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伴隨著修羅神一聲怒喝,修羅神劍裹挾著鋪天蓋地的血色神力轟然斬下。那一劍沒有任何試探,神王級別的殺戮之力盡數匯聚於劍鋒,周圍空間在恐怖力量下寸寸扭曲,猩紅劍光幾乎將黃泉整個人徹底吞沒。
毀滅之神臉色驟變,他沒有想到修羅竟然真的毫無保留地出手。可兩人之間距離太近,即便現在阻止也已經來不及,周圍那些普通神祇更是紛紛後退,根本不敢靠近那片被殺戮神力籠罩的區域。
然而面對迎頭斬下的修羅神劍,黃泉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慌亂。
她甚至沒有拔刀。
下一刻,劍鋒與刀柄正面相撞。
「砰!」
一聲沉悶巨響轟然炸開。
血色與紫色的力量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腳下神界大地瞬間出現大量裂痕,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距離稍近的幾名低階神祇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其中幾人足足退出數十米才勉強穩住身體。
可真正讓眾神震驚的並不是餘波。
而是黃泉手中的刀甚至沒有出鞘。
那柄太刀只是橫在身前,修羅神劍便再也無法向下移動分毫。
黃泉站在原地,身體沒有後退一步,握著刀鞘的手甚至看不出用了多少力量。她的紫色長髮在餘波中輕輕飄動,神情依舊平靜得像是剛才擋住的並非神王全力一擊,而只是一場毫無威脅的試探。
修羅神臉上的冷笑徹底消失。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雙手握著修羅神劍繼續向下發力,可無論殺戮神力如何爆發,劍鋒都像是撞上了一道不可撼動的壁壘。
「不可能……」
修羅神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不對。
剛才這一劍究竟用了多少力量,他自己最清楚。即便換成毀滅之神,也不可能站在原地,僅憑一隻手和一柄尚未出鞘的武器如此輕鬆地接下來。
眼前這個感受不到神力的女人,絕不是什麼凡人。
黃泉看著近在咫尺的修羅神,再次開口:「我無意與你為敵。如果這裡有不能擅自進入的規矩,我可以離開。」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沒有因為擋下修羅神的一劍而產生任何輕蔑。
可落在此時的修羅神耳中,卻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意味。
「狂妄!」
修羅神臉色難看至極,血色神力再次暴漲。他猛地收回修羅神劍,身形在空中一轉,鋒銳劍光從另一個方向直奔黃泉而去。
這一劍比剛才更快。
修羅神已經徹底收起最初的輕視,將眼前的女人真正當成了需要全力應對的敵人。無數血色劍氣隨著神劍同時爆發,幾乎封死黃泉能夠閃避的所有方向。
可黃泉只是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無奈。
「既然如此……」
她輕輕嘆了口氣。
下一瞬間,修羅神眼前失去了黃泉的身影。
修羅神甚至來不及轉動視線,兩道紫色殘影已經從他身體兩側交錯掠過,緊接著又有數道相同的身影從不同方向一閃而逝。速度快得幾乎連神念都無法完整捕捉,只能看見一道道紫色軌跡在修羅神周圍交織,最後於他身前形成一個巨大的交叉。
黃泉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修羅神身後。
她依舊保持著握住刀鞘的姿勢。
下一刻,交錯在修羅神周圍的紫色軌跡同時亮起,雷光轟然爆發。
砰!
修羅神身體猛地一震,護體神力幾乎同時炸碎,整個人被那股力量轟得踉蹌向前,鮮血從身上數處傷口中迸出,最終一口鮮血噴出,單膝重重跪在地上。
修羅神身體猛地一震。
「噗!」
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原本環繞身體的血色神力劇烈震盪,手中的修羅神劍也隨之低垂。修羅神踉蹌著向前走了半步,最終單膝重重跪在地上,劍鋒插入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善良與邪惡兩位神王神情凝重,生命女神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震驚,就連一向強勢的毀滅之神也沒有立刻開口。
他們甚至沒有真正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麼。
從黃泉消失到修羅神跪下,前後不過短短几個呼吸。更令人忌憚的是,黃泉顯然沒有準備殺掉修羅神。那些刀傷雖然讓他看起來極其狼狽,卻沒有一道真正落在足以致命的位置。
她從一開始就在留手。
修羅神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抬起頭,嘴角仍然殘留著鮮血,看向黃泉的眼神中已經沒有先前的輕蔑,只剩下震驚與難以理解。
「你……究竟是什麼人?」
黃泉停下腳步。
她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修羅神,又掃過周圍那些已經徹底戒備起來的神祇。
她沒有解釋自己的力量,也沒有回答自己來自哪個星球。
只是平靜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巡海遊俠,黃泉。」
與此同時,在距離神界不知多麼遙遠的星海深處。
一處隱秘據點安靜地漂浮在宇宙之中。
房間內堆放著大量被寫滿的紙張,其中不少已經被揉成一團丟在地上。桌子中央,一隻黑色小貓正蹲在散亂的紙頁之間,尾巴焦躁地甩來甩去。
它低頭看著面前剛剛寫完的一頁內容,盯了許久,忽然伸出爪子將紙按住,又一次撕成了幾片。
旁邊已經堆了不知道多少份同樣的廢稿。
黑貓重新拖過一張空白紙,低著腦袋繼續書寫。
沒過多久,它又停了下來。
貓爪煩躁地撓了撓耳朵,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再看向旁邊那些被撕掉的劇本,彷佛第一次遇到了某種怎麼修改都無法按照預定方向發展的麻煩。
它沉默許久,最終又一次抬起爪子。
剛寫完的紙,再次被撕成兩半。
就在黑貓準備重新拖來一張紙時,旁邊一直靠在沙發上打遊戲的銀狼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她看了一眼滿地被撕碎的稿紙,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卡芙卡,隨口問道:「卡芙卡,艾利歐這劇本到底改多少遍了?」
卡芙卡端著杯子坐在一旁,聞言只是笑了笑,看向桌上那隻還在埋頭修改劇本的黑貓:「誰知道呢,我已經記不清了。」
銀狼聽完嘖了一聲,低頭重新擺弄起終端:「能讓艾利歐把劇本改成這樣,這次的變數還真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