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秦明回來了
第二天清晨，史萊克學院門口來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簡單勁裝，袖口收得很利落。索托城外的晨風吹過，他站在那塊破舊木牌前，看了好一會兒。
木牌上「史萊克學院」幾個字有點歪，邊角還缺了一塊。
來人卻看得很認真。
弗蘭德從院裡出來時，腳步停了一下。
趙無極跟在後面，先愣了愣，隨後咧嘴笑了。
「秦明？」
來人轉過身，躬身行禮。
「院長，趙老師。」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嘴角壓著一點笑。
「幾年不見，倒是有點樣子了。」
秦明笑道：「老師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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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秦明肩頭一沉，身體晃了一下，很快站穩。
趙無極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沒被天斗皇家學院養廢。」
秦明苦笑。
「趙老師，您誇人還是這麼直接。」
院子裡的人也被動靜引了出來。
馬紅俊打著哈欠，頭髮睡得亂七八糟。奧斯卡嘴裡還叼著半根香腸，看到陌生人，立刻把香腸往身後藏了藏。
小舞和唐三一起出來。
寧榮榮看見秦明身上的徽記，眉梢一挑。
朱竹清站在旁邊，沒說話，先看秦明的腳步和站姿。
最後出來的是元羽。
白衣，日輪刀，腰間一個酒葫蘆。
他走得慢，像剛睡醒，眼睛卻一點都不散。
秦明看見他時，視線停了片刻。
「你就是元羽？」
元羽抬手打了個招呼。
「如果你問的是武魂城那個十二歲魂王，那應該是我。」
馬紅俊在旁邊小聲道：「這話聽著真欠。」
奧斯卡道：「但他有資格欠。」
弗蘭德看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刻閉嘴。
秦明來之前已經聽過永珍這個名字。
十二歲，五十五級魂王。
索托大斗魂場魂王區三連勝。
一把日輪刀，五個神賜魂環。
這些訊息傳進天斗皇家學院時，不少人第一反應是不信。秦明也覺得誇張，可他了解弗蘭德。弗蘭德愛吹牛，卻不會在這件事上胡說。
現在人站在面前，秦明心裡的懷疑散了大半。
少年笑得隨便，魂力卻穩。
穩得不像十二歲。
秦明向弗蘭德問道：「院長，他也是學院學生？」
弗蘭德臉上多了一點得意。
「現在是。」
秦明輕輕嘆了口氣。
「史萊克還是史萊克。」
趙無極笑道：「聽見沒有？你們學長誇你們呢。」
馬紅俊立刻抬頭。
「學長？」
秦明點頭。
「我以前也是史萊克的學生。」
眾人這才重新打量秦明。
史萊克學院破歸破，可從這裡走出去的人，竟然成了天斗皇家學院的老師。
馬紅俊立刻來了精神。
「學長，那你以前也住這樣的宿舍？」
秦明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排破屋，笑意淡了些。
「比現在還破。那時候屋頂漏雨，院長說那是給我們練反應。」
奧斯卡小聲道：「這理由很院長。」
弗蘭德面不改色。
「少廢話，能練出來就是好理由。」
秦明望著這些師弟師妹，像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地方還是小，桌椅還是舊。
可史萊克的人站在這裡，就沒有一個像會低頭的。
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元羽靠在門邊，摸了摸酒葫蘆。
「秦學長，你當年沒偷過院長的錢吧？」
弗蘭德鏡片後的目光立刻壓了過來。
秦明連忙道：「沒有。」
趙無極在旁邊笑。
「他比你老實多了。」
元羽嘆氣。
「那他童年少了很多快樂。」
眾人沒忍住笑出聲。
秦明也笑了。
這幾句話一過，剛見面的生分少了不少。
弗蘭德沒讓他們站在門口說話，帶著秦明進了院子。
木桌上擺了茶。
秦明沒有繞彎，把皇鬥戰隊這次來索托城的安排說了一遍。
天斗皇家學院派皇鬥戰隊外出歷練，索托大斗魂場最近又因為永珍和史萊克鬧得很熱，雙方碰上，斗魂場便想推一場觀摩戰。
弗蘭德聽完，指尖敲了敲桌面。
「只是斗魂場想推？」
秦明沒有馬上回答。
元羽正低頭撥弄茶杯，日輪刀上的霞紋極淡地閃了一下。
秦明有事沒說。
霞紋沒給出惡意。
秦明放下茶杯，道：「院長，我這次過來，一是拜訪，二是提前把規則說清。皇鬥戰隊想和史萊克打一場觀摩戰。」
趙無極問：「觀摩戰？」
「不算積分斗魂，雙方提前定好規則，不以重傷為目的。皇斗想見識史萊克，史萊克也能看看天斗皇家學院的隊伍。」
小舞抱著胳膊。
「說這麼多，還是要打。」
秦明笑了笑。
「魂師之間，有些話打過最清楚。」
戴沐白往前一步。
「我們接。」
唐三沒有急著表態，先問：「元羽能上嗎？」
秦明看向元羽。
「按這場觀摩戰的規則，不合適。」
五十五級魂王上台，對面七個魂尊直接不用打了。就算皇鬥戰隊再驕傲，也不是來給人一刀劈散的。
「我不搶你們的台。」
小舞看他。
「你倒是輕鬆。」
元羽笑道：「我在台下看你們挨打。」
小舞抬腳就踢。
元羽熟練後退，連茶杯都沒晃。
秦明看著兩人一躲一追，肩膀鬆了點。
他來之前還擔心元羽和史萊克不合。
現在看，這少年混得比自己想的熟。
弗蘭德問：「時間呢？」
秦明道：「後天晚上。不過皇鬥戰隊明天會先到索托大斗魂場，雙方可以提前見一面。」
玉小剛不在，弗蘭德便看向唐三。
唐三道：「提前了解對手更好。」
秦明道：「玉天恆聽說你在索托城，很想見你。」
元羽拿起茶杯。
「見可以，打不一定。」
「他不會亂來。」
秦明頓了頓。
「但他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
藍電霸王龍的人，天生不喜歡低頭。
尤其玉天恆這個年紀就成了皇鬥戰隊隊長，聽見同齡一代里出了個十二歲魂王，不想試一下才奇怪。
弗蘭德站起身。
「觀摩戰可以。規則我們自己談。史萊克窮，但不賣學生。」
秦明也站起身，認真行禮。
「我明白。」
他起身時，又掃了元羽一眼。
五十五級魂王坐在舊木桌邊，半點架子沒有，還能和馬紅俊、奧斯卡拌嘴。
可秦明不敢真把他當普通少年。
能讓武魂殿放人，讓弗蘭德收下，讓趙無極也不多問，這裡面的分量不輕。
明晚那場觀摩戰，恐怕也不會只是兩支隊伍互相看看。
元羽看向索托城方向。
霞紋又輕輕亮了一下。
秦明回來了。
皇斗也來了。
許先生背後那隻手，應該也快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