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永珍元胎
象甲戰結束當晚，史萊克訓練場四周多了三層防護。
最外層是唐三的藍銀草，中間一層由趙無極看守，柳二龍坐在場邊，手裡還拎著一桶水。弗蘭德原本想把其他學生也叫來觀看，被元羽直接趕了出去。
「院長，我試武魂，不賣票。」
「大家都是同學，收什麼票？」弗蘭德道，「我最多收一點場地維護費。」
柳二龍抬起水桶。
弗蘭德轉身便走：「我去看大賽錄影。」
訓練場安靜下來。
元羽站在中央，魂力已經穩定在六十六級。日輪刀懸在身前，刀身乾淨得看不到任何元素紋路，九槽圓輪則藏在刀刃深處，只有注入魂力時才會顯現。
唐三拿出一根細藍銀草，纏住刀身。
「先試散形。你昨晚無法連續使用，今天在擂台上被呼延力強行束縛以後卻成功了。觸發條件可能與外力有關。」
元羽點頭：「收緊。」
藍銀草一圈圈變粗，很快把整把刀裹住。元羽握緊刀柄，嘗試讓六道內紋離開刀身。
第一次沒有反應。
唐三繼續加力。
藍銀草表面冒出細小倒刺，束縛力接近蛛網限制。日輪刀輕輕震了一下，仍舊保持原樣。
「再重。」
「會傷到手。」
「有水紋在。」
唐三第四魂環亮起，一座藍銀囚籠從元羽腳下合攏。藤蔓沿著手腕纏上刀柄，藍銀草同時向六個方向拉扯。
日輪刀內部的圓輪虛影轉過半圈。
刀身散開。
六道元素光流從藍銀草縫隙穿出，在元羽左手重新凝聚。他右手還保持著握刀動作，掌心只剩一圈淺淺紅痕。
柳二龍走近兩步：「能繞開控制系束縛，也能避開強攻系奪取武器。重新凝聚的位置有多遠？」
「現在最多三丈。」
「需要多久？」
唐三看了一眼計時魂導器：「一息半。若在戰鬥中提前準備，可能更快。」
趙無極問道：「散開以後還能攻擊？」
元羽試著推動水流。日輪刀剛散開一半，六種光芒便同時晃動，險些直接回到體內。
「暫時不能。散形時只能換位置。」
「夠用了。」趙無極摸了摸胸口，「以後誰敢空手接你的刀，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測試繼續。
唐三先用藍銀草束縛，又換成蛛網限制。柳二龍以火焰封鎖刀身，趙無極則用重力把日輪刀按在地上。前兩次散形成功，第三次間隔太短，圓輪只轉動一小段便停下。
元羽手臂也傳來酸脹。
「半個時辰內最多兩次。」唐三在紙上記下結果，「使用第三次，魂力迴圈會亂。距離三丈，凝聚時間一息左右，無法在散形期間發動攻擊。」
元羽又換了幾個方向嘗試。日輪刀可以在身前、身後和左右重組，位置必須處在他的魂力感知內。岩牆、藍銀囚籠和普通火焰都攔不住元素光流，趙無極的重力場卻會讓重組速度慢上一倍。
「碰到領域類限制，散形也不能隨便用。」唐三繼續記錄，「對方若能覆蓋整片區域，換一個位置仍在控制範圍內。」
柳二龍道：「它適合破單點束縛，也能避開奪刀。別把它當成無敵手段。」
元羽活動著發酸的手腕：「知道。真碰到大範圍魂技，我有腿，沒必要只靠刀跑。」
趙無極點頭：「還算清醒。我最怕你發現新能力，明天就敢拿封號斗羅試。」
「劍前輩最近不在天斗城。」
趙無極看著他：「他在你就去？」
元羽沒有回答，低頭檢查刀鞘。
柳二龍直接替他開口：「他敢。」
元羽收回日輪刀：「現在夠了，以後還會變。」
他能感到圓輪的九處空槽遠沒有填滿。水、炎、雷、風、岩、霞只是第一批進入內部的力量。日、月、空間三紋還在沉睡，六處亮槽本身也只形成了最淺的一層內紋。
昨天腦中那段模糊記憶再次浮現。
法寶成長依靠本源，也依靠一層層煉入內部的禁紋。斗羅大陸沒有這種稱呼，器武魂通常以魂環和武魂真身進化。日輪刀正在把兩條路接到一起。
刀仍是刀，內部已經有了另一副骨架。
元羽伸手點向圓輪中心：「永珍元胎。」
六處亮槽同時回應。
訓練場裡殘留的火龍魂力、藍銀草水汽和岩土魂力朝日輪刀聚來。它們進入圓輪後被逐一篩開，大部分重新散入空氣，只有極少一縷留在六處亮槽中。
那縷力量沿著刀柄進入經脈，數量不大，勝在極為純淨。
元羽眼睛亮了：「它能吸收戰場留下的元素魂力。」
唐三立即提醒：「先看有沒有其他魂師的精神印記。」
「沒有。進入之前都被圓輪磨掉了，留下的只是無主元素。」
柳二龍抬手放出一團火焰。火球在空中燃燒片刻，隨後自行散去。一小部分火元素被永珍元胎牽引，經過炎紋內槽以後融入元羽魂力。
「速度怎麼樣？」
元羽運轉一遍魂力：「比賽時會很快。平常修煉也能聚攏周圍元素，比過去至少快一倍。」
趙無極咧了咧嘴：「你本來升得就快，現在還要再快一倍。其他學生聽見，今晚都別睡了。」
「那就別告訴他們具體速度。」
聚來的力量也有明確邊界。離開戰場太久，游離魂力便會自行散去；帶有其他魂師精神印記的魂力無法透過圓輪；與九紋無關的毒、植物生命力和輔助增幅也不會被吸收。
唐三用藍銀草試了兩次，永珍元胎毫無反應。趙無極放出重力魂力後，岩紋只吸收了散在地面的一小部分，連他消耗魂力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元羽對此已經很滿意。大賽里元素類武魂很多，只要不斷戰鬥，永珍元胎便能替他省下大量積累時間。
元羽收刀時，弗蘭德正好抱著一個大箱子回來。
「城裡的裁衣鋪送來的，說你在太子府補登記時損壞了訓練服，照約賠十套。」
箱子裡整齊放著十套白衣，每一件尺寸都和元羽現在的身形一致。最上面壓著一張普通賀卡，字跡端正。
「賽場刀劍無眼，衣服備足。」
只有元羽看得懂另一層意思。
千仞雪還記得太子府訓練場上被聖光割壞的那一件。
弗蘭德摸了摸衣料：「太子府賠得很大方。這布料拿去賣……」
元羽合上箱子：「院長，想都別想。」
第二天比賽結束，元羽剛走出選手通道，一道紅色身影便擋在前面。
火舞看著他藏回刀內的六色光芒。
「史萊克遇到熾火學院時，你必須上場。」
「你特意等在這裡，就為說這個？」
「我要看看你的火能不能贏我。」
元羽拎起酒葫蘆：「行。到時候別說我欺負魂力低。」
火舞眉毛一挑：「先贏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