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爾拍賣行。
高台之上,雅妃一襲紅裙,笑意盈盈地主持著拍賣。
台下,蕭塵正坐在角落裡,慢悠悠地品著茶。
「長老,加列家族的人也來了,就坐在對面,怕是來者不善。「
「我知道。「
「他們若是不來,我才覺得奇怪呢。「
「那咱們……要不要防著點?「
「防什麼?「
蕭塵輕笑一聲。
「接下來,是蕭家上架的二品療傷丹一爐,起拍價,一千五百金幣!「
雅妃話音落下,台下頓時一陣騷動。
誰都知道,蕭家這批丹藥,品質遠超市面上的同類,正是近日烏坦城的搶手貨。
「兩千!「
「兩千二!「
「兩千五!「
就在叫價聲此起彼伏之際,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響起。
「三千!「
話音落下,一名身著錦袍,滿臉倨傲的中年男子,緩緩站起身來,朝四周拱了拱手,笑眯眯地道。
「諸位,加列家族今日對這批丹藥志在必得,還望各位行個方便。「
此人,正是加列家族的管事加列昂。
他這一開口,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加列家族在烏坦城勢力根深蒂固,與城主府又有勾連,尋常人家,輕易不敢得罪。
「加列昂,你們加列家不是有自己的藥鋪嗎?怎麼還跑來搶蕭家的貨?「
有人忍不住開口。
「呵呵,我加列家買什麼,還輪不到旁人多嘴。「
加列昂冷笑一聲,「怎麼,蕭家的貨,我加列家買不得?「
「就是,我加列家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你們管得著嗎?「
他身後一名隨從也跟著幫腔,一臉得意。
四周眾人雖心有不滿,卻敢怒不敢言。
加列家族這段時間被蕭家搶了生意,本就是憋著一肚子火,如今跑到拍賣會上來攪局,分明就是存心要給蕭家難堪!
雅妃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卻忽然收到台下蕭塵遞來的一個眼神。
蕭塵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著痕跡地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雅妃心頭微動,當即改口,笑盈盈地道。
「加列管事說的是,拍賣行嘛,自然是價高者得。三千金幣一次,三千金幣兩次……「
「三千金幣三次!成交!「
加列昂得意洋洋地收起丹藥,朝蕭塵那邊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蕭家的貨,我加列家想搶就搶。
台下,蕭家一名隨從氣得臉色鐵青。
「長老,他們分明是故意抬價,攪黃咱們的生意!咱們就這麼算了?!「
「急什麼?「
「讓子彈飛一會。」
蕭塵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可、可這口氣,咱們就這麼咽下去?「隨從還是不甘心。
「咽下去?「
蕭塵輕笑一聲,目光遙遙望著加列昂那得意洋洋的背影,淡淡道,「米特爾拍賣行出售的丹藥,咱可是占股的,加列家買的越多,我們賺的就越多!」
當然,蕭塵並未閒著。
他悄然派人給雅妃傳信。
「放個風聲出去:蕭家另藏珍寶,只等有緣人。「
雅妃收到信,眼波流轉,瞬間便明白了蕭塵的意圖。
她當即安排人手,在烏坦城的各大酒館茶樓,不著痕跡地散播訊息。
「聽說了嗎?蕭家其實還藏著幾件真正的寶貝,只是不輕易拿出來賣。「
「真的假的?那今日拍賣的,豈不是些尋常貨色?「
「可不是嘛!蕭家那位長老深藏不露,手裡的好東西多著呢!「
訊息傳開,加列昂果然中計。
他聽聞蕭家另藏珍寶,當即認定那是價值連城的重寶,連夜調集大量靈石,摩拳擦掌,準備在下一場拍賣會上,將蕭家的珍寶一舉拿下!
「哼,蕭家啊蕭家,你們以為藏起來,就能瞞過我加列昂的眼睛?「
加列昂冷笑連連。
「下一場拍賣會,老子要把你們的寶貝,連鍋端了!「
「不過……「
他頓了頓,又有些遲疑地問身旁的帳房。
「咱們這幾日,為搶購那批丹藥,已經砸了不少靈石,下一場還要爭蕭家的寶貝,錢袋還夠嗎?「
帳房苦著臉道。
「管事,咱們已經調動了帳上大半的靈石……再這麼下去,怕是連進貨的錢都要擠出來了。「
「怕什麼!「
加列昂大手一揮,豪氣沖天。
「只要拿下蕭家的寶貝,轉手一賣,翻幾倍都值!這點本錢,算得了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的每一個決定,都在蕭塵的算計之中。
他越是貪婪,便陷得越深。
而另一邊,蕭塵早已與雅妃商量妥當。
「下一場拍賣,咱們那株紫心草,可以拿出來了。「
「紫心草?「
「放心,這株草,加列家搶不到,旁人,也未必出得起價。「
......
「砰!「
又一次失敗。
爐中丹藥炸開,藥渣四濺。
「火候差了一分……「
他一遍遍地重試,一遍遍地調整。
漸漸地,他的手法越來越老練,成丹率肉眼可見地上漲。
從最初的十爐成一爐,到後來的十爐成三爐、五爐……
煉藥房外,藥堂幾名藥童經過,聞著那飄散而出的濃郁藥香,忍不住竊竊私語。
「蕭塵長老這是魔怔了吧?這都連著幾個晚上了,藥房裡的燈就沒滅過。「
「可不是嘛!不過說來也怪,他煉的丹,品質是越來越好……昨兒我瞧見,他隨手就煉出一爐三品中等的丹藥,那手法,嘖嘖!「
「深藏不露啊深藏不露……「
「成了!「
這一夜,蕭塵終於成功煉出一爐三品丹藥,品質竟是罕見的上等!
他望著掌心那枚圓潤飽滿的丹藥,嘴角緩緩掀起一抹笑意。
那枚丹藥,若是放在幾個月前,他連想都不敢想,而如今,卻已經是他親手煉製的成果!
他又將《煉藥百解》翻到其中一頁,照著上面的記載,試著改良一劑溫養丹的配方。這一次,他足足失敗了十七爐,才終於找到那個最優的火候——當第十八爐丹藥完美出爐時,蕭塵長舒了一口氣,眼底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得意。
「煉藥之道,一法通而萬法通……這條路,算是走對了。「
「感知丹的效力,果然非同凡響……「
蕭塵服下那枚感知丹,閉目感受著體內藥力的流轉。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藥力的感知,彷佛被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那些原本模糊的火候變化、藥性衝突,此刻竟一一清晰可辨!
「好!「
蕭塵睜開雙眼,眼底掠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有了這感知丹打底,再配上《煉藥百解》的技法,我蕭塵的煉藥術,很快便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收起火種,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天色將明,藥堂的藥童們陸續上工。當他們路過蕭塵那間獨立藥房,看到案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十幾瓶新煉丹藥時,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些……都是長老昨夜煉的?!「
「三品上等丹、溫養丹、還有改良過的療傷丹……這才一夜工夫啊!「
「蕭塵長老,當真是神人也!「
藥堂長老聞訊趕來,看著那些丹藥,撫須長嘆:「蕭塵長老煉藥之能,怕是再過幾年,連老夫都要甘拜下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