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誰雇的
銀牙那句話一出口，斗魂場就想把人帶走。
元羽比他們快。
他一步擋在銀牙面前，日輪刀沒有出鞘，只橫在身側。
「話說完再走。」
主管快步上台，臉色很難看。
「永珍閣下，這是斗魂場內部事務。」
寧榮榮也走上來。
她扶著朱竹清，臉色比主管更冷。
「剛才那把刀是沖我來的。」
「七寶琉璃宗的人，也算你們內部事務？」
主管額頭冒汗。
弗蘭德走得不急。
他慢悠悠上台，開口卻一點不慢。
「主管，今晚這場，出場名單和實際人數對不上。你們要是不解釋，我就只能帶學生走。」
主管強笑。
「弗蘭德院長，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趙無極也上來了。
「誤會？那把刀差點扎到輔助系學生身上。」
銀牙坐在地上，胸口起伏。
他看了一眼主管，又看向貴賓席。
「我只收錢打鬥魂，沒想殺人。」
元羽道：「誰給的錢？」
銀牙咬牙不說。
唐三蹲下，撿起偷襲者掉下的銀刃。
他聞了一下，臉色沉了。
「刃上有藥。」
主管立刻道：「不可能！」
唐三抬頭。
「你可以找藥師驗。」
元羽看向主管。
「上一場血鐮也是藥。今晚還是藥。你們斗魂場藥材挺豐富。」
主管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這是選手私帶。
可話沒出口。
因為血鐮的短刃和今晚這把銀刃，都不是普通魂師隨手能買到的東西。
刃口太薄。
藥槽太細。
這是專門為了劃破皮肉、讓藥進去做的。
唐三把兩把短刃並排放在地上。
「做工一樣。」
他用布隔著刃口，指給眾人看。
「這裡有細槽，藥粉藏在裡面。只要劃破皮，藥就會順著血口進去。」
小舞聽得臉色難看。
「真陰。」
寧榮榮臉色也冷。
朱竹清沒說話。
元羽蹲下看了一眼。
「一家鋪子出來的？」
唐三點頭。
「至少同一批匠人。」
寧榮榮立刻看向主管。
「索托城能做這種兵刃的地方，不多吧？」
主管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主管沒法否認。
周圍觀眾還沒散。
這話一出，議論聲更大。
主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這事不能再按下去。
許先生從貴賓席走了下來。
他仍舊穿著黑衣，臉上帶笑。
「年輕人火氣太大。斗魂場本來就有風險，何必把普通挑戰說得這麼難聽？」
元羽看著他。
霞紋在刀身上亮了一下。
許先生的腳步很穩。
話也穩。
可他說「普通挑戰」四個字時，右手拇指在戒指上蹭了一下。
那是緊張時的小動作。
元羽道：「許先生，血鐮也是普通挑戰？」
許先生笑道：「我不認識血鐮。」
霞紋又亮。
這句是假話。
元羽沒有直接拆穿。
他看向唐三。
「小三，血鐮那把短刃，你收了嗎？」
唐三從二十四橋明月夜裡取出一截短刃。
「收了。」
元羽看見了。
「兩把刃上的藥一樣嗎？」
唐三道：「要驗。」
寧榮榮立刻道：「我可以請七寶琉璃宗的人驗。」
主管汗更多了。
許先生臉上的笑也淡了。
「小姑娘，七寶琉璃宗遠在天斗城，何必為這點小事興師動眾？」
寧榮榮冷聲道：「你剛才叫我小姑娘，現在又怕我叫人？」
馬紅俊在後面小聲道：「榮榮這句話漂亮。」
奧斯卡點頭。
「有小公主味了。」
朱竹清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立刻閉嘴。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
「主管，給個說法吧。」
主管看向許先生。
這一眼，已經夠了。
元羽笑了笑。
「原來主管也要看別人臉色。」
許先生臉色徹底沉下。
「永珍，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元羽道：「我第六考正好讓我知道。」
許先生沒聽懂。
青鸞和靈鳶站在斗魂場最高處的陰影里。
靈鳶冷聲道：「他還真拿神考當查案用。」
青鸞道：「讓他自己查。」
台上，唐三忽然開口。
「刃上的藥，不是為了殺人。」
眾人看向他。
唐三道：「是讓魂力短時間滯澀。扎到榮榮身上，她不會死，但輔助會斷。」
寧榮榮臉色發白。
朱竹清眼神更冷。
元羽看向銀牙。
「你知道嗎？」
銀牙搖頭。
「我只知道拖住你們後排，贏了給錢。」
「誰給？」
銀牙咬牙。
元羽把那枚從側廳拿來的銀色籌碼丟到他面前。
「這個？」
銀牙看見籌碼，臉色變了。
許先生的臉也變了。
唐三看向銀牙。
「你見過這枚籌碼。」
銀牙咬著牙，沒有說話。
元羽道：「你不說也行。斗魂場帳冊里會有。」
主管臉色立刻白了。
弗蘭德笑了笑。
「主管，帳冊應該還在吧？」
主管看向許先生。
許先生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一眼，又被寧榮榮看見。
她冷聲道：「你總看他做什麼？斗魂場到底誰說了算？」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
主管閉了閉眼。
事情已經遮不住。
元羽看向許先生。
「你還說不認識？」
許先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是我。」
趙無極上前半步。
許先生抬手。
「別急。我只是下注，找人打得精彩些。藥的事，不是我吩咐。」
霞紋亮。
這話有真，也有藏著沒說完的地方。
元羽皺眉。
他能感覺到，許先生確實沒說全。
但他也沒把所有鍋都背在身上。
這場局後面，還有人。
弗蘭德道：「那就按斗魂場規矩賠。」
主管立刻點頭。
「賠，一定賠。」
寧榮榮道：「還有道歉。」
主管看向她。
寧榮榮沒有退。
「給朱竹清道歉。」
朱竹清怔了一下。
她沒想到寧榮榮會先提自己。
主管只能低頭。
「朱竹清小姐，是斗魂場失察。」
朱竹清淡淡道：「下次別失察。」
元羽差點笑出聲。
許先生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你們很快沒空管我。」
元羽看向他。
許先生道：「三日後，皇鬥戰隊到索托城。」
弗蘭德臉色一變。
戴沐白也抬頭。
「皇鬥戰隊？」
許先生笑了笑。
「天斗皇家學院最強的一支隊伍。」
「他們來，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