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碧磷蛇毒
斗魂台上的毒霧開始變濃。
獨孤雁站在玉天恆身後，碧磷蛇武魂的影子盤在肩頭。她沒有急著把毒霧鋪滿全場，每一次釋放都卡在史萊克換位的時候。
唐三看出了獨孤雁的打算。
她在逼史萊克走錯位置。
毒霧不厚的時候，最容易讓人誤判。
它不像一堵牆擋在面前，而是一縷一縷貼著腳邊繞。你往左退一步，它就從右側鑽出來。你想繞開，它又擋住下一步。
史萊克七人只要有一人走慢，陣型就會被拉開。
唐三的藍銀草鋪在地上，一邊探路，一邊把隊友拉回該站的位置。
毒霧每往前一寸，他的藍銀草就退一寸。
他退得很小心，給自己留路，也給隊友留位置。
斗魂台就這麼大，退到哪裡、誰能補上、誰不能離開原位，都得在一息之間算清楚。
寧榮榮和奧斯卡站在最後，哪怕只錯一步，毒霧也會先碰到他們。
寧榮榮看不見每一縷毒霧，只能看唐三的手勢。
唐三手指一抬，她就把速度給朱竹清。
唐三手指向前，她就把力量給戴沐白。
兩人沒有多說話，卻配合得越來越順。
「胖子，左側！」
馬紅俊立刻甩出鳳凰火線。
火線貼著地面繞開，把左側毒霧燒薄。
小舞借這條空路衝出去。
御風從空中撲下，翅影划過。
小舞腰身一扭，避開第一下，抬腿踢向御風肩頭。
御風借風向後滑開。
小舞哼了一聲。
「你才兔子！」
御風在空中轉了一圈，不敢再低估她。
這少女爆發快，借力也准。藍銀草一甩，她就能換一個方向衝上來。
真被她近身，能飛也未必穩。
御風立刻拉高。
小舞抬頭看他。
「有本事你下來。」
御風笑道：「有本事你上來。」
小舞磨了磨牙。
唐三立刻道：「別追。」
小舞腳下一頓，只能回到陣中。
唐三沒時間管她。
他的藍銀草不斷生長，又不斷被雷電和毒霧逼退。
奧斯卡把恢復香腸遞給寧榮榮。
寧榮榮沒回頭，接過咬下。
七寶琉璃塔一直亮著。
力量，速度。
兩道輔助必須不斷切換。
她不能慢。
慢一息，戴沐白就要硬吃玉天恆一擊。
慢一息，朱竹清就可能被奧斯羅切到。
台下，弗蘭德看得手指攥緊。
趙無極也沒說話。
皇鬥戰隊和銀刃戰隊完全不同。
銀刃戰隊陰，招數髒。
皇鬥戰隊穩。
每個人都站在該站的位置，隊友一動，空位立刻有人補上。
這才麻煩。
秦明站在台下，視線一直跟著唐三。
皇斗的節奏有多難破，他比誰都清楚。
可唐三每次都能提前半拍補位。
靠的不是魂力，是判斷。
元羽站在台下，目光卻沒有隻看台上。
他看見一個斗魂場雜役提著燈，走向魂導燈陣。
那盞燈的位置，正對著史萊克後排。
霞紋輕輕亮起。
元羽腳步一動。
他沒有驚動觀眾，從側面繞過去。
雜役剛把手伸進燈座，刀鞘已經搭在他肩上。
「手裡什麼？」
雜役身體一僵。
「燈油。」
「開啟。」
雜役不動。
元羽手腕往下一按。
雜役手抖了一下，只能把小瓶拿出來。
瓶口一開，一股淡淡藥味飄出。
和唐三藥房裡那包寒藤粉味道很接近。
「昨晚沒抓乾淨？」
雜役轉身想跑。
元羽沒追。
一道青色魂力從上方落下，直接把人按在牆邊。
青鸞站在屋簷上。
「看台。」
「謝了。」
被按住的雜役還想喊，青鸞只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把聲音吞了回去。
靈鳶從另一側繞到後台入口，封住退路。
有人敢在觀摩戰現場動手，背後的人多半不怕丟一個雜役。
他要看的，是還有誰會動。
台上，毒霧又涌了過來。
馬紅俊已經開始喘。
唐三喊道：「藥粉！」
奧斯卡把藥包丟過去。
唐三接住，借藍銀草甩到空中。
「胖子，火！」
馬紅俊咬牙。
鳳凰火線衝起。
藥粉在火光里散開，毒霧被逼退一片。
觀眾席一片譁然。
獨孤雁眉頭一皺。
「你真能解我的毒？」
唐三抬頭。
「只能解一點。」
獨孤雁冷笑。
「一點也夠煩人了。」
她第三魂環亮起。
碧綠色毒霧猛地擴散。
這一次，連馬紅俊的火線都被逼得往後退。
小舞腳下一晃。
朱竹清也皺了皺眉。
奧斯卡立刻喊道：「小臘腸！」
寧榮榮抬起七寶琉璃塔，聲音比剛才更急。
「七寶有名，二曰速！」
輔助光芒落下。
唐三手腕一翻。
他袖中幾道寒光飛出，全部打向斗魂台地面。
幾枚小針落地，帶起細碎藥粉。
毒霧又散開一點。
玉天恆趁機衝出。
戴沐白迎上去。
兩人第二次正面相撞。
藍紫色雷電順著戴沐白的手臂往上竄。
戴沐白咬緊牙關，白虎護體光芒一層層往外撐。
寧榮榮的力量輔助立刻補上。
奧斯卡把恢復香腸丟給他。
戴沐白沒有回頭，張口咬住，腳下還是不退。
玉天恆重新看了他一眼。
「你比資料上強。」
戴沐白含著香腸，聲音有點含糊。
「你資料過期了。」
白虎護體光芒被雷電撕開一線。
戴沐白嘴角見血。
但他沒退。
「我還站著！」
台下，秦明手指動了一下。
史萊克比他想的更難纏。
就在這時，葉泠泠抬起手。
九心海棠第一次開花。
白色花影落下。
玉天恆手臂上的抓痕，石家兄弟被藍銀草勒出的痕跡，獨孤雁腕邊被火線燎出的紅痕，全都在快速恢復。
馬紅俊瞪大眼。
「這還怎麼打？」
唐三盯著那朵白色海棠，眉頭壓低。
寧榮榮低聲道：「這就是九心海棠。」
元羽把被抓住的雜役交給青鸞，轉頭看向貴賓席後門。
一個黑衣人退了出去。
黑衣人退得很快。
他不慌，也不回頭，像早就知道會有人注意這裡。
靈鳶已經追上去，身影從屋簷上一掠而過。
元羽沒有離開斗魂台邊。
台上史萊克七人還在毒霧裡撐著。
台下的髒手要攔，台上的勝負也要看清。
霞紋涼得更明顯。
真正發話的人，還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