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蕭塵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小院中,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近半年的種種。蕭炎突破斗者的速度遠超原著,雅妃的米特爾情報網已現雛形,蕭家藥鋪的招牌掛滿了烏坦城的大街小巷……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狂奔。
白日裡,他在演武場邊看著蕭炎修煉。那少年如今已是斗者中階,出手之間,鬥氣呼嘯,拳風凌厲,看得那些蕭家子弟一個個目瞪口呆。
「蕭炎少爺這半年,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可不是嘛!半年前他還被人叫廢物,如今這實力,怕是要衝進族中前十了!「
「都是蕭塵長老的功勞……嘖嘖,那位長老,當真是點石成金!「
......
翌日。
蕭塵親自去了一趟後山,找到正在修煉的蕭炎。
「蕭大爺?「
蕭炎停下動作,抹了把汗,笑著迎了上來。
「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蕭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炎子,大爺跟你說個事,往後這溫養丹,改五日一送。修煉之事,張弛有度,一味猛灌,反倒容易傷了根基。「
蕭炎一怔,隨即重重點頭:「蕭大爺說得是,炎兒記下了!「
他雖不明其中深意,卻對蕭塵的話深信不疑。
這半年來,正是這位蕭大爺,一步步將他從廢物堆里撈了出來,他早已把蕭塵的話,當成了金科玉律。
望著蕭炎重又投入修煉的背影,蕭塵眼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蕭炎,不是大爺捨不得那幾枚丹藥……「
「而是大爺,覺得境界提升太快容易對你造成根基不穩。「
他取出一卷嶄新的功法,正是那捲從薰兒手中得來的《古族功法殘篇·凝氣篇》交給蕭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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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
蕭塵他先去藥堂轉了一圈,吩咐藥童將蕭炎的供藥節奏放緩三分,改為五日一送。
又去商隊交代了幾句,讓幾樁原本要急著鋪開的生意,暫時壓一壓。
「長老,這幾樁生意可都是賺錢的好買賣,壓著不做,豈不是可惜?「商隊管事不解地問。
「錢,是賺不完的。「
蕭塵淡淡一笑,「有些時候,慢,就是快。「
那管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也不敢多問。
他隱隱覺得,這位深藏不露的供奉長老,似乎正在下一盤誰都看不懂的大棋。
而就在蕭塵布局的同時。
千里之外的雲嵐宗山門,一處雲霧繚繞的崖畔,一名身著白裙的絕美女子,正負手而立。
「查得如何了?「她輕聲問。
「回宗主。「
身後一名黑衣人躬身道。
「烏坦城蕭家近來確實動靜不小,藥鋪連開分號,商路四通八達,蕭家那位廢柴少爺,據說也已是斗者中階……「
「斗者中階?「
女子黛眉微蹙。
「半年前,他不是才斗之氣三段麼?「
「據說是蕭家一位喚作蕭塵的長老,一直在暗中扶持……「
「蕭塵?「
女子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有意思。查一查此人。「
「是!「
雲霧翻湧,將那崖畔的身影漸漸吞沒。
......
是夜。
烏坦城西郊,蕭家庫房重地。
一連幾日,蕭塵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
他不動聲色,暗中派人在庫房四周布下天羅地網。
「長老,當真會有人來?「隨從壓低聲音,有些緊張。
「會來的。「
「加列家被我蕭家逼到絕路,必然狗急跳牆。今晚,便是他們出手的時候。「
「可他們若是雇來高手……「
「高手?「
蕭塵輕笑一聲。
「若是高手,就不會幹這偷雞摸狗的勾當了。來的,充其量是些亡命之徒罷了。「
果不其然。
三更時分,十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摸向庫房,手中提著瓦罐,罐中盛著黑漆漆的猛火油。
「燒!給我燒得乾乾淨淨!「
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十幾道黑影齊齊揚手,猛火油潑向庫房大門,火摺子已然亮起!
「動手!「
就在火摺子即將脫手的一瞬,一道平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你們很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庫房四周驟然亮起無數火把,將方圓百丈照得亮如白晝!
蕭戰率著蕭家數十名護衛,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將十幾名黑衣人團團圍住!
「該死!中計了!「
黑衣人臉色劇變,轉身欲逃。
可蕭塵既然敢放他們進來,又怎會給他們逃走的餘地?
只見一道灰袍身影自屋頂緩緩飄落,攔在黑衣人面前,周身鬥氣涌動,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暈。
那層淡青色的光暈,薄如紗衣,卻凝實得彷佛實質一般,將蕭塵整個人籠罩其中。
「斗者巔峰!「
為首的黑衣人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你、你是蕭塵?!「
「正是在下。「
「諸位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給在下如何?」
「少廢話!兄弟們,衝出去!「
黑衣人暴喝一聲,手中長刀出鞘,裹挾著鬥氣,狠狠劈向蕭塵。
那刀芒凌厲無匹,撕裂空氣,發出低沉的音爆聲!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蕭家撒野?「
蕭塵嘴角掀起一抹戲謔。
他微微側身,那刀芒便貼著他的衣袍擦過。
緊接著,他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裹挾著淡青色的鬥氣,如奔雷般轟向黑衣人胸口!
那一掌落下,空氣都彷佛被擠壓得泛起陣陣漣漪,一股無形的勁風,將地面上的塵土盡數掀起!
「噗——!「
黑衣人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口中鮮血狂涌,再也爬不起來。
「還有誰想試試?「
蕭塵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其餘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早已嚇得頭皮發麻,他們只是收錢辦事的亡命徒,何曾見過這般恐怖的身手?
斗者巔峰,一掌廢人,這哪裡是尋常長老能有的實力?!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十幾名黑衣人頓時作鳥獸散。
可四面八方都是蕭家護衛,又哪有他們逃竄的餘地?
「拿下!一個都別放過!「
蕭戰一聲令下,蕭家護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黑衣人盡數制服。
從頭到尾,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工夫。
「蕭塵長老,你真是神了!「
蕭戰大步走來,滿臉驚嘆。
「你怎知他們今夜會來?「
「猜的。「
蕭塵微微一笑,隨即俯身,從為首那黑衣人的懷中,搜出一枚刻著加列二字的令牌。
「不過,他們倒是替我把證據,送上門來了。「
「好!「
蕭戰撫掌大笑,隨即又有些後怕地道。
「若非長老早有準備,今夜這庫房……怕是要被燒成白地了!「
......
天亮時分。
蕭家將夜襲者的供詞與令牌,連同那十幾名黑衣人,一併押到了烏坦城鬧市口,當眾公之於眾!
「加列家族雇凶夜襲蕭家庫房,人贓並獲!「
「好一個加列家!面上求和,背地裡下黑手!「
「呸!下作!「
訊息如風暴般席捲烏坦城,輿論一邊倒地倒向蕭家。
人人唾罵加列家族下作無恥,加列家的信譽,一夜之間,掃地殆盡。
加列家主加列畢,灰頭土臉地登門蕭家。
「蕭族長,蕭長老……此事,是我加列家不對!老夫願賠禮道歉,求蕭家高抬貴手!「
「賠禮道歉?「
蕭塵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出來混,講的是規矩。」
「但你偏要講實力,那我們蕭家只好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了!「
「當然,我們蕭家還是喜歡講道理的......」
「今日,加列家要麼俯首稱臣......要麼,就等著蕭家,把加列家連根拔起,就此從烏坦城除名!「
加列畢臉色慘白,最終,頹然低下了頭顱。