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天的第十三斬落下,元羽向後滑出兩步。
日輪刀與狼翼接觸的位置傳來一陣麻意。對方每一次借力翻轉,都會把碰撞產生的力量帶到下一斬里。繼續站在原地硬接,到了第三十六斬,威力至少會翻上數倍。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紋岩·雙極。」
兩道岩脊從元羽腳下升起,貼著身體左右盤繞。第十四斬劈中左側岩脊,碎石飛起,風笑天借反震再度升空。
第十五斬換到右側。
元羽沒有追著他的身影看,日輪刀橫在身前,只聽風聲。
疾風雙頭狼的翅膀每次轉向,周圍氣流都會先向內收縮。那點變化很小,放在元羽耳中卻足夠清楚。
第十六斬從右後方來。
他提前半步側身,刀背沿著狼翼向外一送。風笑天落點偏了半尺,仍憑雙翼調整回來,第十七斬再次加重。
觀眾席上的歡呼漸漸小了。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普通觀眾只能看見一青一白兩道人影不斷碰撞。擂台上風刃縱橫,岩脊剛升起便被削斷,碎石還沒落地又被卷上半空。
火舞站在熾火學院觀戰區,雙手搭著欄杆。
火無雙看了她一眼:「你覺得誰能贏?」
「風笑天的三十六連斬還沒用完。」
「元羽也沒出全力。」
火舞沒有反駁,目光一直追著那把日輪刀。
擂台另一側,唐三已經用藍銀草纏住神風控制系的腳踝。馬紅俊的鳳凰火線封死退路,小舞從高處落下,一腳將人送出場外。
神風失去控制核心,五名隊員的風場立刻散了大半。
戴沐白抓住機會,白虎流星雨覆蓋半空。朱竹清藉著密集金光切入人群,幽冥斬連續命中兩人後背。
神風隊員從空中落下,腳下卻全是馬紅俊留下的火線。
「胖子,左邊!」唐三喊道。
「看我的!」
馬紅俊第四魂環亮起。那名剛準備轉向的強攻系魂師被地面火柱頂上高處,鳳凰嘯天擊正面砸中胸口,將他送出擂台。
史萊克已經占據優勢。
風笑天沒有分神。
第二十四斬。
元羽以風之呼吸·貳之型「爪爪·科戶風」迎上,四道彎曲風刃從刀鋒外展開,與狼翼連續碰撞。前兩道風刃當場破碎,第三道將風笑天帶偏,第四道卻被第二十五斬劈開。
風笑天的左翼已經開始發抖。
他強行收緊肌肉,把震動藏進下一次翻轉。三十六連斬的威力會不斷疊加,身體承受的反震也在同步增加。元羽每一次以岩紋正面承接,反彈回去的力量都要由那對狼翼吃下。
元羽看見了,卻沒有勸他停。
自創魂技練到這種程度,風笑天比誰都清楚極限在哪裡。擂台上說再多也沒用,把剩下的連斬接下來,才是最直接的回應。
風笑天再次升空,笑聲從高處傳來。
「痛快!」
他很少遇到能把三十六連斬接到二十次以上的對手。過去的比賽里,許多魂宗在第十幾斬便會失去抵抗能力,剩下的攻擊根本沒有機會完成。
元羽甩了甩髮麻的右手:「你先打完再喊。」
第二十六斬落下。
元羽腳下的岩脊全部碎開。他以水紋在刀面鋪出一層清流,狼翼劈中時,刀鋒順著水勢滑向側面,將正面衝擊卸開一部分。
第二十七斬,水層炸散。
第二十八斬,元羽第一次單膝觸地。
風笑天的力量已經疊到極高,背後雙翼也承受著巨大壓力。羽毛邊緣滲出鮮血,第四魂環卻亮得更加刺眼。
第二十九斬!
元羽抬刀格擋。
刀身後方的六紋內輪猛然轉過一圈。日輪刀在碰撞前散成六道元素光流,狼翼從光流中穿過,積蓄到頂點的力量全部落在空處。
風笑天臉色一變。
這一斬太重,他已經來不及在半空強行轉向。
六道元素光流出現在五丈之外,重新凝成日輪刀。元羽握住刀柄,風紋沿著刀鋒亮到最前端。
風笑天落向擂台邊緣,雙翼強行一振,試圖借風場完成第三十斬。
元羽已經衝進風裡。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日輪刀貼地橫斬,青色風刃沒有攻向風笑天,先切入他腳下旋風。維持三十六連斬的上升氣流被從根部截斷,風笑天剛抬起的身體向下一沉。
元羽轉過刀鋒,以刀背擊中他的右側狼翼。
風笑天橫著飛出數米,在擂台邊緣翻了一圈,單膝落地。元羽的刀尖已經停在他肩前。
「還打嗎?」
風笑天看了看場上。
神風學院另外六名隊員已經全部失去戰鬥能力,唐三的藍銀囚籠也在他身後合攏。即便他還能站起,第三十六斬也接不上了。
「我輸了。」
裁判舉起右手。
「史萊克學院獲勝!」
觀眾席轟然響起歡呼。
元羽收刀時,風笑天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右側狼翼,上面只留下一道淺痕。元羽最後用了刀背,分寸留得很清楚。
「晉級賽是一對一。」風笑天拍掉膝蓋上的灰,「到時候沒人打斷,我會把剩下七斬補完。」
「你先把翅膀練結實。」元羽指了指他滲血的羽毛,「再多疊兩次,你自己先撐不住。」
風笑天低頭看了一眼,笑著點頭。
兩隊下場時,火舞迎面走來。她先看了看風笑天的傷,又把一件疊好的白色外衣丟給元羽。
元羽接住:「賠我的?」
「上次燒壞的衣服。」
火舞說完便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風笑天站在原地,過了兩息才轉頭:「她為什麼賠你衣服?」
元羽披上外衣:「因為她講道理。」
「我怎麼沒見她跟我講過?」
馬紅俊從旁邊經過,拍了拍風笑天肩膀。
「這種事,想開點。」
風笑天的臉更黑了。
火舞在通道盡頭回頭:「你們還走不走?」
風笑天立刻跟了過去。
馬紅俊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風笑天什麼都好,就是見到火舞以後腦子不太靈。」
元羽把新外衣系好:「你見到吃的也差不多。」
「這能一樣嗎?」
唐三把下一場名單拍到兩人中間,打斷了爭論。
史萊克下一場的對手名單,也在此時送進休息室。
雷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