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因為青雀那副抗拒加班的表情放過她。現在斗羅大陸與星海之間的聯絡越來越深,青雀又是目前唯一一個真正來自仙舟羅浮的人,從她這裡多了解一些星海情報,對武魂殿接下來的應對總歸有好處。
可連續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林淵很快發現自己似乎高估了青雀。
「步離人的主要活動範圍,你知道嗎?還有他們族群內部的實力劃分,以及平時使用的星際航行手段。」林淵坐在桌邊,看著青雀問道。
青雀認真想了想,最終十分誠實地搖頭:「步離人我當然聽說過,仙舟也和他們打過不少次,不過這些具體情報不歸我負責。你要問他們平時去哪、艦隊有多少、強者怎麼劃分,我還真不清楚。」
林淵換了一個問題:「那空間異常呢?太卜司既然負責卜算,應該有監測空間變化的方法吧?」
「應該有。」青雀回答得相當乾脆,可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但具體怎麼弄我不知道,那種事情有專門的人處理,我平時接觸不到。」
林淵又問了仙舟聯盟、羅浮艦隊以及星海其他勢力,得到的回答基本沒有區別。青雀不是聽說過,就是知道個名字,再往深一點便兩眼一抹黑。
千仞雪站在旁邊聽了半天,表情已經逐漸變得古怪。金鱷沒有說話,光翎更是抱著雙臂看熱鬧,就連千道流都忍不住多看了青雀幾眼。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所以步離人的情報你不知道,空間技術你不了解,仙舟艦隊的情況你也不清楚。青雀,你到底知道什麼?」
這一次,青雀連半點猶豫都沒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瓊玉牌啊!這個我熟。牌型、規則、聽張、算牌,還有各種打法,你隨便問,我都能給你講明白。你要是想學,我現在就能教你。」
供奉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千仞雪抬手捂住額頭,金鱷默默轉過臉,光翎也忍不住伸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千道流嘴角微微一抽,顯然沒想到這個來自星海的太卜司人員,最擅長的東西居然是打牌。
青雀看著眾人的反應,撓了撓頭,乾笑道:「嘿嘿,我就是太卜司一個小職員嘛。真正重要的事情有太卜大人和其他部門的人處理,我平時把自己負責的工作做完就不錯了,哪裡會知道那麼多機密。」
林淵徹底放棄了繼續從她這裡套取情報的想法。
指望青雀解釋星海局勢,還不如指望她教武魂殿所有人打瓊玉牌。
他轉頭看向千道流,神色也重新認真起來:「大供奉,第二支步離人已經全部捕獲,營地里的記錄和器具也帶了回來。烏拉爾現在就在地下牢區,我覺得應該先去見見他。」
千道流沒有耽誤,立刻帶著幾人前往地下牢區。
烏拉爾被單獨關押在最深處,雙手雙腳全部被特製鎖鏈固定,體內還有鬼魅留下的魂力封鎖。即便如此,他身上的傷勢依舊恢復了大半,豐饒帶來的生命力明顯遠超普通魂師。
看見林淵等人出現,烏拉爾緩緩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階下囚應有的恐懼,反而露出一抹譏諷。
林淵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看著他。
烏拉爾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你們以為抓住我們就結束了嗎?在你們攻入營地之前,我已經把收集到的所有資料傳送回了族群。這裡的座標、環境、魂獸壽命,還有你們所謂魂師的力量體系,全都已經傳出去了。」
牢房外幾人的神色同時沉了下來。
烏拉爾顯然很享受這種反應,身體向前傾了幾分,鎖鏈在地面上拖出刺耳聲響:「用不了多久,真正的艦隊就會找到這裡。到那時,這顆星球會成為我族新的獵場。那些擁有漫長壽命的生物會成為實驗材料,土地和資源會被我們奪走,而你們這些原住民,只配成為奴隸!」
說到最後,烏拉爾仰頭狂笑起來。
可他的笑聲才持續幾息,林淵已經走到牢籠前。烏拉爾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一隻拳頭便結結實實落在他的臉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烏拉爾腦袋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靠著牆壁直接昏死過去。
林淵甩了甩手,面無表情地說道:「太吵了,讓他先睡一會兒。」
光翎嘴角明顯揚了一下,千仞雪也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只有千道流依舊神色凝重,烏拉爾剛才透露出來的資訊,顯然比他的挑釁重要得多。
林淵轉身看向千道流:「大供奉,現在事情已經升級了。之前我們面對的只是幾支步離人小隊,可如果座標真的已經被送出去,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就是他們真正的力量。」
千道流點了點頭,當即下令召開最高層會議。
沒過多久,供奉殿與教皇殿的高層全部趕到議事大殿。比比東、月關、鬼魅以及數位長老盡數到場,幾位供奉也沒有缺席。林淵與千仞雪坐在前方,就連青雀也因為來自星海,被一併叫了過來。
千道流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將烏拉爾透露的情報說了一遍。原本還算平靜的大殿,很快陷入凝重。步離人小隊並不可怕,真正麻煩的是他們背後能夠橫渡星海的族群力量。
比比東聽完以後輕輕敲了敲扶手,沉聲說道:「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他們什麼時候來,而是我們對星海文明幾乎一無所知。對方真正的戰力、數量以及降臨方式,我們都無法判斷。」
林淵沒有反駁。
這也是目前最棘手的地方。
相比眾人的凝重,青雀明顯有些格格不入。她剛開始還努力坐直身體認真聽,可隨著會議進行,眼皮逐漸開始往下落。那些關於防線、魂師調動以及各方勢力應對的討論,聽起來和太卜司里那些冗長會議實在太像了。
青雀悄悄打了個哈欠,腦袋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議事大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名負責武魂城警戒的魂師沖了進來。他甚至顧不上平時的禮儀,單膝跪地以後急聲說道:「不好了,大供奉,教皇冕下!外面……外面的天上又出現東西了!」
千道流神色一沉,比比東也立刻站起身。林淵心中更是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直接問道:「出現了什麼?」
那名侍衛咽了口唾沫,臉上依舊帶著明顯的驚懼。
「一個巨大的金屬怪物。」
「現在就在武魂城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