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火龍試刀
入夜以後，藍霸學院後山亮起了火光。
柳二龍挑的地方很寬，四周全是裸露的山石，離最近的樹林也有二十多丈。她顯然常在這裡動手，地面留著不少焦痕，最深的一道足有半尺。
元羽到時，弗蘭德、趙無極和史萊克眾人已經站在場邊。
他腳步一停，回頭看向弗蘭德。
「院長，我還以為是單獨試刀。」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我也以為。」
柳二龍抱著雙臂站在空地中央，聞言冷笑一聲：「五十八級魂王跟我動手，你還怕人看？」
「我怕打得太好看，明天全院都來找我切磋。」
馬紅俊在場邊接了一句：「羽哥，你放心。只要二龍院長打得夠狠，明天沒人敢來。」
元羽轉頭看他：「胖子，回去以後咱們單練。」
馬紅俊立刻閉嘴。
柳二龍懶得聽他們貧，抬腳在地上劃出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圈。
「二十招。我不用武魂真身，你在我的龍鱗上留下一道刀痕，就算過關。二十招以後還做不到，明早跟著我練。」
元羽拔出日輪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換上的白衣。
「先問一句，衣服壞了算誰的？」
「算弗老大的。」
弗蘭德的臉當場黑了：「你們打架，憑什麼算我的？」
柳二龍已經釋放武魂。
一聲低沉的龍吟在後山響起，她的雙臂迅速復上赤紅鱗片，火焰沿著肩背升起。七枚魂環從腳下浮現，魂聖的氣息隨之鋪開，站在場邊的奧斯卡和寧榮榮下意識退了一步。
元羽臉上的笑淡了些。
五枚神賜魂環環繞在身側，日輪刀上的水紋最先亮起。
柳二龍一步衝出。
她沒有試探，右拳帶著火光直奔元羽胸口。拳頭還沒到，熱浪已經吹起他的衣擺，腳下幾片枯葉卷進火中，眨眼便成了灰。
元羽側身出刀，水流沿著刀背盤旋。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刀鋒貼著龍拳轉過，水勢被火焰燒出大片白霧。元羽藉著那股衝力從柳二龍身側滑過，反手削向她的手臂。
柳二龍屈肘一撞。
刀刃與龍鱗擦出一串火星，元羽手腕發麻，人也被震開兩丈。還沒落穩，柳二龍已經追到面前，左腿橫掃，火焰貼著地面鋪開。
元羽把刀往地上一插，岩紋壓入山石。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紋岩·雙極。」
兩道岩脊從腳邊隆起，先後擋在身前。第一道被柳二龍一腳踢碎，第二道也只多撐了半息。元羽趁機拔刀後退，碎石擦著臉頰飛過，在他耳邊撞出一片脆響。
趙無極看得眼皮直跳。
「二龍妹子說是試刀，下手可一點都不輕。」
弗蘭德盯著場中：「她有分寸。元羽也沒用全力。」
「這還沒用？」奧斯卡問。
弗蘭德沒回答。
場中已經走到第九招。
柳二龍越打越快，每一拳都帶著火龍武魂的蠻力。元羽沒有和她硬拼，水紋卸力，風紋換位，岩紋穩住下盤，幾次貼近都被龍爪逼了回來。
第十二招，柳二龍第三魂環亮起。
她五指一握，周圍散開的火焰同時收攏，在掌心凝成一團刺眼紅光。
「躲開試試。」
火光轟然炸開。
元羽腳下風紋急轉，日輪刀向上斬出。
「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刀風捲起碎石和塵土，與撲來的火浪正面相撞。後山響起一聲悶響，火焰從兩側分開，場邊眾人的衣服都被熱風吹得貼在身上。
寧榮榮抬起手擋住臉：「第幾招了？」
唐三一直在數：「十六。」
火浪散開時，元羽已經不在原地。
柳二龍眼神一動，龍爪向左橫掃。爪鋒抓散一道淡霞，裡面卻沒有人。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遠霞。」
聲音從右側傳來。
柳二龍轉身出拳，拳頭卻又穿過一層霞光。第二層、第三層，淺淡刀影接連展開，元羽的落腳聲被風吹得忽遠忽近。
第十九招。
柳二龍索性站穩，火焰從全身龍鱗上同時升起。她不再追人，只守著三丈圓圈中央，等元羽自己送上門。
「還剩一招。」
「夠了。」
元羽的聲音落下，紫白雷光從霞影深處閃過。
他沒有正面沖向柳二龍，身形貼著圓圈邊緣繞了半周，在她轉身的一瞬突然折返。水紋熄下，炎紋沿著刀鋒亮起，赤金火光被收成細細一線。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柳二龍抬臂格擋。
日輪刀斬在她小臂外側，赤金火線與火龍鱗甲撞在一起。柳二龍的火焰擋住了刀鋒，元羽卻借風紋把刀勢往前又送了半寸。
一聲輕響。
一枚赤紅龍鱗上，多出一道細長白痕。
元羽收刀退開，腳後跟正好落在圓圈外。他低頭看了一眼被燒出兩個洞的袖口，嘆了口氣。
「二十招。衣服還是壞了。」
場邊安靜了一會兒。
趙無極先笑出聲：「行啊，小子。剛到五十八級，就敢拿火跟火龍硬碰。」
柳二龍抬起手臂，看著龍鱗上的刀痕，眼裡多了幾分痛快。
「誰教你最後那一下的？」
元羽把刀收入鞘中：「刀教的，我負責挨打。」
柳二龍沒有順著他的玩笑往下說：「前十招換得太急。水勢剛散，你便接岩紋，中間那一下被我抓到了兩次。對手若用的是利爪，你現在已經見血。」
元羽低頭回想片刻，點了點頭：「剛到五十八級，魂力多了一截，出手快了，收招沒跟上。」
「知道就好。明晚再來，先把水、岩兩種力量練順。」
「還來？」
「衣服都記在弗老大帳上了，你怕什麼？」
弗蘭德聽得臉色更黑。
柳二龍抬手便要拍他。
元羽早有準備，轉身躲到弗蘭德身後：「說好二十招，院長不能加賽。」
弗蘭德剛要把他推出去，山道上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藍霸老師提著燈跑上來，鞋上全是泥，開口時還在喘。
「院長，藥圃出事了！」
柳二龍臉上的笑立刻收了。
「什麼事？」
「剛種下的那批藥草全在發黑，連老圃里的藥也跟著枯。再拖到天亮，藥圃至少要毀掉三成！」
唐三已經走了過來：「帶我去看。」
元羽握住日輪刀。
刀鞘里，沉寂了一路的霞紋輕輕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