一處角落都透著超然世外的尊貴與肅穆。
不多時,冷遙茱就帶著蕭宸進了魂靈儲藏室。
這裡充滿了傳靈塔的各種魂靈。
魂靈儲藏室內浮動著無數晶瑩光團,色彩各異,明暗不一,每一團光暈之內,都沉睡著一隻溫順可控的魂靈。
百年、數百年,各系屬性分門別類,整齊排布,浩瀚壯闊,讓蕭宸目不暇接。
火屬性熾熱剛烈、水屬性溫潤綿長、土屬性厚重穩固、風屬性迅疾靈動。
無數極品魂靈靜靜蟄伏,隨便取出一隻,都足以讓大陸的無數天才散盡家財也要購買一隻。
冷遙茱停下腳步,抬手輕揮,身前無數魂靈光團輕輕浮動開來,溫柔的聲音在殿內緩緩響起。
「魂靈選擇,重中之重。」
「第一魂靈關乎著魂師修煉的根基,很大機率會影響你武魂未來的成長偏向與進化路線。」
「你的凋零武魂偏向毀滅、吞噬、衰敗,我本想為你挑選一隻極致黑暗或極致毀滅屬性的百年魂靈,完美契合你武魂的特性。」
她說著,指尖輕點,三團漆黑濃郁的光暈緩緩飄至蕭宸身前。
「這三隻都是百年頂級黑暗魂靈,暗影魔狼、幽冥影豹、寂滅毒蛾。」
「黑暗屬性或是毀滅屬性純粹,適配度極高,能最大程度增幅你武魂的屬性,幾乎是為你量身定做。」
蕭宸目光掃過三團濃鬱黑霧,能清晰感知到其中暴戾兇悍的黑暗力量,的確適配凋零武魂,增幅極強。
但他只是淡淡搖頭:「不太合適。」
冷遙茱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這三隻黑暗魂靈已是百年層級的頂尖存在,尋常黑暗系魂師見了早已趨之若鶩,蕭宸竟然毫不猶豫拒絕。
「那你想選什麼屬性?」
冷遙茱沒有強制要求蕭宸選擇,畢竟蕭宸的武魂斗羅大陸沒有先例,讓蕭宸自己選擇最為合適。
「全系魂靈盡在此地,無論力量、速度、防禦、自愈,只要適合你,我都能為你敲定。」
蕭宸目光流轉,緩緩掃過儲藏室內的魂靈。
力量、防禦、速度、元素……這些常規屬性,對他而言皆是雞肋。
他的凋零武魂充滿了毀滅之力,尋常的增幅對他意義不大。
他需要的是更特殊、更詭異、更適配凋零的力量,最好還不吃金銀龍王的壓力。
目光掠過無數光團,最終,蕭宸的視線定格在儲藏室的角落處,一道略顯隱晦、幽暗不定的白色光團之上。
那道光團不似其他魂靈那般璀璨耀眼,氣息內斂詭秘,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幽深詭異,靜靜懸浮在角落,格格不入。
「我選它。」
蕭宸抬手指去,語氣篤定。
冷遙茱順著他的指尖望去,看清那枚魂靈的瞬間,眉眼微微蹙起,面露詫異。
「邪眼?」
她有些不解,輕聲開口介紹邪眼魂靈。
「這是個極其罕見的精神系變異魂靈,三百年年限。」
「沒有強橫的肉身爆發,也沒有極致的元素增幅,唯獨擅長精神窺探、幻術干擾、心神探查。」
「你的凋零武魂走的是毀滅路線,最適合強攻類的黑暗屬性魂靈,為何偏偏選這隻精神系邪眼?」
在她看來,這完全是捨本逐末,放棄完美適配武魂的增幅,選擇了雞肋的精神能力。
蕭宸抬眸看向冷瑤茱,目光堅定,眼底帶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邃。
「我還是想選它,我的武魂感覺它最合適。」
他語氣平淡,卻藏著別樣深意。
一是邪眼魂靈的品質本來就不差,二是邪眼用來輔助對戰確實合適。
不是每個魂靈都是金髮獅獒,他可不想打著打著自家的魂靈直接給對方跪了。
因此,他要選不吃龍王壓力的魂靈,只能選個外來戶。
邪眼這樣的精神類魂靈對他現在的幫助也不錯。
冷遙茱似懂非懂,雖不理解蕭宸為何執意如此,但她不質疑蕭宸的選擇。
她寵溺一笑,無奈搖頭:
「你啊,想法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也罷,你喜歡便好,無論你選什麼,我都支援。」
話音落下,她抬手輕輕一點。
角落那枚幽暗白色光團緩緩飄來,邪眼魂靈通體發白,瞳孔深邃冰冷,無聲懸浮在蕭宸身前,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三百年邪眼魂靈,從今日起,歸你所有。」
冷遙茱低首看著少年清俊淡漠的臉,輕聲道:
「好好磨合,別讓我失望。」
蕭宸抬手,輕輕觸碰那團白色光暈。
溫潤冰涼的精神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腦海瞬間清明通透,周遭一切細微動靜,盡數清晰映入感知。
他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玩味。
在他的精神之海內,這邪眼也不怎麼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