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疾馳的魂導列車平穩穿梭在大地上,窗外的景物化作連綿不斷的流光,飛速向後倒退。
車廂內部,魂導引擎嗡鳴的聲音低響,如同天然的催眠曲,不少乘客已經靠著椅背睡去,整個車廂氛圍安逸平和,全然看不出危機的徵兆。
蕭宸閉目端坐,看似放鬆休憩,實則心神始終緊繃,牢牢鎖定車廂內外的每一處動靜。
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始終籠罩著他的心頭,讓不敢半分鬆懈。
由於凋零武魂在斗羅大陸表現出來就是毀滅之力,導致他對嗜血、邪惡氣息非常的敏感。
身旁的娜兒剛開始還滿心雀躍,腦海里不斷腦補著抵達東海城後,碾壓古月、坐穩銀龍王正統身份的畫面。
但隨著列車平穩疾馳,少女心底的興奮漸漸被疲憊取代。
短短片刻,困意席捲全身,她的眼皮開始微微打架,腦袋也不自覺地輕輕晃動。
原本挺直坐著的身子一點點歪斜,最後輕輕向著蕭宸靠過來,將柔軟的小腦袋穩穩枕在了蕭宸的肩膀上。
髮絲柔軟微涼,帶著清甜氣息,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
蕭宸的眼皮微微一跳。
這小丫頭還是真的隨心所欲。
前一秒還鬥志昂揚、滿心算計著和古月一較高下,下一秒就抵擋不住困意,直接靠著他睡著了,心性純粹得毫無城府。
還有,你不是銀龍王半身嗎,感受不到列車裡的邪惡氣息?
感受著肩頭傳來的重量,蕭宸沒有動彈,默默放輕了自身呼吸。
車廂之內愈發安靜,陽光透過車窗灑落,溫柔落在少女精緻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這份安逸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一股冰冷、刺鼻的血腥氣息瞬間撕碎!
嗡——!
殘暴的氣息如同潮水,驟然席捲整節車廂,原本溫暖的空氣瞬間變得刺骨陰冷,讓人渾身發寒。
蕭宸心神驟然一凜,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原本蟄伏的魂力瞬間在體內奔騰湧動。
這股氣息絕非普通魂獸所有,是邪魂師特有的陰邪嗜血魂力!
突如其來的殺氣與劇烈震動,瞬間驚醒了靠在蕭宸肩頭熟睡的娜兒。
少女猛地抬起腦袋,惺忪的睡眼帶著濃濃的茫然,小臉上滿是不解與慍怒,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了呀?」
她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剛進入夢鄉就被驚醒,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濃濃的火氣,整個人都透著被打擾的不悅。
蕭宸眼神凝重,目光死死鎖定列車前方的車廂連線處,聲音壓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有殺氣,而且是很重的殺氣。」
經過蕭宸提醒,她瞬間捕捉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陰邪嗜血氣息,眼底的慍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冷意與警惕。
竟敢打擾她睡覺,這群傢伙簡直罪該萬死!
轟隆——!
劇烈的踹門巨響驟然炸響,刺耳的震動聲穿透整節車廂。
列車前方的艙門被人以蠻力狠狠踹開,金屬門框扭曲變形,威勢駭人。
一道身形壯碩、面色陰翳的男子,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入車廂。
男子身形魁梧高大,皮膚粗糙黝黑,眉眼扭曲猙獰,眼底布滿猩紅血絲,渾身縈繞著暴虐嗜血的狂暴氣息。
他手中緊握著一把魂導槍,散發著冰冷的殺戮氣息,槍口隨意掃過車廂內的每一位乘客。
冰冷暴戾的吼聲驟然響徹整節車廂,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都別給老子動!誰敢亂動,當場斃命!」
原本靜謐的車廂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乘客臉色煞白,渾身僵硬,大氣不敢喘一口,恐懼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這股陰冷嗜血的氣息,絕對是邪魂師!」
蕭宸心底瞬間一沉,心神愈發凝重。
憑藉著凋零武魂對邪惡氣息的感知,他瞬間判定出對方絕對是邪魂師,同時快速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默默探查對方的魂力波動。
雄渾狂暴的魂力層層涌動,氣息厚重霸道,遠超普通魂師,赫然是一個五環魂王!
此人名叫王沉,武魂嗜血熊,是一名游離在聯邦律法之外的兇殘邪魂師,常年以獵殺生靈、汲取鮮血魂力為生,手段殘暴,嗜血成性。
此刻的王沉,眼底滿是瘋狂與貪婪,猩紅的目光掃過車廂內密密麻麻的乘客,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扭曲的笑意。
「哈哈哈!運氣真好!一整車的活人,精純的氣血數不勝數啊!」
他癲狂大笑,語氣狂熱而猙獰:
「到時候我就能徹底站穩腳跟,順利加入聖靈教,成為真正的強者!」
聽著他瘋狂直白的話語,蕭宸滿臉無語,心底只剩滿滿的無奈。
他在聯邦新聞上見過貪財的劫匪、抓人質要挾的歹徒、謀利作惡的魂師。
但還是第一次在現場見到這麼純粹的邪魂師。
這傢伙連最簡單的挾持人質、勒索威脅都懶得做,目的簡單粗暴到極致——就是殺戮,就是吸血突破!
完全不顧及殺人之後如何脫身,聯邦追查、傳靈塔追責,更不在乎後續的一切麻煩。
彷佛只要能汲取鮮血、突破修為,就算付出一切代價都值得。
不過轉念一想,蕭宸也瞭然了。
邪魂師本就心性扭曲、瘋狂偏執,常年被邪武魂侵蝕心神,早已徹底喪失理智,骨子裡只剩下殺戮與暴虐。
這群人本就沒幾個頭腦清醒的,做事瘋狂不計後果,做出這種離譜的事情也實屬正常。
讓蕭宸忌憚的,並非眼前這名五環魂王。
真正讓他警惕的是——這名邪魂師,到底是孤身一人作案,還是帶著同夥一同潛伏在列車之上?
若是只有王沉一人,以他和娜兒的實力,擊敗對方輕而易舉。
可若是暗藏同夥,多個邪魂師聯手伏擊,局面就會變得兇險莫測。
在沒有探清未知的隱患前,蕭宸不敢貿然行動,只能壓下心底的殺意,默默收斂氣息,靜靜觀察局勢,隨時護住身旁的娜兒。
雖然娜兒可能也不用他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