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刀身里的九色圓輪
休息室里的笑聲停了。
唐三第一個走到元羽身邊：「別再注入魂力。」
元羽鬆開刀柄，日輪刀懸在掌心上方。六道細紋仍在向內部延伸，刀身沒有碎屑落下，也沒有武魂受損時常見的魂力外泄。
戴沐白皺眉道：「剛才有人打中過你的刀？」
「沒有。最後一輪魂技都被水勢帶開了。」
「會不會是同時使用六種元素，刀身承受不住？」
元羽搖了搖頭：「以前用得比今天更狠。」
唐三抬起右手，玄天功魂力停在刀身半寸外。他沒有直接接觸，只沿著六條細紋緩慢探查。
日輪刀是器武魂，形態卻與普通器武魂差別極大。實體金屬會有紋理、硬度和受力點，武魂更接近魂力與本源凝成的實體。只要魂師沒有受創，武魂很少單獨破損。
唐三又看向尚未開啟的三道紋路。日紋只浮著一線淡金色，月紋和空間紋依舊沉寂，三者周圍都沒有出現細痕。變化只發生在已經獲得魂環的六種元素上。
「六道紋路走到同一個位置，再一起向內延伸。」唐三抬手比出刀身寬度，「若是承受不住，裂痕不會繞開日紋。它們更像在給內部騰地方。」
元羽聽得明白：「刀身裝不下，要搬進去？」
「可以這樣理解。」
馬紅俊在旁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跟吃撐了差不多。」
日輪刀輕輕一震，刀鞘正好敲在他手背上。
馬紅俊捂住手：「它聽得懂？」
「以前就聽得懂。」元羽接過刀，「所以你少當著它亂說。」
「你身體有沒有疼痛？」
「沒有。」
「魂力運轉呢？」
元羽閉目感受片刻：「比比賽前還順。」
唐三收回手：「先別把它當成損傷。這六條痕跡都貼著元素紋路，位置太整齊，更像武魂內部發生了變化。」
趙無極在旁邊聽了半天：「說簡單點。」
「刀在自己改變形態。」
趙無極看向元羽：「你知道它要變成什麼？」
「我要是清楚，還用圍在這裡看？」
弗蘭德推門進來，先確認所有學生都沒有受傷，隨後才看到懸在半空的日輪刀。
「比賽贏了，刀裂了？」
「沒裂。」元羽道，「它想換個樣子。」
弗蘭德沉默片刻：「換樣子要錢嗎？」
元羽點頭，把武魂收回體內。
回程路上，六道紋路一直在輕輕發熱。那股熱意沒有衝撞經脈，只沿著手臂向武魂本源匯聚。元羽幾次想要仔細感應，都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九色光影。
回到學院吃晚飯時，日輪刀又震了兩次。第一次是馬紅俊把火盆挪近，炎紋主動吸走了一縷火元素；第二次是寧榮榮不小心碰翻茶杯，水還沒落到桌上便被水紋牽了過去。
兩次反應都很弱，卻讓唐三更加確定，刀身變化與六種元素有關。
元羽把剩下半碗飯吃完，起身時還看了一眼腰間刀鞘：「要變就快點變。再抖幾次，今晚誰都別睡。」
日輪刀這次安靜了。
奧斯卡看得稀奇：「它怕你？」
「給我面子。」
「我覺得它嫌你煩。」
元羽伸手去拿他的香腸，奧斯卡端著盤子就跑。
夜裡，史萊克學院後山。
元羽把酒葫蘆放在石頭上，盤膝坐下。唐三守在十步外，藍銀草鋪開一圈，防止有人誤入。
「開始吧。」
日輪刀在元羽面前浮現。
白日出現的六條細紋已經貫穿刀身。水紋最先沉了進去，緊接著是炎紋、雷紋、風紋、岩紋和霞紋。每消失一道，刀身表面便恢復一分乾淨。
等到第六道霞紋也消失，整把日輪刀只剩三道尚未開啟的紋路。
唐三紫極魔瞳運轉，目光緊盯刀身：「六種元素都進入刀的內部了。」
元羽也看見了。
他的視線穿過刀刃，落進一片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光影中。那裡懸著一隻圓輪，輪上分出九處凹槽。六處已經亮起不同顏色，剩下三處安靜地空著。
圓輪中央仍是一把刀。
那把刀比外面的日輪刀更小，輪廓也更模糊，六種元素圍著它緩慢轉動，每轉一圈，元羽體內的魂力便跟著走過一遍經脈。
一段模糊記憶從腦中掠過。
凡兵看形，法寶養本源、煉內紋。刀劍可以是外形，內部的禁紋和力量迴圈才決定它能走多遠。
元羽以前只清楚日輪刀屬於器武魂，從未想過它還能用另一種方式成長。眼前這隻圓輪，更像一件尚未煉成的法寶元胚。
刀身忽然震動。
水、炎、雷、風、岩、霞六道光芒從內部衝出，整把日輪刀當著兩人的面散開。
唐三立刻起身：「元羽！」
「我沒事。」
六道元素光流圍著元羽右臂轉了一圈，在另一側重新聚攏。先出現刀柄，隨後是刀身與刀鋒，前後不過兩次呼吸，日輪刀已經完整回到他手中。
元羽握了握刀柄。
觸感、重量和過去一樣，六道元素紋路卻沒有回到表面。魂力注入以後，刀刃後方浮出一圈極淡光輪，六處亮、三處暗，轉過半圈便自行消失。
唐三走近檢查：「剛才散開時，你還能感應到刀？」
「能。每一道光都是武魂的一部分。」
「可以隨意使用？」
元羽又試了一次。
日輪刀只閃了閃，紋絲不動。
「看來還不行。」
元羽看著重新成形的日輪刀，笑了起來。能從固定刀形化成元素光流，再重新凝聚，這條路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刀類器武魂。
元羽抬起刀，看著那圈只出現一瞬的圓輪。
「先叫永珍元胎。」
「為什麼是元胎？」唐三問。
「它還沒長成。」
「長成以後呢？」
元羽把刀收回鞘中：「等它長成再取名字。現在取早了，萬一它不喜歡，還得改。」
唐三看了他片刻：「武魂會不會喜歡名字，我不知道。院長一定喜歡能賣門票的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山下。
弗蘭德正躲在樹後，手裡還拿著一張準備記錄武魂異象的紙。
「我只是擔心學生安全。」
「院長，紙上為什麼寫著『永珍元胎首次公開展示，每人五個銀魂幣』？」
弗蘭德把紙折起來：「寫著玩的。」
第二天清早，新的抽籤結果送到學院。
預選賽第二輪。
史萊克學院，對陣象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