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寧榮榮服軟，但嘴還硬
寧榮榮跑完二十圈時，腿已經軟了。
她扶著操場邊的木樁，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
奧斯卡也好不到哪去。
他整個人坐在地上，嘴裡還念叨著不該多嘴。
元羽倒是還行。
他跑到最後，甚至還能扶奧斯卡一把。
弗蘭德站在操場邊，看著寧榮榮。
「知道錯了嗎？」
寧榮榮咬著唇。
她不想認。
可她也知道，今天自己確實衝動。
弗蘭德沒有等她回答。
「你可以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出了宗門，也可以繼續擺你的脾氣。」
「但在史萊克，你若想留下，就要學會做隊友。」
寧榮榮抬頭。
「我為什麼非要留下？」
弗蘭德笑了。
「你可以走。」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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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反而說不出話了。
如果弗蘭德求她，她可以轉身就走。
如果弗蘭德怕七寶琉璃宗，她也可以硬氣到底。
可弗蘭德根本不怕。
他是真的覺得，她可以走。
元羽靠在旁邊，忽然開口。
「院長，她要走也得明天走。」
弗蘭德看向他。
「為什麼？」
「天黑了。」
元羽認真道：「索托城晚上亂，真丟了，七寶琉璃宗找上門，賠不起。」
弗蘭德沉默了一下。
「你說得有道理。」
寧榮榮氣得眼睛都紅了。
「誰要你們賠？」
元羽看她。
「那你還走嗎？」
寧榮榮張了張嘴，最後別過臉。
「不走。」
奧斯卡小聲道：「那就好。」
寧榮榮瞪他。
奧斯卡立刻閉嘴。
弗蘭德揮手。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開始，正式訓練。」
眾人散去。
寧榮榮沒走幾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朱竹清伸手扶了她一下。
動作很快，也很輕。
寧榮榮愣住。
朱竹清鬆手。
「站穩。」
寧榮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更亂。
趙無極這時從旁邊走過來。
「別急著吃飯。」
寧榮榮臉色一僵。
「還要跑？」
趙無極道：「不跑，換個簡單的。」
他指了指操場中央。
「十息。戴沐白從正面沖你，朱竹清護你，元羽只准畫一條岩紋，不准出刀。你自己判斷什麼時候給輔助。」
寧榮榮下意識想說這不公平。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戴沐白走到對面，白虎武魂附體。
朱竹清站到寧榮榮身側。
元羽用刀鞘在地上劃了一道暗金岩紋。
「別怕，線後面安全一點，但不是永遠安全。」
趙無極抬手。
「開始。」
戴沐白一步衝來。
寧榮榮臉色發白，第一反應是後退。
朱竹清比她快，側身擋住戴沐白第一下沖勢。
寧榮榮這才反應過來。
「七寶有名，二曰速！」
光芒落在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藉著速度繞到戴沐白側面，一爪點在他肩頭。
趙無極喊停。
「慢了。」
寧榮榮咬牙。
「再來。」
第二次，戴沐白剛動，她的七寶琉璃塔已經亮起。
朱竹清的速度提前提上去，戴沐白還沒衝到岩紋前，就被她逼得換了方向。
趙無極這才點頭。
「記住這個感覺。」
寧榮榮喘著氣，看向朱竹清。
「剛才，謝謝。」
朱竹清道：「你也給了我速度。」
寧榮榮怔了怔。
這句話比弗蘭德訓她還管用。
晚上吃飯時，氣氛比早上安靜。
馬紅俊一邊啃饅頭，一邊看寧榮榮。
「你真跑完了？」
寧榮榮沒好氣道：「你有意見？」
馬紅俊連忙搖頭。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挺能撐。」
寧榮榮頓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馬紅俊是在嘲笑她。
可胖子說得很真。
她低頭夾菜。
「謝謝。」
馬紅俊一愣。
奧斯卡也一愣。
小舞看熱鬧不嫌事大。
「喲，小公主會說謝謝了。」
寧榮榮抬頭。
「小舞！」
小舞笑著往唐三身後一躲。
唐三無奈。
元羽坐在一旁，慢慢喝湯。
史萊克的飯不算好。
但熱鬧。
比武魂殿的飯堂差遠了，也比供奉殿的藥膳粗糙。
可這裡有人吵，有人搶菜，有人因為一塊肉差點打起來。
元羽覺得挺有意思。
飯後，弗蘭德讓所有人到操場集合。
「明天晚上，去索托大斗魂場。」
戴沐白顯然早就知道，臉色沒什麼變化。
唐三和小舞對視一眼。
寧榮榮問：「斗魂場？」
弗蘭德點頭。
「魂師成長最快的地方之一。」
他看向元羽。
「你也是。」
元羽挑眉。
「院長，我五十五級。」
「我知道。」
弗蘭德道：「所以你去魂王區。」
奧斯卡倒吸一口涼氣。
「院長，您真不怕他把人家場子拆了？」
弗蘭德眼鏡一亮。
「拆了賠錢的是斗魂場，不是學院。」
元羽看著他，肅然起敬。
「院長，您這算盤打得真響。」
弗蘭德當沒聽見。
「另外，你們以後會有團隊戰。元羽的等級太高，按正常規則，暫時不能和你們一起報名普通團隊戰。」
小舞皺眉。
「那他不是不能跟我們一起打？」
弗蘭德搖頭。
「不是不能，是不能亂打。」
元羽明白了。
他若加入，匹配上來的隊伍很可能按魂王檔算。
唐三他們現在只是大魂師和魂尊。
硬塞進去，不叫訓練，叫送人頭。
「我可以先打個人斗魂。」
元羽道：「團隊戰需要我的時候再說。」
寧榮榮看了他一眼。
她本以為元羽會不高興。
可他一點都沒有。
弗蘭德點頭。
「有些時候，不上場也是判斷。」
元羽笑了。
「院長，您難得說了句像老師的話。」
趙無極在旁邊咳了一聲。
「元羽。」
元羽立刻閉嘴。
趙無極現在臉還沒完全消。
他覺得自己最好別刺激這位老師。
夜裡，元羽回到房間。
日輪刀放在膝上。
五道紋路安靜亮著。
第六道霞紋還是灰暗。
可今天在茶鋪里，在寧榮榮抬手要放武魂的那一瞬，霞紋輕輕動過一次。
元羽摸了摸刀身。
「看穿人心？」
刀沒有回應。
窗外，靈鳶的聲音傳來。
「睡覺。」
元羽立刻把刀放下。
「好嘞。」
遠處索托城燈火亮起。
明晚，史萊克八怪要第一次走進大斗魂場。
而元羽的名字，也會第一次出現在索托城魂王區的報名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